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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集 着陆

作者:Yulu 字数:6871 更新:2026-08-15 09:20:47

.ab5a442e1b113c047e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日:2008年7月14日

  时:09:30

  地:省委办公厅 318办公室

  人:苏振国 省委书记

  人:陆铮 省委办公厅综合协调处处长、专职督导

  上午九点半。省纪委收到上级纪检监察机关批复:同意对赵世诚涉嫌走私文物共犯、洗钱、利用学术身份干预司法鉴定立案调查。

  这是陆铮升正处之后协调的第一个跨省厅级对接。省纪委、省公安厅、省文物局三线联合,材料移送京城。移送清单三页纸,每一页都盖了红色骑缝章。

  苏振国把立案通知书复印件放在办公桌上。压在那份两个月前被核查组暂调的旧文件上面。旧文件的纸边已经卷了,上面压出了折痕。新的立案通知书盖在上面,纸很新,白得发亮。两份文件叠在一起,厚度差了不到半厘米。

  「赵世诚级别比我低半级。但他的协会挂靠在部委下面,管辖权有一部分在京城。省纪委能查他的经济问题,但涉及他在文物系统以学术身份干预鉴定的那部分,需要文化部配合。」

  他把手从文件上移开。窗外的老槐树叶子密密地摇着。七月了,叶子已经长到最密的时候,树枝被重量压得往下弯。

  「京城那边,顾晚亭的举报函已经递进去了。」

  「顾晚亭说她下周来滨海。」

  「你让她来。」苏振国把桌上另一份材料推过来。是顾晚亭之前传来那份关系图的下半页复印件。「有一件事需要她当面确认,她祖父那批被抄文物里,除了银盒和铜羽人,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可能落到赵世诚手里。如果有,清单要列全。」

  陆铮接过复印件。下半页关系图上的箭头比上半页更密。有些箭头被划掉了,补了新箭头,墨色深浅不一,是顾晚亭在不同年份陆续补上去的。最下面一行字被她用红笔圈过:未归文物七件。去向待查。

  「清单的事。她来了我当面问她。」

  「还有温玉茗。纪委下午跟她谈话。你去旁听。不需要发言,听就行。」

  ---

  日:2008年7月14日

  时:14:00

  地:省纪委谈话室

  人:温玉茗 被调查人

  人:陆铮 省委办公厅综合协调处处长、专职督导(旁听)

  下午两点。省纪委谈话室。

  走廊尽头第二间。窗户很小,磨砂玻璃。窗外的光被滤过之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落在墙上。

  温玉茗走进来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衬衫,领口没有别徽章。左手腕上空的,碧玺手串在进谈话室之前被要求摘下,放在门口的物品篮里。她摘下的时候珠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很细的石头撞击声。珠子一颗一颗落在篮底,暗粉和暗绿相间,在日光灯下安静地反着光。

  她坐在椅子上。把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摊平。没有交握。没有抖。和何曼在审讯室里的姿势一样。但何曼手指在桌面上划过,何曼的手腕上还有一圈表带留下的浅印。温玉茗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纪委干部把一份材料放在她面前。红头。谈话记录表。空白的,只有日期已经填好了。

  「温玉茗同志。你的问题不仅是学术违规。还包括利用行政职权为特定关系人谋取利益。赴港巡展合作邀约,你要求秦明月签署的知情书,已被认定为向秦天雄家属施加行政压力的具体行为。」

  温玉茗没有说话。她看着那份空白谈话记录表。

  「三号库那批文物。你提出的‘年代存疑’,是你自己的学术判断,还是赵世诚授意你提出的。」

  沉默。

  空调出风口在头顶嗡嗡响。日光灯管的镇流器在墙上发出很细的电流声。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近及远,然后消失。

  温玉茗把手从桌面上移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交握。左手拇指压在右手虎口上。然后松开。

  「赵世诚没有直接授意我。」

  她的声音还是柔的。每个字发音完整。但句号之后空白比平时长了一倍。

  「但他发过一封邮件。说那批东西里有一件金器,如果能确认是唐代原物,对他很不利。」

  她的右手拇指在左手虎口上轻轻按了一下。按的位置是何曼签字时最后一捺收短了的位置。和何曼不一样,何曼的最后一捺是被审讯压短的。她的最后一捺还没写。

  「我回了他四个字。」

  她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桌面上。重新摊平。五根手指的指腹全部贴着防火板。和那天在省博三号库门口蹭胶印时一样,食指在最前面。她在铁皮门上留下指痕时,指尖上沾的灰已经洗掉了。今天手指是干净的。

