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装了,就是本人。欢迎原来院子的院友们私信交流,请务必带上作品,让我能再看到那些佳作的后续。如果只是看客有心回下贴子就行,都会看的。私信如果不是作者大概率是不会回的,毕竟我也是摸鱼人员,一起摸鱼以后就更没更新动力了,哈哈。
从电梯里缓缓出来,我恍恍惚惚的在地下室的停车场里转悠,连自己的车都找不到了。结果正瞧见一个蹲在车道柱子旁抽烟的平头男子,不是方平又是谁。从地上的烟头数量来看,这家伙蹲在这里的时间绝对不短了。他在等谁,不言而喻。
等他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我,下意识的就想躲。可随即回头冲我讪笑了一下,都看到了躲反倒显得心虚了。他冲我挥了挥手,靠了过来,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我将车钥匙丢给了他。
「开车吧。」
情既然他在这儿蹲我,肯定是找到我的车了。
「好嘞。」
他接过钥匙,也没看出我神态不对。小跑到车旁边打开车门道,「江哥,你也别生气,都是为了工作,不然我也不想过来受气啊。」
我没理他,上车坐到后排。方平坐到驾驶位,问道,「去哪儿?」
「随便。」
我用手搓了搓脸,满脸的疲惫,被他这么一问,我竟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了。方平这才发现我有些不对劲,他也不敢问。发动车子,反正肯定要先回江州的。
车走在回江州的高速上,看着身后远去的湖州,妻子仍在那里与罗老头颠鸾倒凤。即便离了这么远,我心头的包袱一点也没有减轻,反倒越想越让我心情不通畅,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抽吗?」
方平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眉头紧皱,手还不时抓着胸口,从口袋里掏出没抽完的小半包烟问道。
「谢谢。」
我没有拒绝,伸手接过。里面只剩下没抽完风情的两支,但对我来说却如及时雨。抽出一支,接过方平再次递来的打火机点燃,我迫不及待的猛吸了两口。
「咳咳!」
我连咳了数声,这烟品质太差了,味儿大还呛人,一吸就知道是便宜货。
「你这抽的什么水货?」
我骂出声。
「我们跑腿的有得抽就不错了,哪能跟你们老板比。不抽就把那根还我。」
方平苦笑着伸出手。我赶紧把剩下的一根揣进兜里,方平无奈的收回手。等到两根抽完,我竟然满嘴的都是在回味这呛人的味道。没空胡思乱想,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下来。吹着车窗外灌进来的夏风,我竟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倪元的后湖林区的别墅门口。书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我从车上下来,质问了方平一声。
「看你说的,你睡着了,我当然是听我老板的,而且这车也得还不是吗?」
我也没跟他争辩,现在对我而言去哪里已经不重要了,正好我现在也有事想找李诺。从王三全对倪元的态度不难知道,倪元已经蹦哒不了几天了,吃牢饭是迟早的事。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夺回公司的控制权,也算是报了他一直算计我的一箭之仇。而要对付倪元少不了李诺的帮助,她是倪元的身边人,嗅觉一定比我灵敏,应该已经嗅出倪元已经不可能东山再起了。她藏了后手的可能性极大,从方平这个双面间谍来看,她从跟倪元开始就一直在算计了。
按响门铃,开门的李诺仍是那件粉色吊带裙,头发有些凌乱,应该是刚午睡起来,手上还接着电话在说着什么。
进到屋内,她的电话已经挂断,我随口问了句,「跟谁打电话呢?」
「倪元。」
她伸了个懒腰。
「什么?你能联系到他?」
没想到随口一问,她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刚想问她要电话,她已经将手机随手放在了茶几上道,「单向的,他不过是定时打过来询问情况罢了,这个号码他不打电话是不会开机的。」
「他东西不都搬走了吗?还有什么情况要问,你还在帮他做什么?」
急切的眼神瞬间暴露了我的心思,李诺看着我,笑了笑道,「这个自然不能告诉你。但他之所以一直让我在这里,就是想看警察什么时候会来上门调查。那将是一个信号,说明纸已经包不住火了,也是他跑路的时候。」
「你会老实听他的?」
既然她看出了我的心思,我也不打算隐瞒了,想将话直接挑明。
她一耸肩,倒了杯水道,「不听又能怎么样,他又不止我一个眼线。」
我还想说下去,她却将水递给我道,「别说我的事了一件碎花的吊带连衣裙搭配缕空的白色披肩,手上拿着手包,下身露出一截嫩白的小腿,脚上一双白色高跟鞋。盘起的长发露出晶莹的耳坠,圆润的脸上光彩照人,脖子上还刻意系了装饰用的丝巾,完全一副富婆的打扮。
