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b110059f521c7832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日:2008年4月25日
时:09:30
地:省委大院
人:苏振国 省委书记
人:郑组长 上级纪委核查组
周二上午。一辆中巴车停在省委办公楼门前。米白色车身,侧面喷着黑色单位名称,字是宋体。车上下来四个人。全部深色西装,白衬衫。公文包统一是黑色人造革的款式,拎手被握出了包浆。没有人迎接。没有人引路。办公厅主任老赵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楼层平面图。核查组领队接过平面图,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四个人直接上了三楼,走进了一间腾出来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原来归老干部处,前一天下午被清理过了。桌面上还有一块茶杯底留下的圆形水印,擦不掉,木头已经吸进去了。
核查组。来自上级纪委。任务是对一份匿名举报材料进行核查。材料涉及苏振国在京城国土资源部任职期间与东南省滨海港某土地项目的关联,以及这份旧案的时间线与秦天雄洗钱路径存在的疑似对接。领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郑。无框眼镜,镜片很厚,边缘有一圈很细的银色金属边框。头发剪得很短,鬓角推得干干净净,发际线往后退了将近两指。说话的声音很低,低到要靠近才能听清。和苏振国握手的时候只说了三句话。
“振国同志,这几天打扰了。我们按程序走。时间不会太长。”
苏振国和他握了手。手掌干燥有力,握了一下便松开。两个人手交握的时间不超过三秒。
“郑组长,需要调阅的文件,办公厅全力配合。”
郑组长点了一下头。他的眼镜镜片在日光灯下反着白光,看不清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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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2008年4月25日
时:全天
地:核查组办公室
人:郑组长 上级纪委核查组
核查组在第一天做了四件事。
第一,调阅了苏振国在京城国土资源部任职期间的全部土地审批记录。档案从京城传真过来,热敏纸卷了边,一共四十七页。每一页都盖了档案室的蓝色日期戳。
第二,调阅了秦天雄案中滨海港南区六块地皮的交易合同。合同原件锁在省国土资源厅档案室铁皮柜里,核查组派人去取了复印件。复印件墨粉不太均匀,有些页码的数字偏淡。
第三,约谈了两个已经退休的前国土资源部干部。电话约谈,不是当面。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两个人都说了同一句话:时间太久,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匿名材料里提到的那个被查办的项目参与人,他们不熟。
第四,找陆铮问了一次话。
问话在核查组办公室。房间不大,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槐树的影子投在浅灰色窗帘布上。郑组长坐在桌子一侧,面前摊着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笔搁在纸面上。陆铮坐在对面。
“陆处长。秦天雄案的调查是你负责协调的。”
“是。”
“你调取滨海港南区地皮交易记录的权限来源是什么。”
“省委办公厅综合协调处的工作职能范围包括对接省公安厅。调取记录的具体操作由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执行。调取手续在专案组备案。”
郑组长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字很小,钢笔尖压在纸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苏振国同志在你调查过程中是否给过你具体的指示。”
“苏书记对全案工作的总体安排做过批示。批件在办公厅存档,编号和日期都有记录。具体调查工作由专案组执行,苏书记没有直接干预。”
“专案组谁挂帅。”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马援朝。老陈签发的授权。”
郑组长合上笔记本。笔搁在封面上面。看着陆铮。眼镜的反光里看不清眼神,但能看清镜片上反射的那一小片天花板日光灯管的倒影。
“陆处长。你现在是正处级。你在这个位置上干得不错。但你要注意,涉及省委主要负责同志的调查,里面有一些界线不能碰。”
“什么界线。”
“你应该比我清楚。秘书干政的界线。”
他把眼镜摘下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麂皮,对着镜片哈了一口气。气雾在镜片上扩散开,他用麂皮从中心往边缘画圈。一圈一圈往外推。擦完了把眼镜重新戴上。语气没有变,但镜片后面的目光从陆铮脸上移开了。他把目光放在了陆铮背后的墙上,一个没有挂任何东西的空白位置。白墙上有之前老干部处挂钟留下的圆形印子,比周围墙面略白一圈。
