.ab861b6cbeabfa666d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本章故事情节上接第29章“侠女仙踪”。
第1节:大肚子的女房客
通往椰林镇的路上,两个男人正赶着一辆驴车慢腾腾地走着,车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这两人是父子。父亲约莫四十来岁,流着一撮山羊胡子,看起来像是个教书先生。儿子才二十出头,两眼很有神,长得也还算是英俊,唯一的缺点就是长了个鹰勾鼻子。
父亲名叫南怀仁,曾经当过大名鼎鼎的玉东县庞知县的师爷。庞知县被朝廷抄家处斩后,他回到家乡椰林镇,靠做一点儿小生意维持生计。这时的椰林镇还只是个不到两百户人口的小地方。
南怀仁为人勤谨又精于算计,几年之后竟然发了财,成了镇上的一个小财主。可是好景不长,玉东县附近一带传出了流言,说南怀仁和当时的县丞李裕隆为了巴结巡抚张大人,密告巡抚的仇人庞知县谋反,是导致庞家惨情案的罪魁祸首之一。他的钱也不是做生意赚来的,而是当年趁官府抄没庞家时,侵吞了庞家的一部分家产。
这些流言越传越广,弄得方圆几十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南怀仁心里明白,这很可能是他生意上得罪了的人故意造他的谣,可是他对却此毫无办法。后来竟有人自称是庞知县的后人去官府告他,因为查无实据,此案不了了之。但是南怀仁在本地的名声是彻底地坏掉了。
他儿子名叫南德昌,因在叔伯兄弟中排行第三,小名叫三德子。三德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他觉得父亲太软弱,因此才受人欺负。他大概能猜到是哪些人在败坏他爹的名声,就给他爹出了一个主意:拼着花一大笔钱,去请黑道上的人来帮忙,将那几个人狠狠地教训一顿。这样他们才能站稳脚跟,安安生生地情做生意。
南怀仁坚决不同意这么做。他说咱们家是读书识理的人,不能去干那些无法无天的事情。再说谁也不敢肯定那些流言就一定是那几个人散布的,万一冤枉了好人怎么办?南怀仁从小对三德子管教极严,他见父亲的不同意,只好自己叹了口气作罢,并不敢自做主张。
今天早晨他们父子本来装了一车从山区辛辛苦苦收购来的皮货和药材,准备运去县城里卖了,谁知半路上碰上了劫道的。南怀仁一贯谨慎,他看见这伙向他们走来的家伙手里都拿着大刀长枪,不像是正经人,就赶紧叫三德子掉转驴车往回跑。
那些人在后面紧追不舍,还是三德子机灵。他顺手抄起一包药材往车后面扔去。跑在前面的几个人赶紧去抢地上的东西。后面的人被前面的人绊倒了几个。他们不甘心,爬起来继续向他们的驴车追来。因为车上装着货物再加上两个人,这头驴子根本跑不快,眼看快要被追上了。南怀仁顾不上心疼货物了,也学着儿子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扔。
就这么边跑边扔,等到后面没有追赶的人了,他车上的货物也全都扔完了。那头拉车的驴子早已累得口吐白沫,跑不动了。父子俩只好下了车自己走,垂头丧气地跟着驴车回到了椰林镇。这下子可把南怀仁给坑惨了,那车货可是他花了不少钱好不容易才收来的,一眨眼就全没了。
他哀叹之余,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朋友李裕隆。他们当初都在庞知县手下做事。李裕隆的家在乐海县。他为人没有南怀仁这么精明,这么会算计。可是他心狠手辣,不怕干一些出格的事情。因此他的生意做得比南怀仁还要红火。李裕隆学过武艺,他家里还养了一群打手,凶得要命,一般人都不敢去惹他。
李裕隆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他的大女儿李秋兰从小就许给了南德昌。可是李秋兰今年都满十六岁了,直到现在李家还没有派人来和南怀仁商量婚事。按照本地的习俗,十三岁的姑娘就可以嫁人了。南怀仁猜想李家现在比他家富裕多了,可能想悔婚另攀高枝。为此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
南怀仁的家是个很不错的青砖小院子。他的正房夫人,也就是三德子的生母,两年前就得病死了。他家里只有一个去年从乡下买回来的小妾,名叫翠花。另外还有一个守寡的姐姐跟他一起住。翠花今年才十七岁。她不识字,人也不怎么聪明,不会说话应酬,见了生人就特别害怕。所以家里的事情是南怀仁的姐姐在管着。
南怀仁的大姐比他大了十多岁,没有儿女。她人很能干,脾气也不错,镇子里的人都叫她南大姑。南怀仁从小就是她带大的,三德子更是被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人在一起,倒也是其乐融融。