尝过她滋味的我被关了这几天,竟然有些心动。虽然比起我妻子,她的身材有所欠缺,但脱去那层稚嫩,绽放女人魅力的她,纯欲满满十分诱人。只是一想到她的心机,我瞬间就压住了自己的那点遐想。
「你竟然能离开别墅了?」
我调侃道,知道她既然能离开别墅光明正大的来找我,应该是准备摊牌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受难了,我不应该来看看吗?」
李诺娇笑道,但她看我憔悴的样子,可是一点不开心都没有。
我被她撩得有点窘迫,值班的狱警还是妻子来探监时的那个。他眼看连着几天有两个不同的美女来探监,本就有些侧目。眼前的李诺把话直接说明,更引得他多看了两眼。我可不想他有什么嫉妒的心思,以后给我穿小鞋。
「行了,大家都别演了。你既然能从别墅出来,那就是准备摊牌了。你想怎么合作。」
我将话题带回正题。李诺也收起玩笑的心思道,「妮姐来找过你了?那你应该猜到我想要什么了吧?」
果然是这样。我眼神一凛,看着她道,「我是真没想到你野心这么大,你有多大胃口能吃下我的股份?」
李诺却高深莫测的一笑道,「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能力吃下就行了。我也不瞒你,江睿,倪元的那一部分股权现在也由我在代持。只要你能够
同意将你手上这份卖给我,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将在我手上。而作为回报,我会帮助你尽早出来,你也可以得到一笔钱。而且会让你继续执掌公司,我只做幕后老板,你认为如何?」
我完全没想到倪元的股权竟然会全部在她手上,这个女人到底掌握了倪元多少东西。她提出的条件让我有些心动,但这种口头的承诺跟画饼一样,风险太大了。
「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倪元竟然会对你这么信任。」
「各取所需罢了。」
「哼,但他的股权现在应该也只是空壳罢了,怕是已经被冻结了吧?」
现在这种形势,倪元人都不敢露面了。股权这种直接利益洗都洗不了,就是个烫手山芋,能不受牵连也就不错了,哪里有什么实际作用。
李诺也不否认道,「所以你手上的股权才值得我开出这个价码啊。不然我等你出手之后,再找别人收购也是一样。江睿,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只有做你的老板,才值得我花这么多心思。」
李诺勾出一抹变态的笑容。她是有多想证明自己,就因为当过我的助理就要体疯情验一下将我踩在脚下的感觉?但这也给我提供了谈判的筹码,我回她一笑道,「一点股份都不留给我,就想让我给你当职业经理人?你也太自信了吧?」
「咯咯,你可没有讲条件的权利,我这个价码已经很高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完全可以去找妮姐谈,我想她一定会代替你做出正确的决定的。」李诺很是自信的道。
「你别太自信了,我已经嘱咐过方妮了,她不会将股权擅自出手的。」
「你确定?」
李诺挑眉质疑,但这种明显的挑拨,我又怎么会上套。我冷视着她,没有说话。
「话说你又进来了,就不担心妮姐和那个老头会背着你纠缠不清吗?」
我长吐一口气,靠坐在椅子上,抱起手臂道,「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知道罗老头已经回乡下了。」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李诺继续质疑。
「你什么意思,到底想说什么?」
对她这种刻意的挑唆,我有些动怒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那老头情虽然没住在你家了,但也没回乡下,妮姐昨天还去找过那个老头。」
「不可能!」
我蹭的一下挺身,差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管李诺的语气是不是在挑唆,但如果这是事实的话,我完全无法接受,妻子竟然背着我还跟罗老头有接触。
「你不用激动,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老头搬出去了,妮姐还会去找他。所以我刻意去翻看了下监控,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也许你能给我答案。」
李诺从包里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从桌上递了过来。
「前天方平说有个乡下人来找过那个老头,我还没在意,看过之后才知道,这老头竟然有这么多故事。妮姐不会是同情他吧?」
李诺说着,但我目光只是盯着手机,对着这个长度只有十几分钟的视频按下了播放键。
「您坐吧,喝水。」
画面是我家的客厅,妻子应该是还在忙活,长发束成了马尾,将碎发也用发箍紧紧的固定住,露出精致的鹅蛋脸。衣服穿得也是耐脏的灰色T 恤搭配长腿牛仔裤,腰上还刻意绑了着一件旧衣服当做抹衣。
