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金币

0

月票

0

(三十一)之遭受陷害的开始

作者:紫禁云生 字数:9559 更新:2026-08-15 09:46:27

.abf7d61e9d06b9b3d7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送我去机场的车一直在开,看着路边快速闪过的景物,脑子里也像过电影一样回想起很多往事。

  想着想着,突然发现个问题:车不是往首都机场开,而是往一个我不熟的地方去。这是怎麽回事儿?

  张台明明告诉我,为省时间是坐飞机过去的啊?

  首都机场我去过好多回了,虽然不开车,但是好歹也认路,这路不对啊!

  想到这儿,我就是问我旁边儿的司机。「同志,台里领导告诉我是坐飞机过去,我看这路好像不是去首都机场的吧?」

  司机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路没看我,「林导,请放心,没错,咱们现在就是去机场,只不过不是去首都机场。马上就要到了,到机场了我会跟您解释。」

  说完这些,司机就没再多说。估计可能有什麽情况张台不方便告诉我,这人好像也不愿多说,我这人特有眼色,一看这架势也就不再多说了,免得人家说我没城府……

  又过了十几分钟,估计是这地方,车停在了一栋楼前。

  这楼也真叫个难看,正脸儿那个叫土旧啊,估计可能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建的吧?灰头土脸的,也不说花几个钱装修一下,也好看点儿,哪麽外边上层涂料也比这麽着好看吧?

  这家伙,黄不黄绿不绿的色儿,搞得跟没彻底环保的忍者神龟似的,稍微搞一下形象工程能花几个钱?

  这儿的领导真抠门!连这点儿钱都舍不得花!

  正琢磨着呢,就跟着司机进了一个门,进门以后就感觉怪怪的,怎麽这麽多穿军装的?「林导,这边走,请跟我来。」

  我正要往一个看着挺像那麽回事儿的大门里走,那个司机紧着就是吆喝我,「哦,好,走着。」

  我回了一句就跟着那个司机走。

  这一通走啊,曲里拐弯的,都快把我转迷煳了。

  好容易进了一个办公室,放下帮我拿着的设备,司机带上门儿就出去了。

  我正纳闷儿咋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有人说话了。

  一个个头比我高点儿,也穿着军装的人跟我说:「是××电视台主编林志强林先生吗?」

  「是我,您是?」

  「北京军区×部师长迟雪峰,幸会。」说完和我握了握手。

  「估计林导不是很了解情况,我简单说介绍一下吧。是这样,这次劳烦林导参加报道的地方受灾严重,党中央高度重视救灾工作,调派了我部前往灾区支援。鉴于目前状况依然不容乐观,灾区目前实行军管,所以对媒体报道单位实行统一调配。之前咱们台里派来的张之桥同志是好样的!为灾区人民和全国人民对灾区的关注工作作出了突出的贡献,我代表我部全体官兵向英雄致敬!目前灾区一线形势依然严峻,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灾区人民最新动态,所以向疯情咱们台里申请再调派过来一位好同志,把一线情况第一时间客观准确地报道给全国人民,在此欢迎林主编的到来,希望我们一起努力,为灾区人民做点贡献!」

  听他这麽一说,我才明白基本情况,难怪这一路上这麽怪呢,闹了半天一直是在和军方打交道。人家说得也挺客气,听着挺真诚的,咱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儿,我也就报以客气。

  「谢谢您的欢迎,请放心,台里非常重视这次赈灾报道,所以派了张之桥同志参加报道。他是我们新闻行业里的优秀人才,是我们的榜样。他的意外是我们台里的重大损失。张台长特别痛惜,但是赈灾报道工作还得继续,本人不才,有幸接替英雄完成留下来的工作。请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不遗余力,争取圆满完成这次报道任务,配合咱们这边,为灾区人民做点儿力所能及的贡献!」

  迟师长听我说完很高兴,又寒书暄了几句切入正题:「林主编,您这次的行程,比较精简,没给您买普通飞机票,也是出于节省考虑,只能委屈一下您,搭我们这边的赈灾物资机到灾区最近的地方,然后再转乘汽车过去。」

  「看迟师长说哪里话,好钢用在刀刃儿上,别管咋走,能把我弄过去就行!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我停了一下,迟师长看着我等我提要求,「我这次出来,台里专购了一批设备,基本上都是新的,东西多,我一个人有点儿拿不了。方便的时候,能麻烦旁边儿的同志搭一手不?」

