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22dc311a7eec5bb6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日:2008年8月8日
时:20:30
地:陆铮宿舍
人:陆铮 省委办公厅专职督导专员
人:方晴 省电视台「以案促改」专题团队首席记者
人:沈若溪 省文物局副研究员
敲门声响了两下。
然后钥匙插进锁孔。铜质钥匙,齿口在锁芯里弹开弹子的声音很轻,一颗一颗归位。门开了。
方晴站在门外。手里没有摄像机。肩上背着一个黑色尼龙背包,拉链头上挂着一根红绳。背包侧袋插着一盘蓝光样带,塑料壳在走廊声控灯的余光里反了一下。她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看了一眼钥匙,然后放进裤袋。
「配了一把。以后省得你从茶几旁边爬起来开门。」
她跨进门。把背包放在茶几上原来放啤酒瓶的位置。背包底部压在玻璃面上,样带从侧袋里滑出来半截。封面印着两个字:夹墙。字是白色的,底是灰的,灰底上有一张特写,秦世昌当年在文物商店木柜上粘到的那块老式牛皮纸屑,纸屑边缘卷起来,纤维在放大镜下根根分明。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排东西。啤酒瓶。便条。钥匙拓印。U盘。老魏账册复印件。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沈若溪。
帆布鞋踩在门槛上。实验服敞着,里面是深蓝色工作衫。头发用木簪挽在脑后,有一绺碎发从耳后滑出来,贴在脖子上。她手里抱着两本书,十六开,封面是牛皮纸,书脊上印着「修复日志」四个字,下面用铅笔写了年份。
她跨进门。帆布鞋踩在地板上,鞋底和地板之间的砂粒发出一声很细的摩擦。她把两卷日志放在茶几上,就在秦明月那把钥匙的旁边。日志的牛皮纸封面在台灯下反着很淡的哑光。
「那个空箱子。三号库最后一只。今天清走了。」
她把手从日志上移开。左手中指的老茧在封面上擦过去,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指痕。
「马副厅长说那块地改成文物周转库房的设计方案已经报批。这是老师最后两卷未完的日志。我从资料室复印的。上面记了他最后一年在库房里看到的所有秦字头编号。」
陆铮把两卷日志翻开。
扉页上陈副馆长疯情的签名在复印之后墨色偏淡,但笔画还认得出来。签名旁边,沈若溪已经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字很小,每一笔都压在纸纤维上,没有一次犹豫。以上编号全部归位。2008年7月。
他合上日志。把两卷书放在茶几靠墙的那一边,和便条并排放好。四个多月前她在便条上写了两个字:「A-14」。那时候她以为右翅会被锁在抽屉里很久。现在右翅和左翅、躯干在省博展柜里合体了,便条上的铅笔字还在,只是边缘更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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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从背包侧袋里抽出那张蓝光样带。塑料壳在台灯下反着很淡的蓝。她把样带放在茶几上,手指在封面上点了一下。
「省台那边给了新团队一个专门的剪辑间。现在可以从督导端口直接调取行刑衔接数据,发稿提前了两周。你们这几个案子最迟今年年底前能有专题完结篇。」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新工作证。PVC卡片,蓝底寸照旁边印着一行字:纪宣联动专项团队。照片上的她没笑,耳后那支圆珠笔还在。她把工作证放在样带旁边。
「以前拍内参的时候要找人签字,每一层签完天就亮了。现在走纪宣通道,我从选题报到播出只要四天。」
沈若溪从书脊上移开手指。
「省博物馆的修复室最近人手多了一个。新来了个刚毕业的研究生,研究方向是唐代金银器断代。我在带她。」