「你太客气了。」
一个头发乱糟糟,身着绿色老军装的老汉,放在肩上的帆布包,激动的接过水回了句。眼睛却是不断四处乱瞟,显然是很少见到这样精致装修的房子。目光看向妻子时更是不敢停留,即使妻子穿得比较朴素,但娇好的身材与面容依旧让他有些忐忑。
「您大老远的来找罗先宗有什么事吗?」
妻子直接了当,罗先宗是罗老头的本名,我见过几次。这老汉也没想瞒妻子道。
「这不村里要征地嘛,我来通知一下。闺女,你是他的……?」
老汉见妻子对罗老头的事这么关心,好奇的问了一句。
妻子面色一窘,应道,「我是他侄女,罗叔跟我爸是朋友。」
妻子扯了个谎,怕别人不信,甚至还把老丈人扯了出来。
这个老汉看起来很老疯情实,对妻子的话不疑有他。他能找到这里,应该也知道罗老头是住在这里的。满脸高兴的冲妻子道,「那敢情好啊,老罗头这辈子真不容易,前不久儿子还意外身故了,我还想着他这辈子算是苦到坟头了。没想到在城里还有你们家这样的朋友,也算是有个依靠。闺女,老罗头他是住在你们家吗?」
妻子被这老汉给说得有些惭愧,看来罗老头回去安葬他儿子的时候,并没有对外说跟我家的这些恩怨,让人误以为我家完全是义务帮他养老的。
「他是在这儿住了段时间,但前两天刚因为不习惯,又给搬出去了。您这事重要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帮您转告吧,免得您提着东西还得到处赶。」
妻子有些尴尬的笑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直接让这老汉直接去找罗老头,难道就因为被这老汉给捧了两句,就被架住了,不好意思对罗老头的事不管不问吗?
一听妻子这么说,那老汉颇为遗憾的瞟了眼家里的装修道,「是这样吗?哎哟喂,这老罗头还真是不会风情享受,住这样的房子还说什么不习惯,活该他遭罪。」
妻子见他这么说,更是尴尬了。脸上的表情就好像罗老头是被她赶出去的一样,可就算是又如何,他做的那些事情,没挨刀子都算是给他脸了。
「您要是不方便说的话,我带您去找他当面说?」
妻子可能是觉得这样沟通下去会更尴尬,终于想着要把事情推脱出去了。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这件事还真得找个跟他亲近的人说说,给他帮帮忙才行。」
老汉的话终于进入正题,妻子看着老汉,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我刚才不是说村里正在征地嘛,罗老头这刚死了儿子,他们家算是绝户了。他又是个外乡来我们村落户的,现在村里很多人都在闹着要重新分地,把他排挤出去呢。这帮白眼狼,也不想想老罗头以前行医的时候,谁家没受他帮衬。现在他不在乡里了,就都忘本了。一看到老罗头被征的地多,一个个的就都猪油蒙了心,馋上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来城里寻他。」
妻子听得认真,似乎对于罗老头的事,她了解的也不多,想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
「罗叔不是你村的本地人?」
妻子有些诧异,但也不算很惊奇,毕竟那个年代人口迁徙再正常不过。
「不是,他没跟你们讲过他的事吗?」
老汉倒是觉得很奇怪,毕竟能称为朋友,最少应该知根知底。更何况罗老头在这里住过,关系就应该更亲近才对。
「没有,这些事情我爸可能知道,但没对我这个晚辈讲过。」
妻子看出了老汉的狐疑,脸不红心不跳的又把老丈人拉出来当挡箭牌,女强人的处变不惊竟然被她用在了这种地方,我嗤之以鼻。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老汉只是奇怪,并没有质疑,妻子这样一说,他乡里人爱说闲话的毛病立马就冒出来了。这种毛病就体现在他知道了一个惊天大事,你却不知道,他一定要讲给你听一样。如果涉及到别人的隐私,往往更令他们津津乐道。
「老罗头是六几年的时候,被我们村一个上过抗美援朝战场的老军医带回来的,以他徒弟的身份在我们张家村落的户。那老军医可是有真本事的,在战场上立了不少功劳,得过不少勋章。老罗头继承了他的衣钵出师以后啊,就在我们这十里八乡当起了村医,最后还娶了我们上一任村长家的闺女当婆娘,可把我们那会儿的年轻人羡慕坏了。」
老汉说着,表情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妻子却突然出声打断道,「他老婆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张素娟,我们那会儿的村花,谁会不知道。」
被妻子打断,老汉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能农村里聊天就是这样,你一句我一句。