南怀仁父子回家后,南大姑迎了上来。当她得知货物都被人抢走了,南怀仁父子还差一点被那帮匪徒逮住,就开口安慰他们,说“人没事就好”。她招呼弟弟和侄子进屋坐下,让翠花给他们父子各倒一杯热茶压惊。她自己去厨房里给他们做饭去了。他们家虽说有些钱了,但还是保持着原来过日子的习惯,没有请佣人。家务事都是南大姑和翠花操持的。
刚才南怀仁进门时,瞥见院子里凉着一些衣服。那些衣服的颜色花花绿绿,式样有些怪怪的,不像是汉族女人穿的,倒像是黎族女人的衣服。而且尺寸比较大,肯定不是翠花的,当然也不会是南大姑的。他开口问翠花这是怎么回事儿,那些衣服是哪里来的。翠花说那是今早刚来的一位女房客的。疯情
“女房客?什么女房客?”南怀仁瞪大眼睛问道。他早上和三德子出门时还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这会儿从哪里蹦出来一个房客,还是个女的?
可是翠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在南怀仁的催促下,急得脸上直冒汗,直到南大姑端着做好的饭菜进屋后,才把整个事情解释清楚。
南大姑一边招呼这父子俩吃饭,一边说:今早他们离家后不久,一位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来敲门,看样子她已经怀了四五个月的身孕了。她向南大姑打听镇上谁家有空屋子,她需要租房住下,等待生产。南大姑是个热心肠的人,一看那女人就认定她是个好人。南大姑觉得这么一个单身女人自己出来找房子,要是碰上了那些坏人就麻烦了。于是她说我家正好有一间空屋,这位夫人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住在我家,房租好说。
南怀仁听了,皱了皱眉头,继续低头吃饭,没有再多问。
南大姑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接着说道:“那位夫人说她姓吴,不是本地人。我原以为一个单身女人流落在外面,手里恐怕有些拮据,就没有打算多要她的房租,反正咱家的屋子空着也是空着。没想到她二话不说就拿出来十两白花花的银子,说是先付半年的房租。我说哪里用得了那么多?可她非要塞在我手里不可。”
南怀仁和南德昌听了,心里一阵惊喜。他们的货物被抢了,正需要用钱。这下好了,起码这十辆银子可以拿来暂时支撑一下。
南大姑道:“吴夫人又拿出来五两银子,说是她的身子不便,恐怕没法自己做饭吃,想让咱家做饭时给她捎带着做一些送到她屋里,这五两银子权当饭钱。”
南德昌听了,不禁对这位吴夫人好奇起来。他想知道更多的关于她的身世,就向南大姑问道:“她是什么人,婆家是哪里的?”可惜南大姑也不清楚。人家初来乍到,她也不好意思去刨根问底。
她叹了口气,道:“这年头不太平,像吴夫人这样长得花容月貌的女子,本来该嫁个有钱人在家享福。她一个人出来抛头露面,还挺着一个大肚子!真不容易啊。”
花容月貌?刚才大姑只说她是一个怀了身孕的女房客,并没有提什么花容月貌啊?南德昌肚子里寻思着,他年轻的心却止不住怦怦直跳。
南德昌从父亲这一段时间说话的语气里,知道自己和李家姑娘定下的婚事大概是靠不住了。那姑娘他也没见过,听说她读过书,长得很好看,只是脾气大了些。一般的有钱人家是看不上南怀仁这种土财主的。南德昌从小在父亲的严厉管教下刻苦读书,学业在同龄的学子中出类拔萃。只可惜科举被废除了,不然他去考个举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考上了举人就等于有了出身,哪怕是家里钱财不多,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们也会对他青眼相加的。
南德昌正直血气方刚的年龄,心大得很。翠花是他父亲的妾室,可是他看不起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女人,从来不拿正眼瞧她。这位吴夫人,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南德昌端着饭碗,盯着眼前的饭桌,不禁想入非非了。
知子莫若父。南怀仁好像猜中了儿子的心思,没好气地对他道:“三德子,别瞎想了!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我们千万不能去招惹。说不定她是哪个大财主的宠妾,因为不守妇道被赶出家门了,或者她是从某个达官贵人家里逃出来的家奴。招惹了这种女人,以后麻烦大了!”