  迟师长一听当时就笑了,「这算什麽要求呀?林主编您客气啦,这样,回头我们给您安排个勤务兵,给您打个下手!」

  「迟师长不用安排!」

  我一听赶紧推辞,这次是来救灾的,又不是来摆谱的。「林主编就不用推辞了,就这麽定了,回头我让他过来见见您。麻烦您给我一下工作证,还需要两张二寸免冠照片儿,我给您办通行证和记者证。」

  我赶紧把我的工作证交给他。这军人干活儿就是利索,没五分钟,通行证和记者证就递到我手里了,疯情一个绿本儿,一个蓝本儿。

  「绿色这个是通行证,拿着它您到哪儿都可以;蓝本儿是采访证,您采访有什麽需要尽管说,两个证件请妥善保管好,使用完毕后需要归还。」

  迟师长给我解释。

  「好,师长放心,用完完璧归赵。」

  接过两个证件,和我的身份证放在了一起。

  「其他话就不多说了,工作上生活上有什麽需求您可以直接联系灾区一线负责人卞潇宇,这是他的联系方式,」迟师长又递给我张名片让我收好,「有需求尽管提,不用客气。该上路了,再次感谢林主编,祝一切顺利!」

  迟师长跟我握了握手,然后打了个电话,门就开了,进来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一看就是个小兵。

  「这是刘小勇,给您安排的勤务兵。小勇,这是林主编,是咱们台里派到灾区配合咱们报道灾情的。」

  「领导好!」这个小勇还真机灵,「夸嚓」就给我敬了个礼,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兵!再想想小洁,也是个兵,那家伙,就给我敬过少先队礼……

  「好啊,今后辛苦小勇啦,咱们商量个事儿,」我伸手把小勇敬礼的手拿下来,「都是自己人,以后这个就算啦,别扭。你也别叫我什麽领导,我也不是,你要不介意,叫我林哥就好啦!」

  「是!」我就知道他肯定又要敬礼,赶紧就是往下按他的手,迟师长看着我的做法,笑了……

  小勇帮我把摄像机之外的东西拿上,带着我又一通曲里拐弯儿,最后出了楼。

  一出楼,天!飞机!

  我第一眼看见这玩意儿就被它给折服了!

  长这麽大活了这些年,飞机我也见多啦,没见过长这麽难看的!

  这家伙,长得跟被打了的面包似的,那个叫肿啊!

  以前见着的都是从屁股那儿往肚里塞东西,这家伙可好,脑袋噘起来从前往肚里塞货!

  哎呀看着我这个恶心呀!

  好不容易坐进飞机里了,小勇帮我把东西归置好,我特意叮嘱他帮我把摄像机铐好,新机器,提出来时候我包了好几层防护布呢。小勇干活儿还挺仔细,帮我把设备都固定好了,然后帮我也把安全带系好啦。

  听小勇说,这次这架飞机在国内都算大的,载重量大,飞了两回,救灾物资就差不多过去啦。这次飞过去,飞机上除了我们俩,再就是飞行员。

  我这麽一琢磨就偷乐啦:第一次坐军机,居然是专机,我这个臭美呀!

  都坐货机里啦,我也能自娱自乐。

  无聊加无能的人,通常都能从胡思乱想中找到快感……

  说实话,这货机飞起来真吵!不过还真就飞得挺稳当的,坐着挺舒服。一路上我也没多话,就是闷声不响地坐着。部队里的事情问太多一点儿必要没有,我就是想想后边儿活儿该咋办才是正事儿。

  没感觉飞了多久,好像着陆了。小勇帮我把设备都带好,然后领我下了飞机。

  这家伙确实能盛东西,下来时候看见好多穿军装的兵把从机舱里升降机放下来的东西往停机坪上的几辆汽车上搬,东西不少。

  小勇拿好东西带着我就下了飞机。

  从脚一踩地,我

  我得把这些家当都保护好,真相大白、公道到来的时候,这些都用得到。

  思路和东西整理好了,我长长地出了口气,开始了我将近半个月想象都想象不到的流亡生活。

  人生阅历的缺乏让我远远低估了形势的严峻和现实的残酷,接下来我所遭遇的种种,对我这个从生死线上下来的要强人来说简直是蹂躏和摧残。

  流亡,不是生活;逃难,才是事实。

  偌大的北京城,普天光明之下、郎朗宽广之中、滚滚红尘之上竟然连我小小一个林志强都容不下。

  谩骂、殴打、侮辱如影随形,鬼魅一般无所不在。

  相比救灾时候所经历的种种,那些简直不值一提。

  救灾时候疲惫困顿的是身体,此刻绝望乏力的,是灵魂……

  过去的每一秒我只能在躲避伤害中奔波,竭力争取活下来,至于努力去争取调查事实真相,能活下来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哪还顾得上去弄清是非?

