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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b客 字数:24506 更新:2026-08-15 09:44:38

  我和妻子还有李诺一起被纪委的人送往了医院。我因为主动甩开纪委的人影响了抓捕,成了被怀疑的对象,单独安排在一个病房里讯问。虽然我解释是因为他们内部有内鬼的关系,但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被单独看管治疗了。

  因为还有一个冷面男没有落网的关系,妻子和李诺那边也被纪委的人安排在一个病房里保护了起来。我不能去探视她们,但第二天李诺来探视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们并没有被限制自由。

  李诺除了手上的皮外伤,脸部青紫也不算严重,只是还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我则惨多了,脸上身上不仅有淤青,昨天晚上几处都肿了起来。两根肋骨更是骨折打上了绷带,当时情况紧急不觉得,神经放松下来之后,连呼吸都是痛的,医生说最起码得一个月的时间休养。而妻子的情况最不明朗,没受什么皮外伤却精神恍惚,精神可能受到了创伤需要心理干预。

  我本想去看望妻子却被纪委的人以嫌疑没洗清为由拒绝了。我只能拜托李诺多关照开导一下妻子,李诺却调侃说她想管也没机会,从昨天入院以后,罗老头就没离开过,连睡觉也是在病房外的走廊里。

  我心中警惕,觉得罗老头就是在见缝插针的在妻子面前刷存在感。可妻子现在的确需要人来照顾,我们的事情不能告诉家里人,我又有伤在身,而且也见不到妻子,总得有个人在她身边。

  还好李诺跟妻子是在一个病房,我只能拜托她帮我多留意一下。李诺应了下来,告诉我其实也不必太担心罗老头,妻子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是一言不发,不与人沟通,连饭都很少吃。对一切知道了十之八九的她自然知道妻子为什么会这样,她犹豫了一下问我打算怎么处理跟妻子间的关系。这种事情她本不该问,但我也没有责怪,因为心烦意乱的我也想找人倾诉。可我沉默许久,只是摇头叹息的回了句不知道,还是什么都没说。该怎么处理现在的局面,我仍然没有做好准备。

  只是到了第三天,妻子忽然提出要出院,消沉了两天之后,事业心促使她不能放下刚起步的事业不管,竟然振奋起了精神想回去工作。这本来是件好事,可医生对于她这突然的振奋不能理解,建议她再留情下来观察两天。于是纪委那边让我去劝劝,虽然已经查到了冷面男的行踪,确认他登上了出国的飞机,可在没确认他在对岸的行踪以前,还不能保证这是不是他的障眼法。出于安全考虑,纪委那边也希望妻子能缓两天再出院。

  在病房单独见到了妻子,她的确憔悴了不少。上一次我看到她穿病号服的样子还是生女儿的时候,看着她凄美的病态模样,我心中柔软。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希望她能以身体为重。她的生意我知道,短时间脱手根本不会影响基本运行,后面把账目比对一下就行了,除了耽误发展进程,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些吗?」

  妻子并不关心我说的身体或是生意问题,开门见山的就问出这么一句。

  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不把我们的问题留到回家以后再解决。

  「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回去,你还跟他们一样来劝我是什么意思,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妻子表情激动,开始我还不确定,但现在可以确定她是为了能够见到我才闹着要出院的。我看着她神色痛苦的样子,一贯自傲的她这几天一定经历了很大的心理煎熬。

  「你想让我问什么?」

  对于发生过的一切,我基本都目睹了,的确没有什么想问的。可这话听在妻子耳中却像是故意冷嘲热讽一样,她看了我半晌,表情变幻不定。我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嘲讽她,反倒像是在逃避,在她看来我是在不知所措,无法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那就更谈不上决断了。

  可她又觉得有些不对,从她与罗老头发生关系过去到现在已有月余。这中间我更是经历了多番波折,从再次入狱到保释,这种不断起伏的经历再多的茫然无措也都应该有结果了才对。可我还是一副犹疑不定的态度,她叹了口气又想到另一层道,

  「你要是为了这次的事情觉得亏欠了我,有些想说的话不能说了。那大可不必,是我自己没听你的劝告才中了倪元的圈套,你没必要觉得自责。」妻子认为我是因为她舍身来救我的事而抹不开面子了,还在引导我主动质问她。可她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想聊这个话题。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难道非得让我们在这里吵架你才觉得有意思吗?」我为她非得现在挑起争端的态度而生气,有什么话不能回家以后,等我们都冷静下来之后再说呢?

  「对!我出轨了,江睿,出轨了!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肯骂我一句,你到底在隐忍什么,还有什么能比你的妻子对你不贞了更重要吗?」我的脾气也让妻子难以压抑胸中的沉重负担,对我大声质问了出来。我看着她双眸中溢出的眼泪,眼眶也红了起来,急道,「当然没有,可是那天我全部都目睹了,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中了王三全的圈套,连我自己也是被他控制了才没有及时的去救你。是我没能在你危难的时候帮上你,我又有什么理由去苛责你,你干嘛要把一切都扛下来,认为这都是你自己的错?」

  妻子瞳孔一缩,不知道是为我的过分体贴吃惊,还是因为我对当时事情的前因后果过分了解。

  「可……,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一句都没提过?」妻子认为这个理由并不能撇清她的责任。因为中了催情药的是罗老头,而她是被动失足的。她本来有足够的机会和理由拒绝罗老头,可最后还是让一切都发生了,甚至在欲望迭起之时纵容了罗老头的不断索求。

  「你要我提什么?我知道你是要面子的人,我如果不想跟你离婚,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说。只要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跟罗老头划清界限,我为什么不能退一步。开始我的确挺气的,也有想过找你摊牌,可是后来我一入狱什么都想明白了,我不能失去你。而且你后来做得不是挺好的吗,主动把罗老头从家里分出去了。」

  我坦诚道。说实话,我能忍下这口气,忽然的再次入狱很大程度的再次改变了我。换作我原来的性格,怎么也不可能做到只字不提。

  「可是……」

  妻子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我猜她是想说她对罗老头还是没放下,依然背着我回乡去帮他处理了征地的事情,甚至在乡下两人的关系又变得暧昧不清。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妻子的眼神终于不再那么激动。眉头松动的低下了头,还是没自曝的说出与罗老头在乡下发生的事情。还好她依然在乎自己的尊严,没有破罐子破摔。

  我点了点头道,「在监狱里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跟你都是事业型的人,如果我们都只重视自己的面子,而不在乎另一半的感受,我们就算过了这次,也走不完余生。总得有个人做出改变。那次车祸我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放弃我,甚至为我辞了工作,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失去你才是我最大的损失,不是吗?」妻子看了看我,抹掉了眼角的泪水,像是为我的话所感动了。看来我想了许久整理出来的,用来劝服她不要冲动提出跟我离婚的话,还是有些用处的。

  妻子沉默良久,就在我认为她差不多要放弃的时候,她依然还是没有走出自己的执念道,

  「就算那次你想通了,可是这次呢,你也打算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妻子说着,已经不敢看我了。这次倪元对她毫无底线的羞辱,不光打破了她的尊严,也同样让我颜面无存。而且这根本不是意外,倪元就是冲着我来的。

  「……,你自己不都说了吗?你是为了我才被倪元威胁的,这次应该是我欠你的。」

  我吞着苦水无奈道。我们应该恨的是倪元,不应该是我受损的尊严和她被摧残的精神两难全的互相折磨,我们应该互相舔舐伤口才对。

  「可是你真的能接受你的妻子两次当着你的面被别的男人玩弄吗?就算自欺欺人,也抚不平你受到的羞辱了。」

  妻子看着窗外悠悠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无可挽回了,不是原谅就可以抚平伤口的。就算能逃避这一时,等我们有新的矛盾时,伤疤也会被再次撕开。那又何必要一直忍受着,直到伤口溃烂的那一天再来追悔呢?」