南德昌被父亲训得满脸通红,只好埋头吃饭,没有再提起那个女人。他吃完饭就回自己的屋里歇息去了,翠花也去厨房里收拾锅碗瓢盆去了。等他和翠花走后,南大姑就对南怀仁唠叨起来:“我说阿仁,三德子他娘已经去世两年了,你也该续弦了。我老了,翠花撑不起这个家,你得考虑考虑,再找个能干一点儿的女人。”
“可是,那也得有合适的人啊。”南怀仁长长地叹了口气。大姐从小就对他好,他也一直把她当母亲那样尊重。
“我看这位吴夫人就不错。你今年已经是四十多的人了,不像三德子那样的年轻人,不用考虑什么门当户对。这个吴夫人我们虽然还不知底细,但是一看她就是个聪明人,长得也好,脾气也好,身体也强壮,娶过来肯定能再给你生儿育女,当你的贤内助的。你要是愿意,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探探她的意思。说不定你们还是天作地合的一对儿呢!”
南怀仁万万没想到大姐居然帮他做起媒来,对像竟是这位不知底细的女房客。“大姐,你不是老糊涂了吧?这种不知底细的女人怎么能往家里娶?”
“阿仁,听大姐的没错,我看人很准的。这位吴夫人要么是死了丈夫,要么根本就没有嫁过人。她家里八成是出了事才……”南大姑回答道。
“那更不能……”南怀仁有些急了。
南大姑见他这样,竟开口笑了起来:“阿仁啊,你是还没有见过她。我敢保证,只要你一见她,肯定会被她迷住的。”那她不成了个狐狸精吗?南怀仁心里嘀咕着,闭上嘴不说话了。南大姑知道弟弟的倔强性子,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南怀仁就见到了这位吴夫人,她在院子里收昨天晾在那里的衣服。他大吃一惊。没想到她的个子这么高,身体这么强壮,却偏偏美得让他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南怀仁是这家的男主人,对他礼貌地笑了一下,问了一声好。她收好衣服后就转身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南怀仁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错,大姐说得对,她确实不像是个坏女人。他的心怦怦直跳,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没想到自己都快五十的人了,还被一个年轻女子迷得心神不定的。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怀着身孕!
相比之下,南德昌受到的震撼比他爹还要大。他一大早就被他爹支派出去忙生意上的事情,直到天黑后才回来。这时一家人都熄灯睡下了。
他自己去厨房吃了给他留好的饭菜,准备回屋里睡觉。经过那间客房时,听见里面传出来“哗哗”的水声。他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挪到窗子跟前往里一看。哎呀,不得了!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沸腾,心里就像敲鼓一样咚咚直响。
吴夫人正脱得光光的,用一块布沾了水擦身子。南德昌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么完美的身体。她的皮肤晶莹如玉,挺拔的胸部,强壮有力的臂膀,圆润结实的屁股和健美的大腿,还有她胯间的那一蓬黑毛,总之没有哪一处不让他着迷。
南德昌不记得是怎么回到自己屋里的。躺倒在床上后他一直无法入睡,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吴夫人。
他两年前去一个堂兄家走亲戚,见到了一个个子很高的堂侄女。他那年十六岁,个子在同龄男人中也不算矮了,堂侄女只有十三岁,却比他高了半个头。他堂兄家里穷,舍不得买布给她做新衣服,她穿的是姐姐们的旧衣服,很不合身。她发育早,隆起的胸部把一件有许多破洞的褂子撑得高高的,从破洞处能看见她深深的乳沟,粉色的乳头也时隐时现,她圆润结实的屁股把裤子也绷得紧紧的。总之,南德昌一见到她就禁不住脸红心跳。
堂侄女下地干活时周围的男人们都忍不住会盯着她的身子看。她长得不错,脾气也好,很招人喜欢。南德昌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后来听说她怀上了同村一个三十多岁的光棍汉的孩子,她爹气得要死,把她狠狠地打了一顿。到后来她遭人嫌弃找不到婆家,她爹只好把她嫁给了那个光棍。南德昌知道后很是惋惜,虽然她是同族人又是晚辈,他们之间是不可能通婚的。
如今这个吴夫人,她比起他那个堂侄女可要漂亮多了,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南德昌心中不禁对她有了一股极为强烈的欲望。
第2节:女儿慧英