她把木簪从发髻里抽出来,重新插了一次。五根手指穿过发丝,从前往后拢,手指走到后颈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
「她第一周问我:为什么所有入库文物标签上的断代人签名都是你的名字。我说,」
她的手从后颈上移下来,放在膝盖上。
「因为这份签名在我老师不肯关掉的手电筒光里练了很多年。」
方晴看着她。看了片刻。然后从茶几上拿起那张样带盒。
「这期片的最后一段话,你帮我听一下。」
她按下笔记本电脑的播放键。画面亮了。片尾旁白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她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一点点,但咬字没有变,每一个句号都收得很干净。
「秦世昌死于2006年,心脏病,出租屋。死前把自己偷的第一件金器藏在夹墙里,没交给儿子。那个跪着求顾家别报的人,在最后关头用手把墙封死了。」
画面定格在金器从铁柜里被取出时的现场照。飞廉纹五个脚趾。保湿纸上「滨海市文物商店」的蓝色戳记。然后黑屏。
陆铮把电脑合上。
「可以。」
方晴把样带收回背包侧袋。拉链拉好。然后抬头看沈若溪。两个人眼神对了一下。方晴先开口。
「上次在修复室,我第一次看到铜羽人拼好。那天没带摄像机。今天这盘带子也拍不到你现在的表情。」
沈若溪没有回答。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两卷修复日志重新拿起来放在茶几靠墙的那一边。然后从茶几旁边绕过来,坐到方晴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两个人肩并肩坐着。方晴的短发齐到耳下,帆布包带从肩膀上滑下来,她没有推。沈若溪的木簪在台灯下反着很暗的木光,左手中指的老茧压在自己的虎口上。
方晴看了一眼陆铮。然后伸手把茶几上的台灯拧暗了一档。
光圈缩小了将近一半。茶几边缘的东西,钥匙拓印、U盘、老魏账册复印件,退进了暗处。沙发上三个人的侧影在墙壁上被拉成了三道很长的灰影。方晴的影子和沈若溪的影子在墙上几乎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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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从沙发上滑下来。
膝盖跪在茶几和旧沙发之间的地板上。地上铺了一小块旧毯子,还是陆铮搬进来时房东留下的,绒面已经踩薄了。她膝盖落在毯子上,声音很闷。
她解开他的裤子。没有前戏,没有预告。手指把皮带扣弹开,铜针从皮带孔里滑出来,金属和皮革摩擦。拉链疯情。她把他的内裤往下褪,阴茎弹出来,半硬的,在她手背上擦过去。
嘴唇在含进去之前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问「我可以吗」。是告诉他我要做这件事。然后含进去。
口腔的温度比体温高。她在剪辑间待了一整天,最后两小时没喝水,嘴唇内侧的黏膜微微发干。但口腔深处是热的,比他阴茎的温度高了将近一度。温差让他的龟头在她含入的瞬间本能地胀了一下。
节奏和以前都不一样。
第一次在宿舍地板上,是认,舌尖从系带划到冠状沟,每一毫米都不放过,她在数他有多少个敏感点。那次她按住了他右膝旧伤,他说别按那里。她说你为什么没告诉我。那次她用嘴是为了换情报。
后来那次发烧夜,是降温,凉水漱口,舌尖是凉的,含进去之前她说「粥凉了,我去热一下」。那次她用嘴是为了照顾。
今晚什么都不为。只是因为想。
舌尖从系带开始,很慢,沿着那条韧性的棱线划过去。系带在她舌尖下像一根拉紧的线,从龟头下缘一直延伸到冠状沟根部。每一次从系带滑到冠状沟,她都能感觉到阴茎在她嘴里微微胀了一下,再胀一下。冠状沟边缘的黏膜最薄,充血之后鼓起来很窄的一圈棱。
她的嘴唇包住整个龟头往下吞。嘴唇推到阴茎根部,龟头经过咽部的时候她的咽后壁收缩了一下,黏膜在龟头上轻轻蹭过一次然后松开。
沈若溪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