  「……」

  妻子的情绪还是向着低谷滑了下去,我一时竟找不到话再来劝她。如果我真的不顾一切的保证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妻子会相信吗?而且她会不会觉得这是我的软弱,看不起我?最大的问题是,我根本不可能做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伤口真的很痛,到现在我一想到她在倪元面前的淫贱模样,甚至会犯恶心。

  我的犹豫让妻子也感受到了我的痛苦,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我们离婚吧,江睿。」

  「!!!」

  即便做好了她会说这种话的心理准备,我依然如被雷击的晃了晃身子。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肋骨隐隐作痛。

  「是我对不起你,家里现有的这些财产我都可以留给你,我只要甜甜。这个你不用跟我争,我问过了,孩子不到两岁你是要不到抚养权的。我会好好带她,你趁着年轻可以再找一个,那个李诺就很……」

  「你给老子闭情嘴!」

  妻子这样仿佛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我的愤怒。

  「离不离婚是我说了算,现在是你欠我的,我没有说离婚那就不许离。你总是这个样子,明明是你自己错了还一副受不了委屈的模样,你这样做你自己是难受,但对我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你觉得离婚是在保全我的尊严,但在我看来,你只是在顾及你自己的尊严罢了。你不想背负自责,背负道德的负罪感,就想逃避保全你的面子,这对我难道就不是二次伤害吗?你考虑过我的想法吗?」妻子杏目圆睁的看着我,她以为只会无奈接受,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激动。

  「就你这种不成熟的决定还想要走甜甜,如果你敢这么做,以后我就敢告诉她,你妈妈是多么不负责任的一个人。在她的眼中只有她的面子最重要,从不在乎别人是怎么想,也不会问别人的意见,如果你不想有一天被她这种只知道自爱的自尊心伤害,那就永远不要试图情去爱她,因为她只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做决定,不会在乎你的意见!」

  「你!」

  我拿女儿出来说事儿,一下子把妻子低落的情绪给拉了起来。她气愤道,「你怎么可以拿女儿出来说事?」

  「怎么不可以,你都把她当成财产安排了还在乎她的感受?但凡你考虑过别人,也不会在我这副样子的时候,在这里给我说出要离婚的话。你想的难道不就是你自己难受不难受吗?」

  我话里的逻辑终于让她认识到了自己的冲动。

  「……,是我冲动了,不该在你还受着伤的时候提离婚。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件事难道拖下去你心里就会好受吗?」

  「我就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才不想在这里跟你讨论离婚的事。我想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你这样仓促的提出来对我们的感情难道是负责任的吗?」

  我知道不能把一切都放下的我根本不可能说服妻子不要离婚,所以我只能把这件事情先搁置下去,只有等妻子充分冷静之后,我不算妥当的说辞才有可能唤醒她心中的感情,给我们的婚姻一个妥善的结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不情愿中被她的情绪绑架着仓促答应离婚。

  「……」

  妻子一阵沉默过后,否认不了我话中的道理,只能点头同意道,「我知道了。你说得对,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等你出院以后咱们再来说这件事。只是希望你的心情不要影响你的恢复才好。」

  我知道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妻子根本就没有放弃离婚的想法。我只能试探着回了一句道,「难道咱们现在离婚了我心情就能好吗?我自问心里还是爱你的,方妮。难道你考虑离婚是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吗?」

  「怎么会,如果我不爱你了,干嘛还会这么难受。你难道觉得我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吗?」

  妻子的话让我松了口气道,「那不就行了。你知道你这样贸然提离婚对我是多大的刺激吗?以后如果我不说离婚,我也不许你再提离婚的话。」

  我想借机堵住妻子的嘴,可蛮横的要求让妻子一下回过味儿来道,「一码归一码,你不能因为我说话的时机不对,就剥夺我以后说话的权利吧?」

  妻子看着我撇过脸去,耍赖不肯听的样子。激动的心情一扫,终于恢复平静一叹道,「唉!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你真的能够忍受这样的我吗?」

  「……」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时间会证明一切。一切等我们都出院了以后再说,行吗?」

  妻子也是一阵沉默,点了点头之后又道,「那你跟他们说放我出院吧,只有工作了我才不会去想这些事情,天天坐在这里只会让我消沉,更加胡思乱想。」

  妻子已经让步,她的提议也不失为一种办法。现在她的状态,停下来反而是一种折磨。疯情我点了点头,离开病房跟纪委的人把情况说明了一下,呆在医院里并不有助于她的恢复,希望他们能派两个人单独对妻子进行保护。

  与纪委的人沟通结束,我看着坐在走廊里的罗老头,这个侵犯过我的妻子,却还能安然坐在这里的老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罗老头看到我眼神也有些闪躲,从湖州那次之后我们再也没有正式打过照面。作为夺走了我妻子贞操的男人,他看到我哪里能不心虚。

  我走了过去,看着他道,「这次是谁通知你赶过来的?我记得你应该在乡里吧?」刚把妻子离婚的想法给压了下去,现在也不是我跟罗老头摊牌的时候。倪元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我还真没找着机会问一下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

  「妮闺女在出事以前就给我打了电话,我第一时间就往回赶,但还是回来得有些晚了。这次妮闺女真的遭罪了,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节,你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提离婚吧?」

  他说的话让我不禁紧盯着他,我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暗讽我。说什么女人最重要的是名节,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是没点逼数吗?还敢道貌岸然的在这里教育老子。

  书他被我盯得眼神又是一阵躲闪,我压下心头的愠怒。抛开他假惺惺的话,他的直觉倒是敏锐,知道了我跟妻子已经到了离婚的边缘。只是提出离婚的人却不是我,他没有料到提出离婚的是妻子就说明他对妻子还是不够了解。

  可妻子竟然在情况危急的时候竟然会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说明他在妻子心中的分量已经是不可或缺,妻子在危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这个老男人。

  「你最后是怎么找到红海来的?方妮难道在最后还给你传递信息了?」我没有回答罗老头的问题,而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妻子进了红海会所手机应该就被收走了,如果在最后她还能传递消息的关头,还是把希望寄托于罗老头,而不是像纪委或是警察这种正常手段。那妻子的态度就耐人寻味了,我也必须去摸清楚罗老头在她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分量。

  「没有,我到了妮闺女打电话说的位置之后就找不到人了,不然也不会耽误这么久。我也是在那里碰到这些穿制服的人之后,问了一下才跟他们一道一起找过来的。」

  罗老头的话让我松了口气,看来妻子心里也不全是这个老头。不过这一次他率先冲进来,在妻子心里怕是又刷了不少分,不能再任由他不断亲近妻子了。

  「方妮出院了你打算怎么办,家里应该已经没有你住的地方了吧?」我也不能直接赶他走,只希望妻子对他没有特别的安排。我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白了,这个家里没有你这个老头的位置,罗老头不可能听不出来。

  「我知道。我听你的语气应该是不会跟妮闺女闹离婚了,这样就好。妮闺女没事,我也准备先回老年宿舍那里。过段日子乡里征地的手续下来,签字的时候我再回去。」

  罗老头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可他的表情像是以为我跟他还只是一直以来的不对付,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心中不爽,但也不想与他争论,只要他识时务就好。

  只是下午当妻子出院的时候,罗老头还是提着行李跟着送她回家,我心中依旧不安。罗老头的话只能代表他的态度,而妻子是怎么想的我完全不知道。如果妻子要是对他有安排,应该只是一句话的事,罗老头就会改变立场。可我现在又不可能对妻子加以警告,此时任何的不信任都会触动她敏感的神经,让我好不容易压后的风波提前爆发。