这个吴夫人就是吴雪梅。自从离开王寨,离开相处了三年多的黎族乡亲们,她一直女扮男装,在玉东乐海两县到处打听那个姓徐的皮货商。伊乌娜的阿爸临死前说,他把雪梅的女儿交给了这个徐老板。
两个多月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却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她不由得在心里料到,南怀仁家在她离开后也发生了一场大事。
原来黄虎黄豹带着本家弟兄和黄家村的村民们来到椰林镇的王三财的家中。他们一共十个人,只等大哥黄熊一到,就去南怀仁的家里大闹一场。他们要配合黄熊招来黑道人物,把南怀仁的家和他的药店都砸个稀巴烂,抢个精光。可是他们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黄熊的影子。
王三财比他们兄弟俩还要急,他对黄虎黄豹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听人说三德子今天一大早就去县城里请护店的帮手去了。若他真的请到了帮手,再动手咱们恐怕占不到便宜。咱们何不趁着天黑,用黑布蒙了面,分头去南怀仁的药店和他家中抢值钱的东西,能抢多少是多少?”
黄虎黄豹这两个家伙是粗人,哪里有什么好主意?听王三财这么一说,他们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事发之前南怀仁正在家中坐立不安,他在等儿子回来。三德子早上天不亮就出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感觉着要出事。于是他来到自己的店铺里,吩咐几个伙计们都不要回家睡觉,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木棒守在那里。他自己也呆在药店里没有回家。
临近深夜时,果然听到有人在外面砸门。南怀仁这时也豁出去了,他叫几个伙计不要吭声,只等门被砸开,就用木棒给我狠狠地打。他说,今晚每个人都能领到三天的工钱。要是打死了人,他南怀仁一个人担下来!
那几个伙计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一听说能领到三天的工钱,都道:“南老爷放宽心,今天咱们几个就是把命给搭上,也绝不会叫他们占了半点儿便宜!”
黄虎叫弟弟黄豹领四个人去南怀仁家,他带着剩下的四个人来砸南怀仁的药店。那药店的门是新装上的,很厚实。他们砸了半天才把它砸开,正要一拥而入去里面抢东西,冷不防撞上南怀仁和几个伙计,他们一顿棍棒劈头打来,当场就打翻了两个。
南怀仁见对方脸上蒙着黑布手里还拿着家伙,就对他的伙计们大声喊道:“这帮人是土匪!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不用抵命!”黄虎他们几个因为太轻敌,吃了大亏,一时间被打得头破血流,到处乱窜。伙计们见了,士气更高了,连南怀仁这么斯文的人也加入进来,用木棒打翻了其中的一个。
这时南德昌正好赶回来了。他这次出去很不顺利,好说好歹只请到两个帮手。不过这两位都在镖局里混过,练就了一身武艺。他们加入进来后,黄虎的人更加支持不住了。最后只有黄虎一个人趁乱逃跑了,其他四个人全都被打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再也动不了了。
南德昌指挥着众人把这些家伙都用粗麻绳绑了起来。这时一个光着脚而且衣衫不整的邻居跑来给南怀仁报信,说他家里来了伙蒙面强盗,正在翻箱倒柜,见什么抢什么。
南怀仁听了急得直跳脚。雪梅外出没有回来,家里只有翠花带着慧英,还有一个刚请来帮忙的老妈子,这可如何是好?他的三个伙计在刚才的打斗中都稍微受了些伤,他已经叫他们回家休息去了。现在只剩下他们父子俩再加上刚请来的那两个保镖。
最后他只好留下那两个保镖看守店铺和被俘的这五个人,他自己和儿子南德昌每人抄起一根木棒往家中跑去。
还没到家门口他就听到了翠花和那个老妈子的哭叫声。周围的邻居很可能也听到了他家的喧闹声,可是并没有人出来给他家帮忙。椰林镇以前也闹过土匪,还出过人命,因此大家心里都很害怕。黑灯瞎火的,要是挨上一刀,那就太亏了。
他和三德子都急红了眼,挥舞着木棒冲进了自己的家门。可是这一次他们的运气就不如刚才好了。他们已经打过一场了,都累得不轻。刚才一路跑来,到家时早已是上气不接下气的了。
黄豹等人却是以逸待劳。双方一交手,南怀仁和南德昌就吃了亏,每人身上都挨了不少拳脚棍棒。南怀仁被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南德昌的肩膀被铁器划了一道口子,见了血,头上也肿起了一个大包。他见势不好,拔脚就往外跑,连他老爹也顾不上了。
刚跑到外面,他就咚的一声撞到一个人,他被撞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那人一把拽住他个胳膊,把他拉了起来,问道:“三德子,跑什么?出了什么事儿?”