张素娟?娟儿?罗老头口中的那个娟儿果然就是他老婆。我暗自嘀咕,妻子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可老汉说出这个名字以后,表情却是一转道,「这个张素娟虽然漂亮,却也是红颜祸水,完全不是个过日子的,可害苦了老罗头。」
「她怎么了?」
妻子主动问起。被当成这个女人肏过,妻子对这个女人的事情很难不在意。
「我记得是七七年的时候,村里来了最后一批下乡的年青人,有个姓范的知青来了许久也做不了庄稼活,最后被安插到村小学里当老师。那时候老罗头刚跟这个张素娟新婚没两年,老罗头虽然不下地,但走村访乡的当村医,也晒得跟我们这些庄稼汉一样黑。这个张素娟可能是看这个姓范的长得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跟这个小白脸勾搭上了。
那时候交通不便,老罗头一出诊,经常就有天黑都着不了家的时候。最后张素娟偷汉子的事情闹得村里风言风语的,有一回夜里甚至被老军医给撞见了,当时就气得卧床了。老罗头一急眼打了他婆娘,他婆娘也是个娇生惯养的脾气,哪受得了这个,隔天就跟着小白脸私奔去了城里。老军医一知道,直接就撒手人寰了,剩下老罗头一个人孤家寡人。」
老汉说起这段往事还有些唏嘘,妻子也跟着愣了神。似乎有些理解罗老头把她当成张素娟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反常了。但旋即想起什么道,「那他儿子呢,他不是有个儿子吗?」
谁知道妻子这么问起,老汉更唏嘘了道,「唉!这事还没完呢,过了几年他媳妇书又突然回来了,还带回来个孩子。原来知青家里人根本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可他媳妇在村里的名声已经坏了,根本不敢回来。然后就这样在城里不明不白的跟了那知青几年,连孩子都生了依然没办法转正。最后眼看着那知青娶了别人,这才死心带着孩子回了村子。
老罗头起初根本不想见她,可张素娟毕竟是村长的闺女,如果两人再闹下去谁都没法在村里立足。这张素娟也不知道是经过了这件事长进了,还是当了娘终于知道为孩子着想了,主动找过几次老罗头认错。一来二去的,老罗头心再硬也给磨软了,何况两人还有旧情,最后还是原谅了她。两人也算过了一段安生日子,老罗头也渐渐接纳了孩子的存在,还给他上了户口。只是天不随人愿,好日子没几年,他媳妇最后又在怀他们孩子的时候小产了,虚了身子,最后身体每况愈下病逝了。只剩下老罗头带着这个不是他亲生的孩子相依为命。
因为他也是被老军医当半个儿子养的,他倒也没亏待这个孩子,给完全当成自个儿孩子养着。只是没了孩子妈的管教,这孩子变得越来越叛逆,也不愿跟着他学医。九十年代,十几岁的孩子便跟着打工潮进了城,自那以后父子俩就很少见面。
最后到了零几年,镇上也有了卫生室,老罗头的工作不再那么紧要以后,他便也进了城寻儿子。可那孩子已经大了,知道身世以后更是完全不服他的管教了。老罗头心灰意冷,也不愿意回乡下了,就在城里呆了下来。
然后就是现在他儿子突然车祸离世这事儿,老罗头这辈子啊,算是啥坏事都赶上了。这回好不容易村里征地,他能落着点儿养老钱,村里这帮白眼狼又开始闹,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来寻他。」
一连串说得有点长,老汉说完赶紧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这回连妻子也听得有些唏嘘了,罗老头的坎坷经历但凡有恻隐之心的人都会有所动容,更何况妻子这样一个女人。
我实在没想到的是我撞死的这个,竟然不是罗老头的亲生孩子,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闺女,看你家住这么大房子,在城里应该也是有本事的人。要是有能力的话就帮帮他吧,老罗头这脾气,现在连儿子都没了,我怕他连争也不想争啊。」
老汉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替罗老头拉起了援兵。
「唉。」
妻子唏嘘了一阵,却还是推脱道,「征地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拿主意才是,哪有外人能插手的。这件事这么紧要,我还是带你去找罗叔,你当面跟他说吧。」
虽然同情罗老头的过往,但他做出的事情让妻子还是难以原谅。现在能够不去怨恨已经是好的了,哪里还会刻意去帮助他。
「那些地能值不少钱呢,在你们这城里都能换上一套大房子,闺女,你……。」
老汉见妻子不同意帮忙,还以为是她误会事情太小。可此话一出口,妻子反倒更反感道,「好了,既然值这么多钱的话,我们外人更不好掺和了,您且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忙完带你去找他,行吗?」
老汉见妻子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老实的应了声坐了下来,随后妻子便出去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应该是被李诺刻意剪辑过的。我看着她道,「这个监控视频是前天的,那你说方妮昨天还去找过罗老头是怎么回事?」