  李诺在一旁看着我心事重重的样子,自然知道我在忧虑什么。但她更在意的是我跟妻子的关系。

  「你跟妮姐聊得怎么样,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心情正不好,离婚的阴云一直压在我头上,成了我的紧箍咒。李诺这时候还偏偏要在这时候还要往枪口上撞。

  「这不关你的事。」

  我咬牙道。

  「……,什么嘛,人家关心你,你还用这种态度。」李诺心中委屈,觉得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明天我也准备出院了,你喜欢闹脾气就一个人在这里闹好了。」我的态度让李诺也不准备久呆下去,她跟纪委关系比我熟稔,想要离开也不过是沟通一下的事情。

  她的去留我并不关心,可这种时候妻子对罗老头的态度又成了我的隐忧,我必须找个人盯着家里的情况才能放心。

  「哎,你能不能找个人帮我看着一下我家里?」我提了提下巴示意妻子离开的方向,她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自然能明白我的意思。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我已经不可能再找其他熟人帮忙了。

  「你都说了不关我的事,我凭什么还热脸贴冷屁股?」我刚说出的话,一下子就被李诺还了回来。我语气一滞,知道她这是气话,可我心头憋着的气也不可能这么快让我拉得下脸来赔笑。

  我板着脸道,「真不帮?」

  「不帮。」

  我这种态度让她更气不过。

  「不帮算了。」

  说着我准备上床歇会儿,再想别的办法。

  「你!你求人办事怎么还这种态度?」

  李诺气得一噎,最后一甩手道,「算了,是我欠你的。前两天我就把方平叫回来了,你要是需要我把他号码给你,你自己联系他。」

  李诺倒是慷慨,直接把人借给我。我也比较属意方平,这小子机灵,而且我的事他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用起来也算顺手。敲打一下,他应该不会把我的事出去乱说。

  「嗯,谢谢。」

  看着手机上李诺发来的号码,我谢了一声,气氛有所缓和。李诺看着我愁眉不解的样子,再次问道,「你对妮姐打算就这样一直提防着过下去?」

  我看了她一眼,她心虚的目光一躲,既想打探我的想法,又怕我说她。

  「你没结婚不懂,离婚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况且我跟她还有个孩子。」我知道李诺是想问我会不会离婚,她的感情我即便再木讷也该感觉出来了。

  可是我对妻子的感情越到这时候反倒越难割舍,只要能确定妻子对我也抱着同样的感情,即便再大的外力想要将我们分开,我也不想轻易的放弃她。

  入狱以后被改变的人生轨迹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了我的价值观,当以前的光环退去,只有妻子陪我一路走来,未曾改变的足迹深深的刻在我的心里。丢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然,这些说给李诺听,我也很难跟她解释我这种复杂的感情,只能随便敷衍感叹了一句。

  「你还真是变了,换作以前我根本不敢想,事情到了这一步你竟然还忍得住。不过你这个样子能撑多久?你对妮姐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信任了,她又不是那种受你掌控的小女人,你约束了不她。你这样提防着,要是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你还能继续这样忍下去吗?」

  李诺直接就点破了我现在最没底的地方。现在完全是我单方面的包容将问题给延后了,妻子的态度并不明朗。她是会因我的包容而反省,恪守己身,还是依然会按她自己的道德标尺行事,最后再次被罗老头钻空子,我完全无法预料。

  「你就那么希望我离婚是吗?」

  被人摸清楚心理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我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李诺一眼。

  「哼,我才没那么无聊,你离不离婚关我什么事。只是希望你自己掂量清楚罢了,别自己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最后吃了哑巴亏再来叫屈。你要是真的还想跟妮姐过下去,就不应该把自己的想法藏着揶着,早点跟她沟通清楚,看她对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态度。跟她划好界线,规定好她与那个老头的距离,你这样一味的忍让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李诺拨开我眼前的迷雾,给还陷在妻子提出离婚的阴霾中,浑浑噩噩的我指明了方向。作为旁观者,她还真是足够清醒。

  「……」

  我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她说的的确就是我现在迫切需要去解决的事情。

  「你说得对,谢谢。」

  我再次道谢。她能想得这么明白说明这几天没少为我的事情操心,虽然她可能是觉得倪元这件事上对我和妻子都有所亏欠,但她也同样只是受害者罢了。她能想得这么清楚,不知道是不是跟妻子在同一个病房里聊过的关系。我忽然想到妻子对离婚的安排里好像提到了她的名字,当时我太愤怒根本没在意,现在看到她这么关心我跟妻子的事,不由好奇道,

  「你跟方妮是不是聊过什么,她之前还跟我说起你来着。」我这随口一问,李诺脸色顿时窘迫起来道,

  「啊?妮姐说什么了?」

  「就是没说出来我才问你啊,为什么她会提起你?而且我记得在里面的时候,我拿你的手机给她电话,你不仅存了她的号码,她好像也存了你的,你们是不是私下里有联系?」

  她这个反应倒让我好奇了起来,脑子里不起眼的疑问顿时都浮现了出来。她跟妻子有过联系我不奇怪,但存号码应该是经常联系才会有的举动吧?

  「我大小现在也是个老板,妮姐现在也出来单干了,以后说不定会经常有业务上的合作,互存个手机号不是很正常吗?今年公司的员工福利我就准备发妮姐公司的产品呢,怎么,你还觉得我是你跟前的一个跟班,不够资格绕过你跟妮姐有合作不成?」

  我看着李诺振振有词的样子,一下就把我的疑问成功转移成了对她的否定。

  她这个马虎眼打得倒真是顺畅,刚才还肉眼可见的窘迫一转眼便收得烟消云散。

  风情「你不是都准备把公司给卖掉了吗?怎么还会考虑给员工发福利的事儿?」我抓着她话语中前后逻辑的矛盾问道。

  「谁说我要卖公司了,难道我会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吗?哼,竟然怀疑起我来了,懒得跟你说了。」

  李诺哼了一声,不准备再跟我聊下去,不顺畅的转身离开了病房。若不是她最后这一心虚,我还真被她给唬住了,认为她真的是和妻子有商业上的往来。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竟然也会有落荒而逃的时候,我还真对她们会聊的事情有些好奇了。不过我倒是不用操心李诺会在背后做什么算计我的事情,她虽然变聪明了不少,但要想利用妻子做什么,她还没有那么高的手腕。

  不是机会我也不用强求去向她问出什么,现阶段李诺应该能帮我不少忙。至少从她刚才的话里就套出她还没有卖出公司的打算,这一点让我很欣慰。虽然我已经不打算再回去了,但作为曾经事业的载体,我依然希望它能像一个路标一样屹立在那里,让我在回首之时仍能看到它的存在。

  我并没有急于打电话给方平,家里的监控可以用。在情况没有向我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之前,我并不希望外人介入。晚饭前我看了下监控,如果妻子要留人,哪怕是出于感谢留罗老头吃饭应该是最顺理成章的事情。可客厅不光看不到人,家里连声音都没有,我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回去了。同时又有点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出什么事。

  给妻子发了个视频电话,还好很快便接通了。吃饭的时间她竟然还闷在房间里工作,完全忘了要去吃饭。我有点后悔放她一个人回家了,如果家里有人还好说,她这样一个人在家实在要把自己折腾出点问题来不可。她本来就是个把事业看得比生活重要的人,生活这下发生让她想逃避的变故,她更加一头扎在工作里不把身体当回事了。

  看来我也情不能在这里安心呆下去了,妻子这种状态必须有人陪伴才行。我们的情况不能透露给家里人或朋友,消息只能控制在已知的这些人中间,我总不可能让罗老头再去我家照顾妻子。现在正是我们夫妻彼此关照,一起度过难关的时候。

  好在第二天李诺出院以后,纪委的人就告诉我已经确认了冷面男在对岸的行踪,他们准备把派出去的人都撤回来了了。但是我的嫌疑并没有洗清,除了遵守保释条款不能离开本地以外,出院以后需要定时向他们汇报自己的位置。