  兜里随身带出来的钱和银行卡上的存款所剩无几,我不知道这个事情还他妈的要「持续发酵」多久,我只知道一个基本现实:我快吃不上饭了。

  每天都得在半夜街边儿随便买点儿最简单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吃下去再打包点儿备着第二天白天一天的干粮,即便是最简单要得花钱买啊!

  本来钱就不多,经不起这麽一天天拖下去。

  眼见银行卡存款见底了,看余额那天,我突然特别想哭:自动取款机取不出卡里剩下的几十块钱了,半夜拿啥去买饭,还得准备第二天的干粮?

  靠在暂时栖身的工棚边儿上,我愁。

  我就琢磨着我肯定饿不死,看看能干点儿啥过渡性的活儿,帮人写个海报啦、代写个文书啦啥的,再不济找个小饭馆儿洗上两天碗,挣点血汗钱买饭也行。

  正琢磨着呢,手机突然提示银行卡有提示信息:您账号(数字)的银行卡存入100000元。

  看着这条信息我还以为我这手机在这麽难的时候坏了呢,或者估计是哪个二货转账转错地方了,正忙着数零看看多少钱呢,马上跟进一条信息,是如鸿!

  「见字如面,时运不济急需用钱,聊表心意务请笑纳,吾兄珍重。但等拨云见日之时,吾备薄酒与君共庆。珍重珍重。」

  看着这条短信,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好兄弟呀,做完节目他亲自给我银行账号打的钱,有我的账号。

  出了这麽大事儿他肯定查了我的银行卡余额,知道我没钱了……

  患难见真情,还有人记得我,记得我呢!

  那天我没回复如鸿,只取了300块支撑着过日子,但是,我把这份情记住了,来日方长我一定回报。

  日子每天过得很艰难,即便如此,我都得想办法了解我这破事儿的最新动态,网吧是获取信息最好的途径。

  这些日子以来,我间隔两天就会挑个相对安全的网吧每次上不超过10分钟的网浏览网页了解动向。

  这天也是这样,在距离栖身处不远的一个比较偏的街上,我挑了一个不是太起眼的网吧准备再看看情况。

  进网吧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和这家网吧的基本情况:位置不在主干道上,网吧不大人也不是很多,大多数是打游戏的学生。

  确定应该没问题时候交验了身份证挑了个靠门儿靠窗边儿的位置坐下去紧着就是上网看我这破事儿的最新动态。

  看网页同时,我还时不时地四周围屋里屋外瞄几眼:我现在俨然就是个全民公敌,做了那麽多好片子拿了那麽多奖我都没出名,就干了这麽一件破事儿,就给我闹了个臭名远扬。

  走到大情街上都能让长的他妈的简直是鹰眼的王八给认出来,认出来也就算啦,还吵吵!

  本来这事儿用媒体术语说就是「持续发酵」中,我都不知道我咋得罪老百姓啦,公众对我哪来那麽大仇恨,大街上一听是我,各种形式各种人群的各种攻击就上来啦:骂声上不封顶下不保底儿,从我上数八代先人至下数八代子孙十八代无一幸免全部骂到!

  骂?

  骂还是好的呢,也算是人家素养算高的,好多直接上手打!

  根本不敢还手,气到快发疯都有「谁打我最恨拼了命弄死他」的想法都有,一想到就是死我不能顶着这麽脏个名头去那边儿,这边还欠我一个公道、我妈养我一场我还没尽孝、小洁爱我一场我还没给她好日子过我不能死,我就拼命跑拼命躲。

  其实,我还有个最真实的想法:如果我还手引发群殴,可能死得会很难看。

  我强子是个要脸的人,就是死,我也得死得体面点儿,不能暴死街头不能死无全尸……

  正一边儿看网页一边儿观察周边情况的时候,突然看见网吧外边我朝思暮想的小洁,正在焦急地四处寻找,身后紧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一步步在向我所在的网吧靠近!