  「‘我来处理。’」

  纪委干部把邮件记录打印件推到她面前。纸从桌面上滑过去,在防火板上发出一声很细的摩擦。赵世诚的邮箱签名在最下面,全国文化遗产保护协会副会长。上面是她回的四个字。宋体,五号字。白底黑字。

  「这四个字是你的笔迹。」

  「是我的。没有人逼我写。」

  她拿起笔。蓝黑墨水。在谈话记录表最后一栏签了名。温。玉。茗。三个字。横平竖直。和她在鉴定报告初稿封面上圈过「暂不定代」的红笔不一样,那次是圈,这次是签。然后把笔放回桌上。笔尖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碧玺珠子在门口的物品篮里安静地躺着。日光灯照在珠子上,每一颗的透光度都不一样,老的那几颗颜色更深,新的那几颗更透。她在省博后院里捻灰的时候,手腕上这串珠书子碰在一起叮了一声。

  ---

  日:2008年7月15日

  时:17:20

  地:省博物馆 陈副馆长办公室

  人:沈若溪 省文物局副研究员

  七月十五日。傍晚。

  沈若溪在整理陈副馆长办公室遗物。这间办公室从三月到现在锁了将近四个月。钥匙是她从保卫科领的,签了字。打开门的时候一股旧纸浆和樟脑的气味涌出来,和三月十七号那天一模一样。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另一半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了一道很长的明暗分界线。桌面上的灰尘积了很薄的一层,手碰上去会留下指印。

  她清理了一个下午。大部分是旧书和期刊。考古学报,文物天地,东南省考古学年会论文集,按年份排好再用绳子扎起来。每本里面都夹了陈副馆长的手写索引条,小楷,很细的字。

  抽屉最下面一个旧档案袋。牛皮纸,没有编号,没有标签。她打开。里面散出来几页纸,旧报纸剪报,夹层里掉出一张发黄的稿纸,被文件袋的牛皮纸浆粘了一小片在背面。是信纸,对折过。信封上没写收件人,写了一个日期,2008年3月15日。老师死前两天写的。

  她打开信纸。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被涂改过,涂改液干了之后纸面上鼓起几块白色硬壳。信的内容是一份清单,不是文物清单。标题是五个字:我欠过的人。

  *老马,省博保卫科。去年冬天他帮我送了三天暖气片,没要钱。*

  *顾老先生孙子,骂过我,说我保不住东西。他说对了。但我没欠他。*

  *秦世昌。偷文物的人。但他也保护过几件东西不被秦天雄拿走。他在地下室的夹墙里藏了一件金器,死之前告诉了老魏。老魏告诉了我。金器不在秦天雄手里,在别的地方。秦天雄一直没找到它。*

  *秦天雄。我没教好他。他爸把他送到省博实习那年,十六岁,我让他帮我搬文物。他搬着搬着就开始问,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我不该回答他。*

  最后一行被涂改过。涂改液下面能隐约认出几个字的轮廓。然后重新写了:

  *若溪。副册在你那里。你比我会守。*

  沈若溪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压住纸边。放大灯的关节被她不自觉拧了一下,灯头晃了晃。她读了三遍。第一遍从头到尾。第二遍停在「夹墙」两个字上。第三遍停在最后一行,「你比我会守」。

  她拿起手机。拨了陆铮的号码。

  「金器不是被秦天雄藏在建材库的。是秦世昌藏在地下室夹墙里的。」

  话筒刚接通她就开了口。声音不大。咬字清楚。但「夹墙」两个字咬得比平时多加了一份力。

  「秦天雄不知道父亲藏了这件东西,他一直在找。他把整栋别墅翻遍了。他以为钟律师已经把金器运到滨海港仓库了,但钟律师拿到的是空盒子。秦世昌没有把金器的位置告诉任何人,只告诉了老魏。老魏告诉了我老师。」

  陆铮在宿舍茶几前接电话。台灯亮着。

  「老魏上次没提。」

  「他没提,是因为他不敢。但他把金器的来源写在账册的备注栏最下面一行,‘此件未出境,藏于石墙缝隙’。我这几天反复翻那本账册的影印件,才注意到这行字被压在蓝布装订线内侧。」

  她顿了一下。把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铅笔写的,笔迹更轻,像是写完正面之后突然想起来补的。

  「老师信上最后一句,他说‘你比我会守’。他不是在夸我。是在交代。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把最后一件没告诉任何人的事情写在了信纸上。」