陆铮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郑组长从背后补了一句。话是对着桌上的笔记本说的,没有抬头。
“这是经验之谈。不是警告。”
“谢谢郑组长。”
陆铮走出核查组办公室。走廊里的日光灯很亮,亮到几乎刺眼。灯管是新换的,还没有积灰。他沿着走廊往回走,脚步和来时一样。不快。每一步踩实了才抬后脚跟。
秘书干政。这四个字周秉义在常委会上撒过一次种子。秦天雄在反击方案里写过一次。现在核查组的郑组长又把它说了一遍。不是巧合。周秉义的匿名材料里一定有关于秘书干政的完整段落,把陆铮描述成一个越权调阅档案、利用秘书身份操纵调查的人。纪委看到这些描述,自然要问。郑组长把界线划给了他,用的是经验之谈,不是警告。这是在告诉他:材料里有人给他造了像,但暂时还没有被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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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2008年4月27日
时:14:30
地:省委大院 苏振国办公室
人:苏振国 省委书记
人:陆铮 省委办公厅综合协调处处长
周四下午。核查组的初步结论出来了。一份三页纸的文件,红头,盖了核查组的临时公章。纸面上的措辞经过了反复打磨,每一句都有退路,但每一句也都卡着要害。
匿名材料中列举的部分时间线不能直接构成证据链。但所涉时间节点与现任省委书记在早年任职期间所批项目确有重合,需由上级根据档案原件进一步核实。建议在澄清核实期间,苏振国同志暂不主持省委日常工作。省委工作由省长主持,周秉义同志协助代管。
苏振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风情那份通知搁在桌面上。搪瓷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杯口那小块磕掉漆的铁胎露在外面。他看着通知看了很长时间。手指没有敲桌面,没有握拳,只是搁在纸面上。拇指压在通知的页脚,指腹下的纸张微微凹下去了一点。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公章。铜质,圆柱形,印面上刻着省委书记的字样。抽屉里还有几份已经批完但没有盖章的文件。他把文件一份一份摊开,拿起公章,在每一份的审批栏里逐一盖好。每盖一个章,他都用手指在公章铜面上压一下,确认印油均匀。每盖一个章,他都把文件挪到一边晾着,等印泥干透。盖到最后一份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公章铜面上多停了一会儿。铜面已经被手心焐热了,温度从铜柱传到他指腹上。然后他把公章放回抽屉。抽屉滑进轨道的声音很轻。
他把签字笔收进笔筒。然后把那几份盖好章的文件码齐,放在桌面左上角。抬头看陆铮。
“你是我挑的人。我当时挑你,不是因为你会查案。是因为你坐了两年冷板凳,没有废。”
他看着陆铮,手指搁在那摞文件上。
“现在你坐的不再是冷板凳,是热灶。热灶上不要急。周秉义代管办公厅之后,你的正处级他动不了。任免风情审批表已经过了常委会,程序走完了。但他会想办法削你的职能。综合协调处的对接权限、文件调阅范围、专案组的行政依托,这些都在他的代管权限里。”
“他削我的职能,专案组还在。专案组是省公安厅挂牌的,不受办公厅直接指挥。”
“所以你的重心要稳在专案组上。秦天雄案不能松。何曼的交代已经牵出了一个更大的调查方向,孙同的中间人角色、京城那边可能存在的保护伞。专案组每往前推一步,周秉义的压力就大一寸。他在外面压你,你在里面压他。”
苏振国站起来。走到陆铮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他比陆铮矮不到半头,看他的时候需要微微仰起脸。他没有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只是站在那里。
“另外。有一个人你一直没查,但现在是时候了。秦世昌,秦天雄的父亲。他是怎么死的。他死之风情前为什么突然从文物管理委员会消失了。一个偷了十七件文物的人,为什么秦天雄从来不提他。你给我查。”
陆铮把这句话收进了脑子里。秦世昌。一个从清册上消失了四十年的人。秦维国这三个字出现在曾树堂清册的经手人栏里,出现在顾鹤鸣追查笔记的线索里,出现在红卫兵抄家清单的指认里。但陆铮从来没有查过他后来怎么样了。秦天雄在审讯室里说的唯一一句关于银盒的话是“家父留下的工艺品”,父亲两个字被他用家父隔开了。不是爸爸,不是父亲,是家父。
“苏书记,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四点的航班。”苏振国走到窗边。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密密匝匝地挤在枝头,颜色已经是深绿色。春天快过完了。“你派个车送我去机场。不用太多人。就你。和马援朝。”
“两个人够了。”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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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2008年4月28日
时:08:30
地:省委办公厅
人:周秉义 省委副书记
人:老赵 办公厅主任