没有跪。坐在沙发前面的茶几边缘上。木簪在滑下来的过程中松了,头发散开了一绺,从耳后滑到肩膀上。
她没有碰他的阴茎。只是把他的右手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来,放在自己腰上。手指扣在他手腕上,修复刀式握法,虎口卡在豌豆骨上,拇指压在桡骨茎突上。力道和她在修复室里握刀时一模一样。
然后她自己解开实验服的扣子。第一颗,在锁骨高度。第二颗,在胸骨高度。第三颗。扣子一颗一颗解到第三颗的时候锁骨全露出来,锁骨窝里有一层很薄的汗,在台灯的暖光下反着很细的珠光。不是紧张,是滨海八月的夜晚太闷,她在修复室待了一整天没有开空调。
和上次在修复室一样。不是脱给他看。是把她的身体和她的决定对齐。
实验服从肩膀上滑下去,堆在茶几边缘。她里面是那件深蓝色工作衫,领口很低。
方晴在继续。她的舌头没有停。龟头在她口腔深处被舌尖弹动着系带,阴茎的根部被她用手指轻轻握住,拇指压在阴茎背侧那条很细的血管上。
沈若溪的手从陆铮腰上移到他后颈。修复刀式的扣腕,拇指抵在项窝,食指和中指贴着颈椎第一节。和上次高潮时她在修复台上掐的位置一模一样。她的嘴唇从他的喉结滑到下
颌。唇面很凉,修复室的空调关了之后她没喝水,嘴唇的温度比他皮肤低了不到半度。
方晴的嘴唇还在下面。两个女人的呼吸在越来越暗的台灯光圈外交叠。一个在下,用唇包住最脆弱的根部,舌尖弹动着系带。一个在上,用鼻尖碰他心口的皮肤,呼吸从他的锁骨一路滑到胸骨。
方晴先上来。她从他腿间站起来,把裤子蹬掉,骑上去。膝盖夹着他的髋骨。
插入。
她里面是湿的。不是刚湿的。是在她从茶几旁边滑下来跪到毯子上之前就湿了。滑液从宫颈口渗出来,沿着阴道前壁一路铺到入口。她扶着他的阴茎对准自己,龟头碰到入口的时候她的嘴唇张开了一线。
然后往下坐。
节奏是她自己找的。不是连续的上下。是往前滑两寸、往后滑半寸,每一段滑程都把她自己的阴蒂碾在他的耻骨上。阴蒂在滑过耻骨表面的时候被两个人的体毛磨出一道很细的酥麻,她的阴蒂在滑到最前点的时候硬了,从包皮里伸出来一粒很小的粉红色肉芽,碰到他耻骨最硬的那块骨面。
她的高潮来得很快。
脸在台灯光下绷紧了一瞬,然后埋进自己交叠在陆铮胸口的手臂里。闷在肘弯里喘。阴道在他的阴茎上痉挛,不是沈若溪那种有层次的慢收,是快而密集的抽搐,从入口一路收到宫颈口,然后从头再来一轮。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她每次收紧的时候都跟着跳一下。
她从身上下来。靠在沙发另一头。大腿内侧还在轻颤,肌肉在高潮后还没停止不自主的收缩。
然后沈若溪上来。
她的方式完全不同。不骑。不碾。面对面,慢进。
她从茶几边缘站起来,跨到他身上。左手扶着他的阴茎,右手放在他后颈上,从刚才扣住之后就再没移开过。她把龟头引到自己阴道入口。阴道口在她碰到他之前就已经湿了,不是润滑剂,是她自己的身体分泌。宫颈口渗出来的滑液比她平时的分泌物黏度高,拉丝,在他龟头碰到入口的时候拉出了一根很细的透明丝线。
她往情下坐。只进到一半。然后停住。
阴道前三分之一那段,秦明月在第一次时描述为「先抗拒,再松开」的地方,今晚她自己控制。她用宫颈口往下轻轻压他的龟头。不是顶。是吸。宫颈口的环形肌在放松状态下打开了一个很小的间隙,刚好够龟头顶端陷进那个间隙里,然后收住。不是夹,是含。
她的高潮是慢慢涌出来的。
不是痉挛。是阴道从内往外一圈一圈地收紧。宫颈口先收,然后阴道后穹窿跟着收,然后是阴道中段,最后是入口的括约肌环。每一圈之间隔了将近一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有力。他的阴茎从头到尾被她裹了三段,龟头卡在她宫颈口的环形肌里,冠状沟被阴道后穹窿的黏膜裹着,阴茎根部被入口的括约肌环轻轻勒住。三段分别在不同的收缩圈层里,分别在不同的时间点被收紧。
修复师的身体。连高潮都有自己的工序。
她的指甲掐进他后颈。留下三道很浅的白印,然后白了变红。和上次在修复室里高潮时掐的位置一模一样。