  话筒里沉默了一会儿。电流声很细。省博走廊里的声控灯隔了太久没人走,一盏一盏灭了。

  「老魏和陈副馆长是守护最后一件秘密的人。老魏知道金器藏在哪。你老师知道它不在秦天雄手里。两个人到死都没说,一个把线索压在账册装订线内侧,一个把线索留在了死前两天写的信里。」

  「现在我替他们说。」

  ---

  日:2008年7月16日

  时:21:30

  地:顾晚亭滨海公寓

  人:顾晚亭 晚亭文化公司总裁

  人:陆铮 省委办公厅综合协调处处长、专职督导

  七月十六日。晚九点半。

  顾晚亭的公寓在滨海港北岸一栋旧式高层里。从落地窗往外看能看到海。海面在夜色里是黑色的,航标灯每隔三秒闪一次红光,灯光从窗外打进来,在墙面上一扫而过,然后暗掉,三秒后再来一次。

  她明天飞北京。

  登机箱靠在玄关。里面装着她带来滨海的全部东西,几件衬衫,一双平底鞋,洗漱包。曾爷爷的清册已经捐给重见做永久展品,放进防潮展柜里了。那颗最旧的蜜蜡拆了蜡线,留在省博石阶上。手腕上只剩那颗新串的淡黄色蜜蜡,蜡线是深棕色的,绕了三圈。表皮还没裂。

  「赵世诚的材料已经递到文化部纪检组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影被航标灯的红光打了一下,暗掉,再打一下。

  「我和他之间还剩最后一件事,当面作证。下个月。京城。」

  「哪天。」

  「还没定。」

  她转过身。航标灯的红光从她左脸扫过去,右脸在暗处。左手腕上那颗新蜜书

蜡在红光下泛着很淡的暖色,和老蜜蜡不一样,老的偏褐,新的偏黄,两种暖法。

  「但我在证人席上,不会戴老蜜蜡。」

  她把左手抬起来。手腕上那颗新蜜蜡在航标灯的红光里闪了一下。

  「戴这颗。你让我换的新蜜蜡。」

  她把手表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表带扣碰到玻璃面,很轻的一声。然后她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把他拉到窗前。

  不是让他主动。是她自己把他拉过来。

  她的手放在他腰上,把他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两只手同时贴住他髋骨两侧,上次在第十集她摸到他左侧髂前上棘,因为那次是背对着穿衣服,手往后伸,按错了位置。这次没有按错。她双手同时贴住两侧,掌心压住髋骨上缘,拇指扣住腰窝。隔着衬衫摸到他肋骨最下面那根。

  他把她按在落地窗上。

  从背后。她的身体贴在玻璃上,玻璃凉。她双掌按在玻璃上。五指张开。和她上次在档案馆翻清册时按在纸面上的指印一样,虎口张开的角度、中指最长、无名指次之、食指和小指分别往外分。掌印按在玻璃上形成了短暂的白雾,然后玻璃的冷把雾吞掉,只剩下手指边缘一圈很淡的轮廓。

  插入。

  从背后。她里面从干到滑的速度比上次还快。腺体分泌几乎在他进入的瞬间就涌出来。滑液从宫颈口往外渗,沿着阴道前壁的黏膜褶皱一路铺到阴道口。不是因为身体的习惯,是因为她从北京来的时候就只带了身体的习惯。把所有的克制都放在京城没带来。

  他的阴茎推进到深处。龟头碰到宫颈口。她的宫颈口是硬的,边缘光滑。碰到的时候她的盆底肌收了一帧,和第一次一样,被侵入时的本能防御反射。然后松开。松得比任何一次都快。

  节奏不是第一次的极慢对峙。不是第二次的压抑释放。是回应。他每一下都顶到宫颈口,她的阴道内壁不再是被动的吞咽,她用宫颈口轻轻撞着他的龟头。每撞一下脸上的表情就松动一点。她在他面前从来不笑,但她现在嘴巴微微张着。不是笑。是比笑更彻底的东西,呼吸在每次撞击后停顿了极短的一拍,然后追回来。航标灯的红光每隔三秒照在两个人的身体上,光从她的肩胛骨扫过去,她的脊椎在红光里显出一道很浅的凹痕,然后暗掉。

  她高潮时叫了他的名字。不是「陆秘书」。不是「陆处长」。

  是「陆铮」。

  两个字。没有上下文。没有多余的音节。和上次叫「爷爷」完全不同,那次是替祖父收束。那次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像是替一个追了四十年的人喊了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字。那是替别人收束。