周五。省委办公厅通知发到了各处室的传真机上。A4纸,红头,黑色宋体。内容两行。周秉义同志即日起代管省委办公厅。这是核查期间的程序,不是正式职位的变动。通知措辞精确而克制,每个字都经过了周秉义自己的修改。他在初稿上划掉了临时主持四个字,改成了代管。代管的权限比主持窄,但管字比持字更贴身。
周秉义搬进了五楼的那间代管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比318大了一圈,窗户朝西,窗口看不到老槐树,只能看到停车场。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新划了车位线,白漆在一辆黑色奥迪的车头上反光。他把办公椅调到和楼下318椅背一样的角度,然后坐下去。椅背在他后背上压了一下。他的手指搁在桌沿上。这张桌子没有那块被磨掉漆的木头。他的手指找不到那个位置,在桌沿上移了两寸,停在一个新位置上。
桌面上放着一份新到的函件。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关于秦疯情天雄案下一步调查方向的请示。函件抬头上写着马援朝的名字。内容三页。第一页讲何曼交代材料的核实进度。第二页讲孙同的中间人角色及与秦天雄洗钱网络的重合节点。第三页讲下一步建议,扩大调查范围至京城渠道的保护伞及关联人员的护照暂扣建议。
周秉义翻了一下。翻到第二页末尾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第三页没翻完。他把函件合上,拿起笔在首页右上角写了一个字:缓。签名是姓名缩写,两个字母,笔画很短,收得也快。
然后他拿起座机,拨了办公厅主任老赵的分机号。
“赵主任。综合协调处的近期工作安排发我一份。”
老赵说好。
“另外,陆铮同志调阅的所有文件记录,从三月份到现在,整理成清单。时间、文件名、调阅人、审批人。每一项都列出来。”
老赵又说了一声好。挂了电话。
老赵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电话机的来电显示还亮着周秉义的分机号。四位数字在灰色液晶屏上反着很淡的绿光。他对着电话机看了很长时间。脸上没有表情。但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见过三书
任书记的秘书是怎么上去的,也见过他们是怎么下去的。他用一个人最习惯的手势,把搪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陆铮的号码。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话筒几乎贴在了嘴唇上。
“他要清单。文件流转记录。从三月份到现在。每一项都要。”
“什么时候要。”
“没说。但按他的节奏,明天。”
“你有多少时间。”
“今天下午整理完。明天交。”
“两天。够用了。”
陆铮把话筒放回去。文件流转记录。这套记录在苏振国提醒他的时候就已经补好了。每一份文件的调阅时间、调阅人、审批人签字、用途说明,全部填齐。周秉义要清单,不是想查漏洞。他是想确认一件事:陆铮有没有苏振国的授权。他知道答案。他在找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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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2008年4月28日
时:12:00
地:省看守所探视室
人:秦明月 天雄集团文化事业部
人:肖萍 秦天雄之妻
秦明月把母亲推到探视室门口。肖萍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那条驼色毯子。她没有进去。只是从轮椅侧边的布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秦明月。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封口没粘。秦明月接过信封,推进了探视室。
秦天雄坐在玻璃那面。铁椅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看见秦明月的时候他的左手动了一下。手指从桌面边缘往里移了两寸,然后停住。秦明月把信封放在玻璃下面的递物口。他伸手去拿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信封的边角。两个人的手隔着纸张碰了一下。纸张的厚度不到零点二毫米。
“妈让我给你的。”
秦天雄把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纸。肖萍写风情了三行字。铅笔。字迹和她病历本上画正字的笔迹一模一样。每一个横都写平了,每一个竖都写直了。
第一行:我在协和复查了心脏。射血分数从百分之四十二升到了五十。医生说继续用药可以维持。
第二行:我在整理那些年的账本。那些正字。
第三行:你欠文物局的,我替你还。你欠女儿的,自己还。
秦天雄把信纸折好。折了两折。放回信封里。他的喉结往上滚了一下,又往下滚。没有说话。秦明月站起来。走了。