李诺一摊手道,「谁知道呢,我又没派人去跟踪她,哪里知道妮姐昨天去找他干嘛。监控你也看了,妮姐说不定是同情这老头去嘘寒问暖呢?」
我皱了皱眉头,妻子的谎言已经让我很不爽了,现在更是主动再次贴近罗老头,这让我更加难以接受。以我对妻子的了解来分析,她会因为同情而彻底原谅罗老头是不可能的。但也绝对会因为他坎坷的人生这种客观原因,而降低对他的恶感,但具体会降低到什么程度,我无法揣测。
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她真的会去帮罗老头处理征地这件事吗?
我想不出答案,李诺却已经出声道,「怎么样,江睿。你想好了吗?是自己做决定,还是选择相信妮姐,要我直接去找她谈呢?」
「你别白费心机了,就算我老婆被你说动了,她出手前也一定会来问我的。」
我被这突然的视频搅得心绪不宁,抓了抓头道,「你给我两天时间吧,我考虑考虑再给你答案。」
「那行,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李诺看着我笑了笑,似乎在嘲笑我还能忍多久,随即扬长而去。
李诺的条件已经很有诚意,只是我一时无法接受,她从我的助理升级成为我的老板这种转变。原本我也可以选择接受妻子的提议,出来以后跟她一起创业。但得知她又跟罗老头牵扯不清之后,愤怒与仇恨几乎充斥了我的头脑。
尤其是在知道我撞死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却鳏居在我家,甚至还肏到了我的漂亮老婆。这种恨意就刻入了灵魂,完全无法抹除。我更加坚定了我不能依靠妻子,失去我原本事业的决定。
我盘算着该如何刺探李诺手中的底牌,争取将我手上的股权利益最大化时,妻子几天后来找我,却带来一个惊天的消息。
我的股权因为与倪元的交易涉嫌利益输送,被侦办的纪委部门给冻结了。他们对倪元家已经展开了全面调查?
我怔怔的看着妻子,今天的她是一身宝蓝色的职业装,长发这次疯情盘成了发髻,留下几簇精心梳理的刘海浅露额头。鹅颈修长,精致的额蛋脸刻意化了妆,重拾了她往日总监的风姿。只是她今天西装下配的不再是长裤,而是套裙,修长的美腿上超薄的肉色丝袜若隐若现。
看着这样气质凛然的妻子,已经关了近十天的我有些蠢蠢欲动。可一想到她是不是也穿得这么正式去找过罗老头,我就会想起那天在酒店她与罗老头的淫戏。
我太阳穴鼓动,驳杂的情绪让有许多话想说的我,话全堵在嘴边。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妻子娇俏的脸上愁苦中带着急切,像是刚得到这个消息就赶过来通知我了。
「你说罗老头回乡下去了?」
我知道我现在不该问这个,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我很难再相信妻子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必须先把这件事捋清楚。
妻子眼中闪过一抹惊慌,随即诧异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收到消息说,这两天有人来我家找过罗老头,而你还带人去找过他?」
妻子越是避而不答,我越是想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不为让她认错,只为让她明白,我是她的丈夫,她不该对我是这种能瞒则瞒的态度。如果是以前,即便是面对一些她在书公司里的一些追求者,我也就一笑而过罢了。可现在不同,入狱让我完全没有了这种自信,而她与罗老头有过肉体关系的事,更是让我如鲠在喉,变得极为敏感和脆弱。
「你派人跟踪我?」
我怀疑的态度换来的并不是妻子的自省,而是她的反感。之前得知我一直在窥视她的部落格,已经让她对我侵犯隐私的行为很是反感。现在我的质问背后代表的行为,在她看来完全是变本加厉。
「怎么,我坐牢了就该当个瞎子,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吗?」
我听出了妻子的反感,也明白她反感情绪的来源,还是之前冷战的导火索没有根除的关系。可我现在如果认错服软,她就会更加心安理得的对我隐瞒,这不是我想要,也不是我能接受的结果。
妻子也听出了我情绪的激动,她强忍着愤怒道,「对,我是不该对你说谎,但罗叔确实已经搬出去了,这件事我并没有骗你。他之前的确说过要回风情乡下,是我没有同意。给他养老是我们承诺的责任,我自然不可能让他住得太远。我没对你说实话,还不是怕你像现在这样敏感,认为你在牢里我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让你不放心。」
罗老头竟然真的有说过自己要回乡下?我不理解他肯离开的原因,但这种难得的机会妻子竟然还将他挽留了下来。难道我们这辈子还得跟他纠缠不清不成?