天黑看不清来人是谁,但是听声音南德昌知道她是雪梅。他忙道:“家里来了土匪,梅姨,快跑!”话音没落,她已经扔下他,自己一个人进了屋。
南德昌急了,心想梅姨虽然生得人高马大,但是毕竟是个女人,怎么敌得过屋子里的那帮虎狼一般的汉子?他一直在心里喜欢着她,这个时候不由得生出一股豪气,也毅然返身往屋里冲去。还没跑两步,他就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率了一个马趴,摔得手和膝盖都钻心似的痛。
这时屋子里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还传出男人们的叫骂声:“哎哟,这女人疯了,敢拿刀砍老子!”“妈的,别让她跑了,抓住她人人有份儿!”
南德昌忍着痛往屋里爬去,爬到门口往里一看,立刻张大嘴吃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些黑衣大汉们东一个西一个地倒在地上,雪梅正把他爹从桌子底下扶起来,她的一只手还攥着一柄带血的猎刀!
再看地上这几个人,他们浑身是血,有的捂着脖子有的捂着肚子在那里嚎叫。其中还有两个一动不动的,恐怕是已经断了气了。
这时只见那个老妈子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从里屋跑出来,她见到南怀仁后,指着雪梅的屋子喊道:“老爷,翠花她……她……还有慧英……”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来。
南怀仁急了,抓住她的身体用力摇晃,边摇边问道:“翠花和慧英到底怎么啦?”
雪梅哪里还有耐心听她说,早已进了屋子。只见翠花倒在地上,衣服裤子都被扯破了,半边脸肿了,脖子上有好几道血印,两眼紧闭着。女儿慧英却还在床上睡得正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急忙把翠花抱起来,搂在怀里叫道:“翠花,翠花!”
这时南怀仁和南德昌总算从那个老妈子嘴里问出了事情的经过。这帮蒙面土匪从墙上翻进来,到各个屋里翻箱倒柜,搜寻值钱的东西。翠花和她吓得直打哆嗦。后来有一个人闯进雪梅的屋里搜,翠花拼命地拦住他不让进,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上。
那人进屋后,里面传出来慧英的哭声。翠花从地上爬起来,拿起一把裁衣服用的小剪刀,一边叫着“慧英”一边冲进去和那个人拼命。另一个人从后面扯住她,要脱她的裤子,被她扎了一剪刀。他把她推到在地上拳打脚踢,后来,……,后来这老妈子自己也被一个大汉抓住,强行拖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了。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见翠花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她自己也被一个蒙面人按到床上强奸。再后来南怀仁父子赶到了,和那些蒙面人打了起来。
这时翠花醒过来了。她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她见自己被雪梅抱着,张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雪梅刚给她全身检查过,除了私处红肿,一看就是被人侵犯过,她的头部似乎也受了很重的伤,皮下出了不少血。可能是被棍棒打的,也可能是被人推倒时,头磕在砖墙上或者桌子柜子的边角上了。
南怀仁见了翠花的伤势,急忙叫儿子去请郎中。那个老妈子端来一碗水,雪梅接过来给疯情翠花喂了一口。翠花强挣着抬起身,当她看到慧英安然无恙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攥着雪梅的手,吃力地道:“雪梅姐姐……老爷……. 翠花的头好晕……”说完这几个字,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雪梅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南家对她最好的人就要数南大姑和翠花了,虽然翠花平时很少说话。现在南大姑走了,翠花也走了,她不禁感到了深深的悲哀和孤独。另外,她也在为翠花的死而自责。要不是她离开时把女儿慧英托付给翠花照顾,她也许不会因此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