  一刹那,感动得想要落泪:小洁肯定是在找我……

  我心爱的人儿在找我!

  正想跟小洁打招呼,突然想起来现在的局势谁靠近我谁倒霉时,我生生把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没等继续琢磨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嘀咕:「哎?前面那个不是最近报道那个扔摄像机的孙子吗?」,好像有人接合说:「就是他。」

  我感觉事情不妙,还没等我站起来,突然后脑勺被个什麽东西狠狠打了一下,最后一点儿意识判断是个矿泉水瓶或者是个烟灰缸打中后脑之后,我身子一软头一沉向前就倒了下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那心爱的女人小洁坐在我身边摸着我的脸,已经哭成个泪人儿了……

  「小洁,别哭。我在哪儿?」

  这些天的逃亡让我第一反应就是判断我周边的环境是不是安全。

  看到我醒了,小洁哭得更厉害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把我的头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直到一个医生给我解释了全过程,我才知道我在医院病房里:网吧里我被认出来之后,身后一个打游戏的学生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冲我脑袋上就扔了过来,烟灰缸正好击中了我的后脑。

  后脑是人头部非常危险的部位,如果那个烟灰缸再偏离几寸,我轻则重度昏迷至植物人,重则颅内大量出血导致当场死亡……

  经过一系列全面检查,已排除威胁生命安全可能各项生命指数稳定正常。

  目前,涉事学生已被羁押正在调查中。

  懵懵懂懂中我才知道一不小心我又躲过一劫,听大夫说完惊出一身冷汗,这是老天爷不让我死要给我机会吧?

  我伸手紧紧抓住了小洁的手久久不敢放开:后怕,我怕我失去小洁……

  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和风餐露宿折磨得我实在没有精力和体力保持意识清醒,眼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候,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小洁,好憔悴的小洁。

  大夫说我没什麽大碍可以出院了。

  听大夫这麽一说我反倒是迟疑了:那麽多长枪短炮围追堵截,家,能回得去吗?

  还是小洁了解我,一眼看出了我的顾虑:「走,我们回家!我看哪些溷蛋敢在我小洁面前欺负我男人!」

  看着小洁坚定的眼神儿,我没再犹豫,在小洁的搀扶下回到了家。进单元门时候才知道,小洁动用了保安公司的力量对我们家进行了24小时防护……

  进了房门,我快走不动了,就在门口的地上坐下歇歇,让小洁给准备一下浴缸,我想泡个澡,已经几天没洗澡了,脏,臭。小洁知道我的习惯,不洗干净肯定是不会上床的,很乖巧去放了水。

  水放好了,小洁搀扶着我,脱掉身上的衣服,躺进了那个大浴缸。

  小洁始终趴在我身上,陪着我泡在浴缸里,就这麽泡着。

  我真得很累,累到已经什麽都不想说了,就是抱着小洁,静静地躺在浴缸里,任由小洁默默地给我搓着身子。

  终于洗好了,拉着小洁的手慢慢走到床前。从出事儿到现在这些日子,每天都在东躲西藏东奔西走,已经再也撑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床上。

  「回家,真好!」

  趴在床上,像回到了天堂,这段日子里满身的伤和满心的苦顷刻间全部散去了,只有家和床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在身下弥散。

  小洁轻轻地趴在我身上,从后边伸手环抱着我,还是不说话,可是抱得是那麽紧。

  「没地方躲,家,不能回;家人朋友不能找,找谁谁倒霉……」我喃喃地说着,「来得,太突然,躲都躲不及。真就像一场噩梦,好像头前还在现场忙着回传片子,结果一秒的时间,就下了地狱。我总认为张之桥是条汉子,是个爷们儿,我也不是个孬种呀!敬他我才主动申请去的,我不搞特殊化,吃不饱我顶多多要个馒头。给我安排房间我跟大家住帐篷,每天我都多完成报道量,其他频道报道团队都撤了我坚持到最后,胳膊伤了我吭声了吗?到现在还没好呢我说什麽了吗?他倒是好,所有好都占尽啦,多风光啊!我呢?一样出去吃苦受罪,他成英雄我成十恶不赦啦!我没指望当英雄,也当不起,可是能不能别让我当十恶不赦的主儿?这不公平,不公平!」

  我攥紧拳头,死死地抓着床单。

  「我是主动要求去报道救灾的,我发的片子不比张之桥少!救灾我没少干,也没贪图享受,我也是有贡献的人!除了做报道,我不富余我也捐钱也做点儿能做的其他事情,怎麽可以这麽糟蹋人呢?怎麽可以!