  这种被当作嫌疑人的感觉很不爽,但总算恢复了一定的自由。我当即就向主治医生咨询了出院的事情,当然是被无情拒绝了。在我强烈要求出院,并签署了一切后果自负的责任书以后,医生才同意我不用留在医院,但每天上午和下午都需要回到医院来例行检查和输液。

  下午当我打完针,步履蹒跚的回到家出现在妻子面前的时候。她看着打着绷带,脸还肿着的我是哭笑不得。

  「你这到底是在医院里呆不住还是故意跑回来监视我的?」听我说明了情况,妻子为我不爱惜身体举动,故意挖苦道。

  「反正我人都回来了,你不为你自己想,也总不能不给我饭吃吧。」我往沙发上一坐,自然是不会听妻子的再回医院去住着。我这么一说,妻子哪还能不知道我是为她不好好爱惜身体着急。

  「昨天是特殊情况,我真忘了好吧。今天开始我就在公司一起吃工作餐了,要不是医院通知我,晚饭我都准备下班以后在外面对付一下了。你这倒好,突然跑回来,耽误我上班不说,我还得在家给你做饭啊?」妻子叹了口气道。我打量了一下她,没想到她这么急不可耐的就去公司了。

  再看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似乎真的将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了。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看来她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那怎么,要不我再回医院去?」

  我脸色一苦,开玩笑道。可随即我又担心妻子真的会应了我的话,赶我回去。话锋一转道,「要不去请个家政书吧,这一时半会儿的,咱也不可能再去麻烦你妈。」

  在我出事以前,家里一直是有个家政阿姨的,可罗老头来了以后妻子就把阿姨给辞了。上次我出狱以后有想过把阿姨再请回来,可阿姨早就回乡带孙子去了,不在家政公司了。这次如果还想请人,只能去家政公司另找。

  「算了吧,是我欠你的。晚饭我来做,以后午饭你上午去医院检查就在医院解决吧,等下午输完液再回来,早饭就看情况吧。」妻子无奈一叹,转身帮我把东西提回了房间。我看着她的背影,这话怎么听着像我在逼迫她一样。不过我这样带着伤出院,在她来看的确是任性了,也不好反驳什么。

  妻子把家里收拾好又匆匆出门了,我以为她回了公司。等到她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我一脸错愕。

  「你伤还没好,坐着吧。」

  我伸手准备去接妻子手中的东西,却被她撇过。看着她累得香汗如雨的样子,我打趣道,「就咱们两个人,你这不会是准备做个满汉全席吧?」

  「我敢做,你敢吃吗?」

  妻子剜了我一眼道。妻子虽然会做饭,但手艺比起我尚且不如,自然做不了什么硬菜。但即便这样她还是愿意抽出时间给我做饭,心中对自己的选择又我了一分肯定。

  看着妻子一个人忙活,我连伸手帮忙都被阻止了。在客厅转悠了一会儿还是回到了厨房,看着妻子系着围裙忙活的贤惠模样,我晃进厨房东瞧瞧西看看的忽然贴上了妻子的后背,还没伸手揽上她的腰肢,这被她条件反射的用手肘向后一拱。

  「嘶——,啊——!」

  正怼在我受伤的肋骨上方,疼得我身子一缩,瞬间松开了手。

  「你没事吧?」

  妻子看着我疼得直发抖的样子急道。

  「你干嘛没事贴过来吓人。」

  「我想抱抱你嘛,谁知道你反应这么激烈。」

  我的话让妻子脸色一阵窘迫,但脸色随即一转道,「自己受伤了还不好好呆着,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妻子将我扶起往外走去,我没察觉她神态的异常,被说得倒是有点惭愧了。

  刚才看着她纤美贤惠的背影,有点风情冲动了。不知道是不是倪元事件让妻子淫荡的媚态在我心里留下了影子,看到妻子有时流露出的动人气质,我总有种抱着她蹂躏一番的冲动。可能也跟我这段时间没有过性生活,被勾起的欲火一直没有释放有关系。

  「好好坐着看会儿电视,要是再添乱,明天你就回医院去住吧。」妻子将我扶到沙发上,转向继续去厨房忙活。我看着她俏脸微红的样子,不知道是是真的脸红,还是跟我急得,反正这话说得我老脸是红了。

  晚饭,看着桌上的两荤两素一汤,远远超出了两个人的用餐标准。我提议喝点红酒,算是为这次劫后余生庆祝。妻子却没同意,我受着伤,她一会儿还要收拾桌子。最后只能以茶代酒,我跟妻子碰了一杯道,「喝了这一杯,咱们就把之前的不愉快全部抛在脑后,让所有的烦恼和痛苦都随着这杯茶烟消云散,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干杯!」说着,我一饮而尽,妻子却晃动着酒杯不肯喝。我看着她忧郁的样子,故作欢笑道,「干嘛摆出这种表情,这次虽然咱们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但总算解决了倪元这个麻烦。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今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开心一点吧。」

  妻子不理我的尬笑,晃动着酒杯道,「你真的打算跟我重新开始吗?」

  她果然还是陷在愧疚中,对自己失贞的事情耿耿于怀。

  「当然,这杯茶已经证明了我的态度,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放下了。」我亮了亮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说实话,看到妻子在我表明态度以后还是这副扭捏不振作的样子,我有些生气。但一想到她是因为太在意我的看法才这样,心里又有点欢喜。妻子此时忧郁的模样与平日里的自视甚高有着强烈的反差,只有充分认可自己作为我妻子的身份,才会有这么强的道德负罪感。纵使我心里依然有芥蒂,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也该给她这个机会。

  见我这么说,妻子嘴角一勾,总算露出一丝笑意道,「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既然你说放下,那以后我就不会允许你再拿以前的事情来压我了。即便这样你也决定放下吗?」

  妻子这话一说,让我的心陡然一提,她这是要彻底封住我的口啊。我知道她的性格强势,所以我此时的让步也算是为以后更高的家庭地位作出的妥协,她出轨的事实可以一直有效的让她在我面前不那么硬气。可她这话一说,就算是彻底把我这种想法给堵死了。

  「……」

  我这一迟疑,妻子的表情瞬间黯淡,好不容易勾起的笑意也跟着消失。

  她这是在考验我吗?

  我知道她提出离婚更多的就是不愿意面对对我的愧疚,她想保全自己自傲的尊严。如果我不保全她的尊严,让她失去自傲的资本,那么她随时有可能再提出离婚。

  我不想离婚那就只剩下让步这一个选项。选择翻篇,那就要尊重重新开始的选择,不能再提她出轨的事情。如果想用这次让步当作压在她头上的台阶,那么离婚的选项就一直存在,她也不会相信我的重新开始,只会把这当作安慰她的玩笑话。

  该怎么选择?