「你……,你真的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我一指妻子,气得几欲捶胸。我很想骂她做决定之前不跟我商量,但我知道我再纠缠下去必然要跟她发生争吵,那不就相当于把她往罗老头身边推吗?只能强憋着自己生闷气。
「你还瞒着我什么事情你自己说,既然有人来找罗老头,总不可能是什么来拉闲话的亲戚吧?」
生闷气的结果只能是我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急躁,隔阂已然滋生,想要抚平只能靠时间,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想让妻子坦白监控里我看到的事情,以表明她不隐瞒的坦荡态度。可焦急赶来的妻子本就心急如焚,面对我的责问情绪已经不平,哪还会耐心讲给我听。
「这是别人的私事,你关心这做什么。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股权被冻结了这种大的事情你不关心,却要揪着……。」
妻子叹了口气,烦躁的想要把话题拉回正题上。可她看着我盯着他的眼神,如在审问犯人一样,忽然明白了什么,随即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道,「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在股权冻结这件事情上骗你吧?」
看着妻子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不否认我真这样想了。实在是忽然冻结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前两天李诺刚说要去妻子身上寻找突破口,今天妻子就来告诉我股权冻结。妻子在罗老头事情上的隐瞒,让我很难不联想她是不是背着我又有了什么主意。
「江睿,你混蛋!」
妻子见我不否认,眼眶当时就红了。我一见状又有点慌,可又憋着气不愿去安慰认错,我双手揉脸道,「你什么事都瞒着我,怎么可能让我不胡思乱想。」
妻子一伸手道,「你不用解释了。我下午就带律师过来,解除咱们的代理合同,你的破事我不想再管了。至于你想拿这个股权干什么,卖与不卖那都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我真是疯了才放着自己的事不管,在这里为你想东想西,你想在这儿呆着就一直呆着吧,我不会再对你说什么一起创业了,就这样吧。」
妻子心灰意冷,这种要划清界线的话让我彻底慌了。妻子现在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如果她真的对我不闻不问,那我就真的只能任李诺摆布了。而且如果妻子的话是真的,李诺还会对我被冻结的股权感兴趣吗?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难道你连我质疑的权利也要剥夺吗?」
这种被动的解释自然不能缓和妻子的怒火,我眼看着她起身离开,也跟着站了起来道,「方妮,你真要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不问吗?」
妻子的绝决也牵动了我的怒火,可这种怒火根本没有底气,尤其是我人还在牢里。妻子一走,我马上就有些恐惧,生怕她会跟不再理我,甚至会跟我离婚。情绪在愤怒和恐惧中不断徘徊,直到下午她真的带了律师过来,我才意识到她是真的生气了。
「你非要这样吗?」
我看着一脸冷漠的妻子。
「非要这样的是你不是我。」
「这个字我不会签的。」
我将递到面前的股权代理合同又推了回去。
「怎么,你现在又不怕我私下把你的股权出手了?」妻子冷冷的嘲讽道。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已经落到这步田地的我,哪有什么勇气再跟妻子硬杠,我服软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怀疑你。」