她走出探视室。走廊很长,墙壁是浅绿色的,下半截刷了深绿色墙裙。肖萍坐在轮椅上等着她。她把母亲轮椅的刹车松开。推着她往外走。走廊里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镇流器发出电流嘶嘶的声音。肖萍的毯子从膝盖上滑下去一角,她自己把它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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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2008年4月28日
时:16:00
地:滨海机场
人:苏振国 省委书记
人:陆铮 省委办公厅综合协调处处长
人:马援朝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队长
下午四点。机场高速。陆铮开车,苏振国坐在后排靠右的位置。桑塔纳的后座很窄,他的膝盖顶在前排椅背上。马援朝坐在副驾。车里没有人说话。收音机开着,调在交通频率上,主播正在播报滨海港当天的货轮进港时间表。声音被车里的暖风出风口吹得有些发闷。
到了机场。陆铮把车停在航站楼出发层。苏振国推开车门,从后座上拿起一只手提包。黑色尼龙面料,拉链头上拴着一根红色的机场行李牌。没有托运行李。他穿了一件深灰色夹克,黑布鞋,站姿和三月十七号那天刚到省委大院时一样。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提包之前右手自然张开,手指微屈。
陆铮跟着他走到安检口。机场广播在头顶报了两次航班号。安检口前排着很短几队人。苏振国排在队伍末端,把手提包放在地上,然后转过身。
“就到这里。”
他看着陆铮。机场大厅的灯光从顶棚打在两个人头顶。苏振国的头发剪过,鬓角比第一集时短了一点。
“秦天雄案查到底。秦世昌的死因查到底。这两件事不能停。不管我在哪里。”
“我知道。”
“另外。还有一句话你记住。”
苏振国把手从身体一侧抬起来,放在陆铮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和第一集在318办公室里一样。拇指压在肩胛骨上沿,四根手指扣住肩后。
“别让人知道你是我的人。至少现在别让。”
他重复了一遍。和三月十七号那天在318办公室里说的一模一样,一个字不差。语气也一样。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让陆铮藏。现在他说这句话,把重音放在了另两个字上。
“上次说这句话是要你藏。这次说这句话,是要你亮。你现在不需要藏了。你现在需要亮出去。亮到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这个案子的行政负责人。专案组。你的职称。你的权限。全部亮出来。让周秉义只能在明面上跟你打。他不能在暗处削一个透明的人。”
陆铮点头。
苏振国把手从他肩膀上移开。转身走进安检通道。黑布鞋踩在机场地砖上,每一步都很稳。脚印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声响。过安检门的时候他把手表摘下来放在托盘里。钢带表,旧了,表带上有密密麻麻的细碎划痕。表盘朝下扣在托盘里。和秦天雄被捕前把劳力士表盘朝下扣在办公桌上一样的动作。但苏振国不是要自己来。他只是怕表带上的金属扣在安检门框上碰出响声。然后他把手表拿起来重新戴好,拎起手提包,往登机口方向走。
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人流中越来越小。深灰色夹克和灰白色大理石地面颜色接近,先从下半身开始模糊,然后是肩膀,最后是头发。被登机口拐角吞掉了。
陆铮站在原地。等苏振国的背影消失之后转过身,走出候机楼。四月末的傍晚,太阳还没落,候机楼外面的天空是浅橙色的。停车场上马援朝站在桑塔纳车门旁边抽烟。夹克敞着,烟夹在左手指间。烟灰积了一截,没弹。陆铮走到车旁边。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苏书记走了。”
“走吧。”
陆铮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马援朝把烟头从车窗扔出去,摇上车窗。烟头在路面上弹了一下,火星溅开又灭了。桑塔纳从机场停车场拐上高速,往市区方向走。夜色从海面方向漫过来,天空从浅橙色变成了灰蓝色再变成黑色。高速路两旁的路灯亮了,黄光一格一格从车窗外面扫过去。
“秦天雄案下一步查什么。”
“查他爸。秦世昌,秦天雄的父亲。怎么死的。为什么失踪了那么多年才死。为什么他儿子绝口不提他。”
“这条线索你从哪来的。”
“苏书记临上飞机让我查的。他不可能是无缘无故提这个人。他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陆铮把手从方向盘上移了一下。右手搭在排挡杆上。车速表压在八十,发动机在两千转的声音很平稳。挡风玻璃外面是一排一排往后退的反光道钉,在车灯里亮一下暗一下。
苏振国在二十多年前的国土资源部批复过滨海港一个土地项目。那个项目的参与人名单里有一个后来被查了贪污。秦世昌从文物管理委员会消失的时间,正好是秦维国进入文物管理委员会之后不久。这两条年份不相关的时间线中间夹着什么人,秦世昌到底是怎么死的,苏振国在临上飞机之前才把这个问题抛出来,意思很明确:这不是一个在核查之前就可以派下去的任务,这是一个在核查把他踢开之后才能启动的任务。他被调走了,但把最后一条线索留给了陆铮。
桑塔纳的车灯照在前方路面上,光柱里飞过的细小尘粒在光束中一闪情一闪。滨海市区的灯光在地平线上隐隐约约亮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