  还能怎么选择,气氛都到这儿了。如果妻子一认真我就退缩,那这场庆祝宴就要变成离婚谈判了。按照我原本的设想,妻子本来应该痛快的喝下茶水,跟我互诉情话的。我也可以借着机会问一下她对罗老头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结果我还是太小看她的执念了。

  「呵呵,我说放下自然就会放下。在这种大事上我还会骗你不成?」我看着妻子认真道。

  她眼神与我对视良久,表情阴晴不定,最后终于破冰,眼角溢出一丝眼泪笑道,「那我以后都不许你再提这些事儿了。」

  妻子擦了擦眼角道。看来为了我的答案,她也背负着相当的心理压力,如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一般。她倒不怕我骗她,因为她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而已,即使有一天我反悔她也只会认我今天的态度。

  「现在可以喝了吧?」

  我看着破涕为笑的妻子,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用再说什么了,一切都在茶水中。

  妻子一饮而尽,气氛总算回到了正轨。

  我们从工作,聊到家人,又聊到倪元。对于倪元,妻子是不想再见了。可我很乐意到时候去看他受审。不能亲手揍他一顿,我身上的伤都在隐隐作痛,看着他受审入狱是唯一能让我出心中这口怨气的方法了。

  话题再转,妻子忽然问起我伤好以后是不是还会继续帮她经营公司,我自然以肯定的口气回答了。妻子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高兴,反倒变得若有所思起来。这种反常的反应让我心疑道,「你不希望我再去你公司帮你了是吗?」

  以前是妻子千方百计的要我去公司帮她,等我真的放下了自己的事业,准备与她携手共创事业,她又变成了这种态度。我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一下子就勾动了刚刚决定放下的情绪。

  「当然不是。」

  妻子赶忙解释,但话一开端她就知道不说明白是解释不清楚了,坦白道,「纪委派来的人不到一天就撤走了,我总觉得太草率了,但也指望不上他们。这次的事件警醒了我,我想在公司成立一个保安部,招几个保安,虽然现在派不上什么用场,但在关键的时候也有能调用的人。」

  「这很好啊,我不反对。」

  我知道妻子后面还有话,这不是她异常反应的理由。

  「罗叔他想留在公司保护我,我也想给他找点事做。」妻子忐忑的搓着手指道。

  我就知道,能让妻子这种反应的也只能是罗老头。我与罗老头本来就不对付,揭破他给我戴了绿帽子这事儿以后,我更不可能容得下他。我才刚刚决定跟妻子重新开始,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给罗老头做安排。她到底是因为我的大度,想对我坦诚,不想隐瞒,还是心里已经有了罗老头的位置?

  「所以你这保安部算是为他成立的是吗?你还真的挺会为他着想啊。」我自嘲一笑,妻子眉头紧锁,早已预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赶紧解释道,「我没有,昨天纪委的人都只在外围警戒,他们的行为模式根本就不是以保护为主。罗叔就提出想留下来保护我,我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昨天我就答应了,何必搞得这么麻烦。今天是纪委的人撤走了,我实在不放心才有了成立保安部的想法,而且我现在不就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征求意见你会在意我去不去公司?你明知道我不会同意,还有这种想法,你是不是打算为了罗老头赶我走?」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良好氛围,话题却发展至此。我尽量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没有爆粗口。

  「我当然没有,我现在说这个不也是想知道你的态度嘛。我已经把罗叔从家里分出去了,既然你说放下,我就想知道你没有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来看待的可能。」

  我的态度竟然让妻子生出这种想法,她竟然认为我说的放下,也给了罗老头继续接近我们生活的可能,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他妈可还要脸!

  「不可能!我说的放下只针对你!你想让我原谅一个给我戴了绿帽子的男人是什么意思,是真的觉得我会因为你无限让步吗?那你就想多了,我他妈还是个男人,我还要点脸!你竟然还想让我跟他握手言和?我没弄死他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我越说越气,终于还是爆出了粗口,既然妻子主动提起,我索性就把自己的立场好好说清楚。

  「你也趁早打消还要照顾他的想法,我的容忍是有条件的。如果你认为我的原谅是完全漠视已经发生的一切,那就把我的尊严看得太低贱了。你必须趁早跟罗老头断绝联系,他的征地款已经足够他后半辈子生活了,现在正是你抽身的好时候。你还有什么理由要去照顾这个可能比你都有钱的老头?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你念念不忘的?」

  我几乎就要质问妻子是不是被罗老头操爽了,才这样对他念念不忘的,得到了我的原谅竟然还没第一时间想着跟他划清界限。

  听着我义正言辞的话,妻子揉捏着鼻根一阵沉默。我的话像是扎在了她的心里,让她想要反驳都找不到能站住脚的理由。

  「……,我知道了,我会尊重你的想法,妥善的跟罗叔划清界限。」妻子的妥协并没有让我觉得有多舒服,她这种表情更像是因为我对她的让步而让步。

  「你不用做出这种不得不的样子给我看,你如果觉得我做得不对你可以说出来。我就是不服气,既然我已经决定以后跟你一起创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非要把罗老头一直绑在你身边,他到底有什么是你觉得离不开的?」我想撬开妻子的真实想法,还是让她说出来才能更好的解决梗在我和她之间的这个麻烦。

  妻子揉着鼻根一直疯情没松手,显得一副很头疼的样子。我以为她依旧会反驳我的话,掩饰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可谁知她一叹,身体有些颤抖道,「我说是因为害怕你信吗?这几天我就没停止过做恶梦,我想表现得尽量坚强,这样也许可以忘掉那天发生的事情。可还是没用,记忆根本不受我控制,我昨天甚至是吃安眠药才睡着的。」

  妻子表情痛苦,看来她并不想在我面前说这些。这种痛苦的记忆光是提起,可能就会让她觉得害怕。我看着她身着正装的样子,完全忽略了她被倪元强奸的事也才过去了不到一周。她终究是这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

  我看着她身体颤抖的样子,感受到她的惊恐,心中自责,但这并不是让我觉得自己做得不对的理由。

  「我不是回来了吗?你不用再害怕了,之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握住妻子搭在桌上的手安慰道。

  「我才是你的丈夫,为什么这种情况你会优先考虑把他留在公司?」妻子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优先想到的是罗老头一下子就让我想到,她在落入倪元的圈套之前选择联系罗老头的事,我心中醋意难平。

  「你说这些安慰的话有什么用,你拿什么来保护我。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用自己的安全作为赌注来换取我的安全,你是我的丈夫,情你跟我的安全同样重要。这种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就好,我就是因为罗叔是习过武的人才考虑他的。」妻子手捏成拳,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她的这话不无道理,但已经升起的醋意让我根本不想改变主意。

  「为什么非得是他,哪怕他的确是习过武的,但那种年纪你还指望他做什么?」

  「你别带着成见好吗?至少罗叔在家里的这段时间,他就做得很好,我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妻子据理力争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让我炸膛了。

  「你什么意思?他在家你就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在家就害你被人强奸,你就是想说只有他才能保护你,给你安全感是不是?」

  「你不要钻牛角尖好不好?算了,既然你不同意我说这些也没有意义。我们也不要为这个再吵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如此无助的反应,明明受罪的是我,她却一副受害人的反应。这让气闷的我有火无处发,反倒要安慰她。

  「没事,来日方长,医生说了你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慢慢来。」我出声安慰,心中却是五味杂陈。经过这一次,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到她恢复正常的那一天了。

  「可是……」

  妻子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我也没有在意,起身去了洗手间,不冲个凉水澡去去火,今晚是别想睡了。

  等我洗完澡出来发现妻子已经不在房间了,出于担心我却次卧敲了敲门,她果然又缩回次卧去睡了。

  这算是功亏一篑了吗?