  这次是为自己开口。

  她的阴道在深处痉挛,不是之前那种从宫颈口往外一圈一圈缓慢推的收放,是全身性的抽搐。盆底肌、腹直肌、大腿内侧的收肌群全部被高潮串在一起。她在玻璃上的掌印花了,从五根清晰的手指印塌成了整片手掌贴过的白雾。掌纹在玻璃上被汗和体温的温差拉成了一片模糊的湿痕。

  他射了。没有抽出来。精液全部留在她最深处。她宫颈口在射精的同时收了一帧,把他射出来的液体往回吸了半毫米。不是她能控制的。是高潮中宫颈口在精液冲刷下的被动收缩反射。

  她的手指在玻璃上滑了一下。掌印彻底花了。从五个手指的形状变成了一大片手背和指尖一起贴过的雾面。

  事后她靠在落地窗上。玻璃的凉透过肩胛骨传进脊椎,和高潮后体内残留的热形成了一道很薄的温差带。她喘了一会儿。把呼吸找回来。然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衬衫披在肩上。航标灯的红光又扫过来一次,把她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在明处的那只眼睛还泛着一层浅浅的红,不是泪,是高潮后眼表毛细血管扩张。

  她看着他。这次她先开口。

  「我在京城证人席上,需要说一句话。」

  她把衬衫领口攥了一下。不是攥紧,是手指在领口边缘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我不是以被害人家属的身份说话。我是以追查人,和你的女人的身份。」

  陆铮把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一把。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插入的时候是扣,是把她的骨盆往自己耻骨上压。这次是揽。手掌摊平,贴在她腰窝上,力道不大,刚好让她从靠窗变成靠着他。疯情

  「以后每次都不准关灯。」

  「你从北京回来的时候。我在。」

  她的手放在他后颈上。这次不是扣,是指腹贴在颈椎第一节上,力道很轻。三个多月前她第一次把后颈交出去,说的是「帮一下」。今晚她叫了他的名字。那次她拉链卡住了,用「帮一下」三个字第一次求助于他。今晚她说出了他的名字。

  她靠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锁骨上方。航标灯的红光又扫过来一次。扫在她闭着的眼睛上,透过眼皮在她视网膜上变成了一片很暗的红。然后暗掉。

  ---

  日:2008年7月17日

  时:07:30

  地:滨海机场 出发厅

  人:顾晚亭 晚亭文化公司总裁

  人:陆铮 省委办公厅综合协调处处长、专职督导

  人:马援朝 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

  早上七点半。滨海机场。

  顾晚亭推着登机箱走到安检口。深色套装,平底鞋。左手腕上那颗新蜜蜡在晨光里泛着淡黄色,蜡线绕了三圈。她没有回头。但她走到安检门前把手表摘下来放进托盘的时候,手腕上的蜜蜡在安检灯的冷白光风情下闪了一下,淡黄色,表皮还没裂。

  陆铮站在机场大厅看着她进去。安检口的传送带把她的登机箱送进X光机。蜜蜡在金属探测器下面不会响,蜡和线都不导电。

  手机亮了一下。她发的。航班还没起飞。

  「以后每次都不准关灯。这句写进你的工作日记。」

  他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走出机场大厅。自动门在身后合上。

  桑塔纳停在路边。马援朝在车里等他。车窗摇下来一截,七月的海风从窗缝灌进来,带着咸腥。马援朝手里摊着一张省文物局最新送来的材料附表。纸在他手上被海风吹得晃了一下,他用拇指压住。拇指上那层老茧印在纸面上。

  「金器出境的报关申请单底联。老魏夹在账册后面昨天交上来的。底联上除了老魏的签字,还有一行保价人签名栏。」

  他把纸递给陆铮。纸在两个人之间的海风里又晃了一下。

  保价人签名栏里有一个签名。被划过一道横线,又重新补签了一次。第一次签的字被墨笔涂掉了一部分,但还能看到部首。「阝」,左边是双耳刀。右半边被划痕遮了,但轮廓还保留着,和沈若溪放大灯下锁定的那行签名对比一致。横折钩的收笔是往上挑的。

  姓陈。

  下面的时间落款年份是1967年,老魏账册建账的年份,与铜羽人追回那年相差两年。

  「陈副馆长。老师。」

  陆铮把纸放在仪表台上。用墨镜压住。海风从窗缝灌进来,纸角在墨镜下面轻轻扑打着仪表台的塑料面。

  桑塔纳驶出机场高速。路边棕榈树的叶子被海风吹得朝同一个方向歪。七月中旬的滨海,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海面在远处的灰蓝色里泛着碎光。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在反光镜里变成了一小块亮斑,然后被棕榈树挡掉,再亮出来,再挡掉。

  【第四十一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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