  小洁,我,我不是怕死的男人!可是当时,当时我真得怕啦!我,我不能死啊!我妈养我这麽大不容易呀!我还没孝敬她呢,本科毕业时候就答应一工作就给她搬回家台画王,结果到现在,家里那台破电视都还没换呢。每个月除了生活费,啥也给不了。我有妈呀!我得养我妈呀!我要是书死了,谁养活她呀?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信不过!我不能死呀!

  看见张之桥他妈的时候,你知道吗?我觉得她太可怜啦,白发人送黑发人呀!儿子养了那麽大,太不容易啦!现在人没啦,他妈以后咋过?逢年过节时候咋过?平常日子咋过?看见照片了咋过?电视上那几天一个劲儿报她儿子的事儿,这几天都一个劲儿报呢,当时的画面儿一个劲儿循环播,她能看不见吗?咋过?是给了个『烈士』、『先进工作者』什麽的称号,能咋样?你说能咋样?现在表扬呢、宣传呢,以后呢?以后有几个人能记得她?逢年过节的谁能去看望看望她?

  是,今年没问题,明年也可能,那后年呢?大后年呢?我不能这样啊!我要这样了,我妈咋过呀?」说到这儿的时候,我说不下去了。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再实风情在不过了。

  从小洁的唏嘘和背上一点一滴的感觉,我知道小洁在掉泪。

  「还有你,我答应给你好日子过呢,答应啦,在小洁面前,强子没食言过!强子一直在努力,从外聘到起聘,从起聘到主编,强子在拼命进步呢。幸福离咱们不远,真不远!我眼睁睁看着呢,就快来了呀!没给小洁幸福之前,强子不能死啊!」

  听我说到这儿,小洁抱我的双手抱得更紧了。

  「你知道吗?不让人活啊!报道得太狠啦,追得,也太紧啦!那些报道稿写得真毒啊!我当了这些年编导,没见过这麽狠的稿子。如果是实话,我强子无话可说,可是满篇都是造谣,造谣呵!人说话要凭良心要负责呀!糟蹋我可以,别连我的家人也一起祸害呀!

  我妈打电话我都不能接,就是短信告诉说没事儿。没事儿?哄鬼可以,哄我妈不行啊!我妈知道我是干媒体的,天天电视上看我呢!出了这麽大事儿,现在从中央到地方台,全是我这点儿破事儿,她能不知道吗?已经那麽大年纪啦还操我的心呢,这是不孝啊!

  还有你,你是无辜的!毁我无所谓,可是你惹谁啦?连女人都祸害,算什麽本事?

  家多好啊!回不来呀!狗仔队疯情那帮王八蛋把我当财神啦,下水道里都能把我给嗅出来,更别提家啦!一回家他们就把所有的恶心玩意儿全带回来啦,都不是人干的事儿呀!

  你看看那报上、网上、电视上咋糟蹋你呢?我就纳闷儿啦,女人呀,咋能把个话说得那麽恶心呢?他妈的还是不是些男人啊?造谣的一大片,听谣传谣的更多!也不管是真是假,张嘴就骂,骂得更恶心,十八代都挂上一个不放过。看个热闹,至于吗?

  我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在一线上做报道,没有一个人说我哪怕一个好字儿,天天就睡几个小时为第一时间把灾区情况播出去让全国老百姓知道,容易吗?有人说我个好吗?

  不说好也就罢啦,还张嘴骂人!张嘴骂人也就罢啦,还上手打人!素质呢?修养呢?我没吃他们家饭也没蹭他们家Wifi,我就是把我的摄像机丢啦,追究起来也是台里处分我,他们凭什麽骂人凭什麽打人?」

  想想这几天噩梦般的日子和遭受的不公正待遇,我唯一感觉到的是心寒。

  「媒体报的东西就是看个热闹也得分个真假吧?起码的是非分辨能力总该有吧?那就媒体说什麽就是什麽呀?简直没地方躲没法儿让人活,白天根本不敢出去,哪儿没人往哪儿藏。晚上连个像样儿的能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工地、垃圾站、下水道我都睡过,哪怕是地下室的出租房我都不敢住,都是死胡同想跑都跑不了。被发现了就是一顿打,想吃碗热饭都不敢。走的时候我还想着等我回来时候,起码单位的领导同事能迎接我一下,我应该就是个凯旋的英雄,结果呢?所有的人都误解不说,遭遇了那麽多垃圾同行唯恐天下不乱煽风点火糟蹋我!每天活得太累太艰难,真快坚持不下去啦,我就想着再难我得活着,欠我一个说法儿,得还我个公道,还我个公道!」