  我退了回来,以为妻子不会再回主卧睡了。结果第二天晚上她竟然再次过来了,一进来就要求再次尝试。我有苦难言的想劝她要不要缓缓,可她像是跟自己卯上了的样子让我开不了口。虽然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积极性,但如果打击了她这股主动的意愿,我还真担心以后真的会步入无性婚姻。

  结果不出所料,再次失败了。只是这次妻子比起昨天又有了进步,至少除了用手,她会用身体的其他地方一起来刺激我了。这样的后果更惨,我被玩得体液将内裤都打湿了近半,狼狈的再次靠冷水澡来压制被撩起的欲望。

  令我惊讶的是我出来以后,妻子也跟着洗了个澡,看来她也被欲望折磨得不行。可是我们这样互相玩火却不能灭火完全就是种折磨,我感觉这样下去我们之间很快会因耐心耗尽爆发大问题,最好还是先冷静一下。想到妻子后天就要出差,我第一次对她安排的出差有了期待,果然只有工作才能化解我们房事间的不和谐。

  第三天,也就是妻子安排出差的前一天,我努力将落下的计划书给做完了。

  被妻子折磨了两天,本来昨天就可以完成的东西生生的拖到了她出差前的最后一天。

  我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才注意到李诺发来的信息。一张半身照,白色的套裙下,一双跷起的肉丝美腿,抬起的足尖上还勾着一只黑色的高跟鞋,半脱不脱的,满是骚气。

  从医院那次碰到过后,几乎每天她都会发一张自拍照过来,开始还是性感的全身照,我以为是故意臭美。等到照片开始只拍下半身以后,勾引的意味已经昭然若揭。我严词警告了一次,可惜全无效果,她根本就不回复。我也懒得理她,干脆将她的消息给改成了不提醒。

  可是今天看到她这张腿照,我蹭的一下,下身就有了抬头的征兆。这两天被妻子折磨得实在太惨了,我都恨不得打手枪解决了,哪里受得了这个。

  「还来?你找干是吧?」

  我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

  可谁知回过来的又是一张照片,并起的大腿肉感十足,一只手拈起了裙摆,露出裙下的蕾丝袜口,一根系带提着袜口,将大腿勒出凹肉。

  操,这个骚货!

  这种明目张胆的色诱让我欲血偾张,可这种过界的勾引让我不敢再回应了。

  我正准备说点什么狠话治治她的毛病,她又发了条语音过来道,「是又怎么样呢?你还敢过来找我不成?」

  操!是可忍孰不可忍同,手上事书毕的我还真不想惯着她这个毛病。

  「哼,是吗?你在哪儿?」

  李诺发来一张照片,是我原来的办公室。竟然穿得这么骚气的去公司,看来她现在真是把公司当成自己家了。

  「你等着,我吃个饭过来再收拾你。」

  「你真来啊?」

  李诺发了个怕怕的表情。

  我出门在楼下随便买了点儿吃的,开车到公司坐在车里吃了起来。看着公司大门心里酝酿着该怎么跟李诺谈,妻子这几天的表现让我动了还是得有自己事业的想法。只是我几次三番的拒绝李诺的邀请,如今再摇摆回来我多少还是有些开不了口。而且妻子这边我也放不下,李诺原来要求的全部甩给我,自己当甩手掌柜我也无法应下,我只希望在公司保留一个可以参与决策的工作。至于掌舵,还是交给她这个实际掌权人好了。

  这种把她当成备胎的办法,她肯定会生气吧?我在心里惦量着。如果不行,到时候恐怕就要拿股权换的资金另起炉灶了,这可是个劳心劳力,风险还大的事情,而且妻子肯定也不会支持。

  下车进到公司,给新来的助理说了一声,去到办公室,李诺正坐在办公桌前。我目光却没看向她,反倒被一侧墙壁上的门给吸引了。这里的每一个陈设我都熟得不能再熟,墙上多的这道门实在太扎眼了。我记得没错的话另一边应该是倪元的办公室,她什么时候给打通的?

  「怎么,多了扇门而已。这门难道比我还好看吗?」李诺站起身,今天她一身蓝色西装,头发盘了个发包,倒是得体端装。可谁知道她裙下穿着的竟是骚气的吊带呢?我目光扫过却并没有看她,倒是想打开这扇门看看,她刻意打通是把那边改造成啥样了。

  倪元刚进去她就迫不及待的把隔壁给征用了,心里对倪元的恨是可见一斑了。不过到现在才这么做,看来倪元的余威对她的震慑也挺大。

  「你对这里的变化这么关心,心里根本是放不下公司的嘛。怎么样?家庭主夫的滋味不好受吧?考虑好了没有,要不要回来?」既然李诺把话题直接拉到了这上面,我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诺听完我的话,本来绕出来了的身体,又退了回去,坐到办公椅上把腿一跷道,「你倒是想得挺好啊,什么都想要,光明正大的脚踏两条船。像是答应了我,又没全答应。怎么,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好说话是吗?不能让你放弃你在妮姐那边的工作,还得在背后给你撑面子。让你有一天在被她嫌弃的时候,还能直起腰杆对她说,你不是她的附庸,你还是曾经的那个江经理。你拿我当什么?」

  李诺的挖苦让我尴尬得直扣鼻头,怯声道,「也不算是脚踏两条船吧?」我顾左右而言他,其实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不合理,完全就是拿李诺想驭使我的虚荣心在做赌注。

  「不算啊?那要不要再给你把股权保留疯情下来让你更有面子啊?」李诺笑眯眯的道。

  「那再好不过了。」

  既然已经决定卖脸了,那再不要脸一点又何妨。

  「江睿!」

  李诺一声立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眶却有点红了。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诧异的看着她道,「干嘛?」

  「你是真不懂还是给我装傻?」

  她发红的眼眶带着泪光瞪着我道,

  「明明你只要接受我,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你在这里跟我绕什么弯子?」

  李诺以为我是在戏耍她,可这话听在我的耳中却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是认真的吗?」

  「不然呢?」

  「我以为这只是你的游戏而已。我太了解一个人突然拥有了以前无法拥有的一切是什么感受了,他会尝试去征服以前觉得高不可攀的东西,觉得只有把一切都踩在脚下才能印证自己现在的强大。其实这只是膨胀带来的空虚罢了,我不想沦为你的玩物。」

  在我看来李诺现在所有的帮助和引诱,都只是因为我没有屈服在她抛疯情出的诱饵之下的原因。但这并改变不了我只是她猎物的本质,一旦我真的上了她的套,她马上就会对我失去兴趣,并随时有将我踢走的可能。

  这也是我对她的亲近和帮助,甚至是色诱都若即若离的原因。大家各取所需罢了,太认真的话就输了。所以我今天能来跟她谈这些,也只是在利用她的这种心理,看她舍不舍得下这个饵,可她现在说的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所以你就对我欲擒故纵是吗?让我来挑明,证明你还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可以轻松的驾驭我,是吗?」

  李诺潸然泪下,让我无法怀疑她此刻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结婚了,而且我很爱我老婆。」我尴尬得用手挡住面颊,实在无法想象李诺难道在她的游戏中真的动了感情,或许只有我把这当成了游戏?

  「蹬!蹬!……」

  李诺几步过来一把打掉挡住脸的手道,

  「你装什么痴情,既然你那么爱妮姐,那在后湖别墅的时候为什么要强暴我?」

  她一提这个,我更觉得不得了了。那次分明就是她一步步刺激我,逼着我失控上了她。而且事后她的反应明显只是一次彼此纵欲罢了,她现在拿出来说不是翻脸不认人吗?疯情

  「你别胡说啊,那次明明是你勾引我,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成年人之间的一夜情罢了,说什么强暴。而且事后你不是挺满足的吗?现在再拿出来说,我可不会认账。」

  我不甘示弱的与她对视,开玩笑,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什么我要理亏?