说完这句话我不得不感叹自己也有今天,老婆被人睡了,我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是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妻子剥夺了。
妻子见我苦闷的样子,也没有强逼我,跟律师说了声让他先行离开了。
「现在你的股权已经没法再交易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妻子虽然生气,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得不为我想办法。
「太突然了,我哪还有招啊。对了,李诺去找过你吗?」
我想起李诺,不禁想知道她是不是也知道我的股权被冻结了,虽然这是迟早的事。
「李诺?」
妻子一时没想起来是谁,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我以前的那个助理,不禁疑惑道,「她为什么会来找我?」
我见妻子表情是真的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便道,「关于公司的事情,没找你就算了吧。」
妻子对我公司的事情兴趣也不大,她看着我明显削瘦的样子,有些心疼道,「江睿,你实话告诉我,这股权你到底想卖了换你早点儿出来吗?你要再还有其他什么心思,这事我就真不想管了。」
我搓了搓脸,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衰,道,「我当然想早点出去啊,可是现在还能怎么办。一个被冻结的股权,前途不明,还有谁会接盘。」
我也没想过李诺会继续接手,脑中不断闪过有能力吃下这股权的人,只能绝望摇头。
「我来想办法吧,但你得在冻结解除之后第一时间把股权套现了,别再有其他想法了,可以吗?」
妻子像是做了某种决定,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看着她,不知道她所说的办法是什么,但想来应该是筹钱走之钱的渠道,之后等股权套现以后再填补吧。这可不是笔小数目,谁又在明知道我落难的情况下还会借给我家呢?
「辛苦你了,不行的话,把家里的房子抵押出去吧。虽然有些对不起你,但总能缓解一下目前的压力。等股权解除冻结,你帮我再寻个合适的买家出手吧。」
我有些歉意的看着妻子,倒头来还是只能麻烦她。
「我知道,对不起的话就别说了,只希望你能绝对信任我就行,别再胡思乱想了。」
妻子对我之前的不信任还是很介怀,但依然愿意放下成见来帮我,这一点还是令我很感动的。
「你好好的吧,我先走了。」
没有多余的嘱咐,妻子起身离开,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她没有再提股权出手以后,让我再跟她一起创业的话了。
果然,她是还在生气吗?
我又揉了揉脸,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又过了几天,老实等妻子消息的我再次被通知有人探监,我以为是妻子,可我知道她的筹款不可能这么快,还以为她是筹款不顺利来找我。等见到是李诺的时候我有些愣神,我本以为股权冻结以后,她会闻风而退,不会再来试图拉拢我,可她却出乎我意料的出现了。
今天她又换上了一身礼服一样的连衣裙,衩开得很高,大腿显露,上身更是直接束胸露出半个乳球。若不是为了遮阳刻意系了围脖,长巾挡住胸口,我都怀疑狱警会拦着不放她进来。
「你穿成这样是故意来勾引我的吗?」
也没指望她会继续找我合作,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忍不住调侃道。而且说实话,监狱的禁欲生活真的不是人过的。现在看到这样一个性感的美妞在眼前,没有冲动才有鬼了。
「呵呵,看来你心情不错,还有心思想这个。」
李诺巧笑嫣然,更像是故意勾引一样还撩了撩裙角,这个女人现在真是彻底放开了。
「怎么样,你考虑得如何了?」
李诺这样一问,我顿时瞪大眼睛道,「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看李诺反问的样子,都不知道她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既没去找我老婆,也没盯着股权的事吗?