  拼劲全力吼出这句话以后我再说不出任何话了。

  「人家给你打了那麽多电话发了那麽多短信,都是关机不回。这麽大的北京连你的影子都找不见,你们单位、大刘家、薇薇学校、如鸿的公司我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找不到你……」背上的小洁边落泪边说:「实在找不到,琢磨着你总得用身份证吧,以为你能住个旅馆什麽的,我就找公安系统的朋友查,结果这麽些天都查不到……总算是查到了,结果人被打成这样……」

  说到这儿小洁心疼地用脸轻轻蹭着我的背,此刻小洁满脸的泪水蹭到我背上,感觉是那样烫那样痛。

  「第一眼看见强子倒在电脑椅子上昏迷不醒小洁心都要碎了!强子衣服上好几处有血迹,破了好几个地方,小洁真难以想象这些日子强子都经历了什麽。医院给你检查时候医生告诉我,你身上好多处伤,很多都没有处理过,小洁听着很痛心很心疼!这还不是最难过最痛心的时候,最痛心的就是出了这麽大的事儿,强子没把小洁当成自己的女人,让小洁陪着你扛。」

  说到这儿,小洁把脸紧紧贴在我背上哭。我怕小洁的泪珠,掉在背上感觉都是点滴着在烫我的心!

  「小洁特别狠自己的粗心,当初强子跟我借钱时候我就应该意识到有问题!强子从来不主动跟小洁提钱,这次借钱肯定有原因,可是小洁居然没有想到!强子同事没了你代他出这麽危险的任务都不告诉小洁,小洁居然还出去玩儿去了!如果早知道强子要出这样的任务,小洁死也不会让你去!但是恐怕依小洁对强子的了解,强子肯定会去谁都拦不住,那小洁就陪着你一起去!就是真的出危险了要死了,咱俩就死在一起!」

  当小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话对我来说是最有感染力的,当初第一次听这话是林瑶说给我听的,没想到终于听到小洁这麽说了。

  我尽力翻过身来,伸出双臂紧紧地把小洁抱在了怀里!

  这才是我的小仙女,有她这句话,我死而无憾!

  「强子走之前还说爱小洁,可是这麽大的事儿居然不告诉小洁,我猜你是怕我担心不让你去。你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吗?本来就是有担心和牵挂啊!小洁去罗兰加洛斯时候还有其他出差的时候强子不也很担心很牵挂吗?现在换了强子出了这麽大的事儿,小洁能不牵挂不担心吗?小洁说过,愿意跟你一辈子都在一起,强子你想想,要是这次你真回不来了,小洁怎麽办?你给的承诺呢还要不要兑现?回来的这些天小洁知道你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可你知道小洁是怎麽过的吗?没了你的音信小洁就像疯了一样的去找你,小洁不能没有你,不能!小洁相信强子的为人,这事儿一定会还强子一个公道!小洁把话放在这儿,我陪你林志强等这个公道到来,一天不来我们等一天,一年不来我们等一年,一辈子不来小洁陪你等一辈子!」

  听完小洁这句话我死死地把小洁抱在怀里,不停地亲吻着小洁。就这一句话,我别无所求!纵然不公,我要抗争!有小洁陪我我抗争到底!

  「小洁,有你陪强子强子有信心,只要能跟小洁在一起,强子拼它个地动天摇!只要有你,强子什麽都不怕,咱们一起去拼!」

  小洁使劲儿点点头,抱着我的双手变得更紧……

  那天以后,我和心爱的小洁进入了漫长的等待期,开始了满是黑暗的等待之路。我不怕,小洁告诉我: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共同拼搏什麽好结果都能拼得来。

  为了鼓励支持我,她查了成语词典找到一句话,叫「两人同心、其利断金」

  ……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38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金币
购买本章
免费
0金币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金币
  • 南瓜喵
    10金币
  • 喵喵玩具
    50金币
  • 喵喵毛线
    88金币
  • 喵喵项圈
    100金币
  • 喵喵手纸
    200金币
  • 喵喵跑车
    520金币
  • 喵喵别墅
    1314金币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