  我这一对视,李诺立马止住了委屈,破涕为笑道,「那就再满足我一次,这件事以后我就不提了。」

  她这一笑,我顿感不妙。这女人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故意演戏诓我?我真是猜不透。这一愣神,她的手便摸到了我的胯下。

  「我操,你干嘛?」

  我反应慢了一拍,待被她摸到想要反抗,肋骨的伤竟然让我掰扯不过她,下体被她摸得瞬间撑起了帐篷。

  「你疯了吧?」

  我掰扯不过,迅速向后退了一步,老脸却已经红到了耳根。

  「你过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跟我讨价还价的吗?」李诺抹掉眼角的泪痕,看着我如看到猎物一样的戏谑说道。

  「不然呢?就算我要解决生理问题,也不用刻意来找你吧?」我捂着裤裆,动作却没有说话表现的这么硬气。

  「那你倒是解决了再过来啊,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就不要说这些只会惹人发笑的话。」

  李诺丝毫不给我面子,忽然她走到那扇门边,转动把手道,「你不是想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样子吗?那就给你看看吧。」李诺打开门走了进去。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穿过门发现倪元原本的办公室被李诺改造成了很有她风格的休息室,除了衣柜和饰品的展览柜,桌椅,沙发和床也是一应俱全,这女人真把这里当家了。也幸亏这间办公室够大,不然哪容得她塞下这么多东西。

  看到她把这里被改造成这样我并不惊讶,但还是有种时过境迁的感慨。突然,身后一股力道把我一扯,我一个趔趄跌坐在沙发上。

  「嘶——。」

  肋骨的震动让我疼得一皱眉,一阵香风却贴面吻了上来。

  操,这女人来真的。

  看着欺身主动献吻的李诺,我按着她的肩膀奋力推开她将脸撤了开去道,「你疯了?」

  李诺眼见她如此主动还被我推开,气得眼又是一红道,「你嫌弃我?就因为我当过倪元的情妇你就嫌弃我是吗?」

  「我没有,你现在的身家谁敢嫌弃你?而且,我要是嫌弃你的话,别墅那次就不会跟你发生关系了。」

  我极力解释道。尽管我被她挑逗得欲血偾张,但在跟妻子的关系彻底恢复正常以前,我还真不敢胡来。任何的风吹草动,我都担心传到妻子耳中,撕裂我跟她好不容易正在恢复的关系。更何况李诺还有妻子的联系方式,我甚至怀疑过她是不是私下跟妻子串通来考验我的。

  「这么说你对我有感觉了?」

  李诺期待道。

  我让了让身体,让裤裆的帐篷清楚的呈现在她面前道,「这还需要特别说明吗?」

  李诺脸色发红的看了一眼,随即手掌再次捂上我的裤挡,轻轻揉弄起来道,「那你干嘛装得这么君子,是怕我向妮姐告状吗?」

  「唔——。」

  妻子以外异性的刺激让我头脑一阵发懵,我抓着她的手腕,既挣扎又渴望的感受着她手掌的动作。最后赶紧按住她的手道,「停停停,你别玩火了。我这还有伤在身呢,实在经不起你折腾。要是现在被你弄出来了,晚上回去我老婆就能发现问题。」我不确定妻子晚上会不会再尝试,虽然我也可以用自己用手解决了来搪塞,可妻子明天就要出差了,我犯不着现在迫不及待的去冒这个险。

  「妮姐的病好了?」

  李诺动作一顿,我的话听在她耳中自然是另一番理解。

  「没有,但我们正在尝试突破她的心理障碍,在她正在努力的时候,我不想背着她做这种事情。如果被她知道了,我怕她以后再也不会去尝试恢复正常了。」

  我这样一说,李诺顿时没了兴趣,翻身坐在我旁边道,「你对妮姐还真是一心一意。」

  「不然呢?我们毕竟是夫妻,就算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在这时候背叛她。」我感慨道。

  「我就是很好奇,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怎么会还认为你跟妮姐可以一直走下去?你不断妥协的样子都快让我不认识你了,就算妮姐被倪元强奸的事情让你觉得亏欠她。可你怎么解决她跟那个老头之间的事,被戴绿帽子的感觉就那么好受吗?」

  李诺果然还是对我没离婚这件事抱着极大的好奇心。但她这话明显问过界了,事关尊严,我对一个外人如何能解释得清楚,这到底是为爱忍辱负重,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呢?

  我瞪了她一眼道,「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就别问,难道我怎么选择还需要向你解释吗?」李诺也没生气,向我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你处理不好妮姐跟那个老头的关系,妮姐从乡下回来以前的事你又不是没看到。她已经被那个老头把欲望给勾出来了,你根本满足不了她。等她的病恢复了,你一样招架不住,你们之间的问题要怎么解决?你现在维护的也不过是一块易碎的玻璃罢了。」

  李诺的话把我不愿提及的隐忧全都给曝了出来,我现在没有去想也不过是因为,妻子的心理障碍这个更大的问题梗在了前面。

  我看了眼李诺,有个问题我还真相向她请教道,「情你这个问题只有方妮一直沉溺于欲望才成立,现在她甚至都可以接受无性婚姻,你怎么就认为她恢复以后,就一定会把性爱当成她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份呢?我问你,你也是女人,也经历过不止一个男人,难道就觉得自己离不开男人了吗?」

  「我不一样。一是我没有结婚,并没有这方面的束缚,所以对这方面看得也不重。二是我前男友和倪元都称不上是性能力很强的那种人,这让我对性并没有过分的渴望。可妮姐不一样,那个老头明显天赋异禀,被他上过还不断引导,妮姐对性肯定有了不一样的认识。虽然她的理智足以可以消弥一部分她在这种事情上的冲动,但她心里肯定也是矛盾的,很难经受得起勾引。」

  李诺的认识倒是清晰,她这到底是旁观者清还是妻子跟她聊过什么?我不得而知。但她要逼我现在做选择的话,我只能回击道,「那就让她不受勾引,断绝她跟罗老头接触的可能不就行了,我为什么答应跟她一起共事?还不是想花更多的时间看住她。」

  「问题是你管得住吗?你现在是看妮姐心里愧疚很服你的管吧?你能保证她一直是这种心态吗?你给她戴的枷锁只会成为你们以后新的矛盾,而且就算你管得住她,你还得管住那个老头才行吧?」

  李诺的话让我一愣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现在管住的也只是妮姐的行为而已,你把那个老头推出视线,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不会去主动接近妮姐呢?你别忘了,你撞死了他儿子,妮姐对他是有承诺的。只要他想,他几乎随时可以见到妮姐。这你管得了吗?」

  李诺的话让我瞳孔一缩,我看着她嘴唇轻颤的样子似乎还有话说。我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看向她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段时间我的注意力始终在妻子身上,还真没关注过罗老头在干嘛,李诺的提醒让我意识到我完全忘了盯住他,阻断他主动接近妻子的可能。尽管那次在医院时亲耳听到了他自己的安排,但那顶个屁用,他一个闲人,要接近妻子多的是机会。

  「我把方平借给你,你不用,现在知道着急了?」李诺的语气竟然是真的知道什么,我一瞪眼道,「别卖关子,快说。」

  「他在妮姐公司所在工业园的物业方找了份保安的工作,咱们出院以后他好像就去那儿上班了,应聘应该是更早的事情。至于有没有跟妮姐接触我也不知道,我想起去查他的行踪都是昨天的事儿。」

  「!!」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老头竟然跟我玩起了声东击西,而我完全没想起来找个人盯着他,竟然上了他的当。这段时间我只有留意妻子每天下班是不是按时回家,根本没在意过她上班时候是在干嘛,因为我有调看公司监控的权限,也没有看到过妻子长时间不在公司的情况。所以一直以为她这段时间跟罗老头并没有接触,谁知道竟然被玩了个灯下黑。

  要说妻子不知道罗老头在物业上班我是不信的,而知道他在物业上班又不去接触就更加不可能了。但她什么都没说,把我蒙在鼓里,像个傻瓜一样期待她会跟罗老头切割,跟我重新开始生活。

  「操!」

  我怒火中烧的站起身就向外走去。

  「你干嘛去?」

  李诺眼看我失去理智,赶紧又解释道,「你没看到妮姐跟他接触,现在去找他又有怎么样?」情

  「怎么,我还需要抓到他们私会的把柄才能找他算账吗?就冲他不知死活的仍想接近我老婆,就够我收拾他了。」

  我气势汹汹的摔门而去,李诺赶紧跟了出来,临出大门还招呼了两个保安跟上。

  我看着跟上来的她道,

  「你别跟着搅局,我自己能够处理。」

  「别说你还伤着,就算你没受伤,面对那老头你能打得过他一只手吗?我这是在保障你的安全。」

  「连你都看不起我是吧?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叫几个人都叫不动了?」李诺的话让我更加怒不可遏。

  「我当然不怀疑,但你真要把事情闹那么大,下不来台的是谁?你今天去确认过之后,最好还是跟妮姐当面沟通一下。如果真的只是那个老头自己的主意,你这样冤枉妮姐,那你之前做的那些妥协意义又在哪里?」李诺这波拉扯让我一下子僵在了原地。透露消息敲醒蒙在鼓里的我是她,阻止失控去发泄情绪的还是她。她这是玩我呢,还是在试图操控我的情绪拿捏我?