方晴靠在沙发另一头,大腿内侧的轻颤还没停。她看着沈若溪的脸。沈若溪的眼睛在高潮后慢慢睁开,睫毛上沾了一小滴极细的水珠,不是泪,是高潮时眼表腺体被挤压之后渗出的生理性泪液。方晴伸手,用食指把她嘴角的一绺碎发拨开。动作很轻。两根手指,指腹贴在沈若溪太阳穴上,把那一绺被汗粘在嘴角的头发勾到耳后。她的手指在沈若溪耳朵后面停了一下,指尖碰了碰那个位置,耳后皮肤很薄,能看见很细的血管。
沈若溪睁开眼。两个人对视。
方晴笑了。不是那种爽朗的、连珠炮短句之后收不住的笑。是那种在剪辑间熬了三个通宵之后,忽然发现自己被收进了一个很安静的小房间的笑。
沈若溪没有笑。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嘴角往上提了不到一毫米。然后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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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三个人在沙发上各靠一边。
方晴把脚搁在茶几边上。脚趾还微微蜷着,不是紧张,是高潮后神经末梢的残余抽动,足底肌肉在床上用多了之后会有短暂的自主收缩延迟。她把那盘「夹墙」样带重新从背包侧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确认塑料壳没有压裂,然后放回去,拉好拉链。
沈若溪把木簪重新插进发髻。手指比平时慢了一点,刚高潮过的手总是有点软,握簪子的力道比平时轻了将近一半。五根手指穿过发丝,从前往后拢。木簪推进发髻的时候簪尖在头皮上轻轻刮了一下,她缩了一下脖子。
陆铮把茶几上被挪到边缘的修复日志和老魏账册影印本挪回原处。手指碰到日志书脊时仍然很稳。他右手按在牛皮纸封面上,掌心能感觉到纸张在闷热夜晚里吸了一整天的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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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方晴先站起来。
她把背包背上,肩带拉紧。帆布包带从肩膀上滑下来,她用手推回去。然后看着陆铮。
「下次带一瓶没开过的。那个啤酒瓶在茶几上放了快半年了。哪天它自己爆了我不负责。」
沈若溪站起来。把两卷修复日志重新从茶几上拿起来抱在怀里。然后低头看着那个啤酒瓶,瓶口上浅豆沙色的口红印已经被灰尘蒙了一层。她从实验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很小的无尘布,修复文物用的那种,叠好,盖在啤酒瓶瓶口上。口红印被白色的无尘布遮住了,布面在瓶口上铺平,边缘整齐。
方晴在门口等她。
沈若溪走到门口。帆布鞋踩在门槛上。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块盖在瓶口上的无尘布。
陆铮把灯开了。
方晴回头说了一句:「下次带一瓶没开过的。」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走廊。声控灯从六楼灭到一楼。方晴的脚步快半拍,沈若溪的脚步慢半拍,在楼梯间里交替响着。陆铮站在门口,看着楼下两个人影推着自行车出了家属院大门,融进了夏夜梧桐树影里面。自行车链条在夜风里发出很细的金属摩擦声,然后被树叶的沙沙声吞掉。
他回到茶几前。看着那块盖在瓶口上的无尘布。
然后把它从瓶口上拿下来。叠好。放在秦明月的钥匙拓印和顾晚亭的U盘之间。无尘布是白色的,折成很小一个方块,像一座很小的白色桥架在铜色纸面和金黑色塑料壳之间。
茶几上那排东西回到了各自的位置。钥匙拓印。无尘布。U盘。老魏账册。啤酒瓶。便条。六样东西在台灯下排成一道弧线。
窗外梧桐树在夏夜里密密地摇。八月的叶子比七月更沉了,被风吹动的时候背面翻过来,在路灯下泛着灰白色的光。两辆自行车已经骑远了,车铃声在街角拐了个弯,然后被夜风吞掉。
他把台灯关掉。黑暗里那块无尘布在啤酒瓶和U盘之间安静地铺着。很小。很白。架在两个物件之间,不压住任何东西。
【第四十四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