我也不打算瞒她道,「我的股权被冻结了,你不知道吗?」
「哦,你说这个啊,这并不影书响你之后的出售意向吧?只要你出具承诺书,解冻以后直接卖给我就行了。我还是按现在的市价给你出价,条件也按我之前说的执行。」
李诺说得轻描淡写,但这瞬间让我觉得不对劲了。
「现在我和倪元的股权都被冻结了,公司的上市肯定已经暂停了,这种情况你还要接盘?」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盯着李诺,见她嘴角还挂着浅笑,顿时察觉出了我的股权被冻结一定是她搞的鬼。
「是你搞的鬼是吗?」
「这样就没人会来跟我竞争了不是吗?」
李诺完全不否认。
「靠!你疯了是吧?你这样会搞垮公司的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李诺手上现在有多少钱,能拿来这样开玩笑。但公司相当于我的孩子,被她这样折腾我是真的心疼。
「我说过,我看重的只有你这个人,江睿。只要能看到你为我工作,公司变成什么样我才不在乎。现在你所有的路都被我堵死了,你还有得选吗?」
李诺的笑此刻在我眼中变得特别疯狂,我不知道我哪里让他记恨上了,竟然就这样跟钱过不去也要折腾我。难道就因为我之前强上了她?可那也算不上是强奸啊。唯一可信的就是倪元做的孽,她的疯狂真的就跟横惯了的他如出一辙,甚至尤有过之。
我推了推手,服软道,「我服了,服了。公司哪能被你这么折腾,你赶紧找人把股权给我解冻了,咱们的合作就按你之前说的来办,在这之前我只有一个要求。」
见我终于屈服,李诺前所未有的满足。笑道,「咯咯,我哪能让公司真的停摆啊,就等你这句话呢,说吧,什么要求。」
我看着她阴谋得逞的笑容,真是彻底被她拿捏了。可这也没有办法,我在监狱里信息完全就不对等,她有心要搞我,办法简直不要太多。既然决心要合作了,我也没必要再去与她争这口气了。
「倪元的事儿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他彻底翻不了身。」
我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唯独倪元,我不希望他还能跨过这道坎。无论是出于我自身,还是妻子的原因,我跟他可以算得上是苦大仇深了。即便他不能被定罪,我也不希望他东山再起。只要他失去了本钱,也就失去了肆意妄为的能力。
「这个不用你说,我现在的行为已经算是跟他摊牌了,如果他还能回来,那我做的这些努力就全白费了,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利益是相同的。」
李诺难得严肃,表情认真的道。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吧,江睿。」
李诺伸出手,我跟她握了握道,「还有件事。」
「什么?」
「麻烦你去找下我老婆,告诉她我们合作的事,让她别着急筹钱了。前两天她为股权冻结的事来过,我怕她病急乱投医。」
李诺看着我,一下就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传递消息打个电话的事情,要她亲自去一趟无非是摸清我老婆最近在做些什么。我还是不放心妻子,一方面是因为罗老头,另一方面是因为筹钱的事,家里没个男人,我很害怕她会委曲求全被人欺负。
李诺点了点头,恢复了那种调侃的笑容道,「咯咯,我都不知道你是不相信妮姐,还是不相信我了。行了,我会照办的,走了。」
我也不知道把事情托付给李诺对不对,但她那边有我家里的监控,是我了解家里情况的最佳人选了。
希望不要让我知道罗老头又住回了我家就是。
我这样盼着,第二天李诺却跟着两个穿着公检法服装的人一起来了,互相介绍之下我才知道竟然是纪委的人,他们是为倪元的案子而来。
我震惊的看着李诺。纪委的人会为了倪元的事来找我,我不会太奇怪,可是跟李诺一起就很耐人寻味了。她这是搭上纪委的线了,还是在做污点证人呢。也不对,她也没跟着倪元违法乱纪。我不得其解,但是在李诺的协同下,我很配合的帮着他们完成了对倪元一些行为的调查取证。
通过对话我才了解到,李诺竟然是以被倪元强暴的被害者身份在说话,而她代持的股权和公司职位的变化,就是倪元对她的补偿。我不知道纪委的人对她的话信了多少,但我也没戳破,毕竟在倪元的事情上,她也的确可以说得上是受害者。
直到纪委的人承诺会把我的配合当作是立功表现,给我争取减刑时,我才知道,这就是李诺捞我的手段,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怎么样,用这种方法出去,总好过你闷头抓瞎吧?疯情」
待纪委的人走后,李诺留了下来,冲我道。
我额头冒着虚汗。面对纪委的人,我是生怕说错一句话,把我也给卖了。看着还有闲心调侃我的李诺,只觉得她过于疯狂。
「你是疯了吧,你有多少手段能经得起纪委的人查。等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倪元转移给你的资产,我看到时候你拿什么来收购我的股权。」
我心有余悸,李诺却胸有成竹道,「他们如果愿意深挖我想瞒也瞒不住啊,不过你怎么就认为他们会把这滩浑水给彻底滤清呢?要知道,这水要是清了,可就一条鱼都呆不住了。」
我品味着她话里的意思,这似乎并不是一场连根拔起的反腐行动,而是一场政客间的利益交换?想到王三全对倪元的突然抛弃,更像是一种切割,难道被放弃的只有倪元家?我看着李诺,不知道她是何时意识到这一点的,但她竟然敢堂而皇之的跟纪委搭上线,背后肯定就还站着人。
「我小看你了。」
我看着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