  我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她,对她的动机疑窦丛生,转身上车道,「要跟着就跟着吧,别碍我的事。」

  说完我发车开始赶去妻子的公司。李诺的动机不明,但她话里的道理是对的。罗老头的武力值让我想报复他都得带足够的人手,但这么做就上升成斗殴事件了。不仅会对妻子造成影响,也很可能违反我身上背着的保释协议,弄不好可能会把我自己再次送入牢狱中。我得先确认情况,再决定如何行动。

  去到妻子的公司,我直接将车停在了工业园门口,准备先去门口的保卫室问一下物业办公室在哪儿。可是一到保卫室的门口就看到穿着保安服的罗老头坐在门内,跟另一个老头聊着天。

  「你找谁?」

  另一个老头先看到了门口的我,问了一句。罗老头回过头来,很快就认出了戴着口罩的我,表情瞬间凝滞。我同样面沉如水的盯着他,没想到他竟然就在门口值勤,还真是够明目张胆的。我越想越气,对着罗老头使了个眼神。

  「找我的。」

  罗老头冲另一个老头笑笑。

  「你儿子?」

  那老头见我一副讨债的表情,还在疑惑。

  罗老头没有回答,跟着我走到大门外的空地上。李诺带着的两个保安慢慢走了过来,却没看到李诺的人影,我也没理他们,压抑着心里随时会喷发的愤怒问道,

  「你什么时候书在这儿上班的?」

  「没多久,就十多天的事儿。」

  罗老头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隐瞒的道。

  十多天?果然如李诺所说的是我们出院那会儿的事。

  「是方妮给你安排的?」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找的。这片厂区刚招商不久,正缺人,所以对我这种老头他们也要。」

  罗老头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对妻子的维护完全写在了脸上。

  「所以从方妮回来上班以后,你就一直在这儿上班了,几乎每天都跟她呆在一块儿是吗?」

  我心中的愤怒继续涌动,试探着又问了一句,话中带着陷阱,就是想确认一下他在这里有没有跟妻子接触。

  「我哪能每天在这儿啊,我们这工作简单,但也是三班倒的,就像这周,我也只有下午在这儿。」

  罗老头不知道是没察觉出我话中的意思,还是故意挑衅,竟然当作我是在关心他的工作情况,语气像是拉家常一样跟我解释。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没有否认来这里工作情是为了跟妻子接触。

  听着他说这周下午他都在这儿,我不知道那天下午我过来时是不是他在值班,但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妻子是从外面回来的,而罗老头是认识我的车的。一想到我极有可能像个傻子一样从他们眼前路过,却对他们私下里的接触浑然不觉,一股被背叛欺骗的感觉就让我头出发颤。

  「操!」

  「啪!」

  胸中的愤怒一时压抑不住,我抬起手直接给了罗老头一耳光。肋骨有伤的原因,这一下虽然不是我的全力,却也是我此时能用的最大力道。

  突然的变故让一旁跟过来的两个保安愣住了。罗老头眼神一跳却却没有过分惊讶,我打在他脸上的这一巴掌好像不疼一样,他连捂脸的动作都没有。这更加激怒了我,我冲上去挥起手就要再动手,嘴上骂道,「操你妈的,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啊?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竟然还来招惹方妮。」

  一旁的两个保安急急的赶紧拉住我。

  「哎,干什么呢,怎么还打人?」

  一直在保卫室门口观望的另一个老头也反应了过来,迎了过来出声喝道。

  「误会,误会。我们这就走。」

  拉着我的两个保安赶紧辩解。我却早已被愤怒冲昏了书头脑,不依不挠的踢腾道,「你们放开老子,误会什么?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一下他。」看着罗老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样子,像是把我心中所想的全部默认了,我胸中的怒火更是烧得没有边际。

  「太嚣张了,你们是哪里的?都别走,等警察过来再说。」老头一边向着对讲机说着什么,一边掏出手机。

  两个保安赶紧分出一个来制止道,

  「别报警,我们马上走,不好意思。」

  另一个拖着我就上了李诺的车。

  「你疯了吗?你这样一闹事情很快就会传入妮姐耳朵里,你要怎么解释?」李诺急道。

  「解释什么,应该是她向我解释才对。就冲她瞒着我这一点,对我而言就已经是背叛了。」

  我愤怒的还想下车,李诺气得直接用手背在我的肋下拍了一下,疼得我嘴一咧,停下动作怒视着她。

  「真是气死我了,你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也许妮姐瞒着你是她不对,但你这一动手情况就反过来了。你没确定他们私下里有什么接触,都干了什么,怎么可以动手?不想离婚是你对妮姐提出来的,那就要给她最基本的信任。你现在贸然动手不就是在告诉妮姐,你不信任她吗?她的性格怎么受得了这个,你们的关系本来就没恢复正常,你现在把不信任的种子种下,以后用什么来修复?哎,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李诺一拍脑袋,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她这个旁观都倒是看得清,但这话听在怒火未退的我耳中,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乱成一团。

  真他妈糟心,累了,爱咋地咋地吧。

  李诺让另一个保安开车把我送回了家,她知道我需要冷静,也没有过来叨扰。

  我刚到家没一会儿就接到了妻子的电话,问我在哪儿。我直接说了在家,以为她会很快回家与我对质,结果她还是到了正常下班的时间才回家。

  在客厅呆坐许久,又回到房间躺着的我听到门外的动静,出门看到妻子竟然正常的带了东西回来做饭。我走到客厅里呆站着,平常温馨的厨具碰撞声,此时听在耳中却格外刺耳。她知道我在家却什么都不说是什么意思?

  这是冷暴力!呆站了一会儿之后,我按捺不住走到厨房门口制止妻子道,「别弄了,难道你还吃得下吗?」

  妻子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我,又继续起手上的事儿。

  「……」

  我不知道妻子这是什么意思,略一愣神之后走到她面前道,「难道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有,但是你还生着气呢吧?」

  妻子语气平淡的回答,让我的气性是越来越大。

  「你说呢?」

  「那就等你气消了再说。」

  妻子摘着菜,一副不搭理我的样子。

  「你!」

  我气得鼻子一歪,可妻子的这种态度让我嗅到了火药味儿,我知道她肯定想好了很多话要说,只等我点燃就会爆发。

  不能吵架,我必须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是回家之后这几个小时我总结出的想法。我平复了一下呼吸,再看妻子此刻冷静的态度,我风情退出了厨房。既然她要等,那就看她等到什么时候再开口。

  等到菜香饭熟,我看着妻子端着饭出来,竟真如平常一样与我共桌而食。我实在受不了这怪诞的氛围,把手一摊道,「够了吧,有什么话你现在能说了吗?」

  「你气消了?」妻子再次确认道。

  「是是,我气消了行了吧?」

  我不明白妻子为什么有话不直说,非要拐弯抹角的确认我没脾气了再说。难道我气消了再说就不会生气了吗?

  「既然不生气了,那把饭吃完再说吧。」

  妻子直接开吃了起来。

  「……」

  我看着她细嚼慢咽的样子,气得想把碗摔在桌子上。她的样子就好像是在无声的指责我,等着我向她道歉一样,简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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