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人不可貌相,郭德纲不可斗量,婷婷讲述的这个令人唏嘘的江湖爱情故事让我对峰哥的观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垂直转体,“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后面句我不做评价哈,前面句说的是真的!
此刻我看到峰哥目光凛冽的盯着我,一直在用左手把玩着茶杯,昨晚在我面前弹烟灰也是用的左手,峰哥你是真的左撇子还是故意的嘛?我晓得你左手的手指头只有四根。
能自己把手指头都剁掉的崽儿惹不起,我是读书人,没法跟这种野蛮人做朋友的哈!
反正老子头皮发麻,背脊发凉,懵逼树上开懵逼果,峰哥劈头开脑的这个问题一发入魂,竟让我一时不晓得如何作答。问题是,峰哥是咋晓得昨晚我没把婷婷送回家而是领回家的呢?
不管是如何晓得的,现在老子得想办法把话编圆了,总不能跟峰哥说我已经把她前女友收来做小四了吧,这得多刺激人。
只能采取拖延战术鸟,能拖一秒是一秒,多一秒老子回答犯错的可能性就少一秒,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惊,然后回答的语速极慢:“不明白兄弟……是啥子意思?”
“就别绕弯子了,我昨晚另外打了个车一直跟在你们后面,看到你们坐的出租车进的那个小区不是婷婷的住处,是你家吧?”峰哥也干脆,直接把球踢过来。
果真是玩跟踪,峰哥,不晓得电视剧现在都不兴玩这种老掉牙的套路来推动剧情了哇。
“兄弟,这么跟踪不太友好吧,你怎么会想到要跟着我们的?”其实这事我知道无论怎么解释看起来都是老子理亏,这么先抛个问题回去就想让说话多几个来回,多赖一秒是一秒……
“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解释你自己说过的话,说昨晚婷婷跟不跟我走都与你没关系?”峰哥很稳当的用四根手指捻起了茶壶,给我喝干的半个空杯子把茶满上。
“是这样,”我想了半天,在还没完全摸清峰哥今天来找我的底牌之前,我话还是虚虚实实的只能说一半藏一半,既不能照实了说,也不能情编瞎话编得太离谱,毕竟婷婷昨晚没回家被人家拿到了实锤,于是我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我老婆跟婷婷关系很好,闺蜜那种哈,我老婆出差给婷婷带了点东西,然后我就说先去我家去拿了再送她回去,结果去了我家两个女人好久没见了亲热得很,一唠起嗑来就根本停不下来,后来太晚了我老婆就留婷婷在家里住下了,她俩睡的,害得我一个人睡的客房。”
“你老婆和婷婷是闺蜜?昨晚看你和婷婷也很熟的样子,你们怎么认识的?”峰哥很警觉的问到。
“这个说来话长了,婷婷跟她爹的事你听说了吧?”
“我这次回来才听说的,她和她那土豪爹相认了,婷婷总算苦尽甘来,以前的苦也算没白吃。”峰哥说话的时候嘴角不经意的扬了扬,这个笑容如此不经意得让我差点没察觉,但我察觉到了那笑中带着的二两黄连。
“那她土豪爹出钱为婷婷办模特大赛的事你也应该听说了吧,我就是当初模特大赛的评委,通过这个关系认识了婷婷,还有她那土豪老爹仇大老板。”
“哦,明白了。”
“然后我老婆也跟婷婷就认识了,后来熟了处得挺好就成了闺蜜咯。”
“好吧,我相信你跟婷婷只是朋友,”峰哥顿了顿,拿出两根烟递给我一根——还晓得给我散烟,说明峰哥眼中老子还没被化在敌方阵营——然后拿出打火机给我点上,自己也点上喷了一口,“那么,是婷婷在骗我了?”
“这话说的,婷婷怎么就骗你了呢?”
“她昨晚走的时候不是说回家有事吗?有事还能唠嗑唠到你老婆床上去?”
峰哥脸色突然沉郁得有些可怕。
“唉,也不能这么说吧,你是不是昨晚已经向婷婷表达过要跟她……嗯,要带走她的意思?”
“是的。”峰哥点了点头。
“这不就得了,昨天我不就告诉了你,婷婷应该不会答应跟你去的,因为我知道她跟男朋友感情挺好的。”我晓得这话说出来似乎有点伤峰哥自尊心,但没办法,惘顾事实的同情往往才是最大的伤害,“婷婷也许是想找这样的借口,以比较委婉的方式拒绝你吧。”
峰哥坐在对面一动不动的听着,其实峰哥的形象比郭德纲man 多了,尽管海拔的确有点困难,但肢健体硕,不像老郭整一块像在水中发泡的五短面包,所以峰哥此刻纹丝不动的坐姿非常有雕塑感,有棱有角,加上社会哥的沧桑加持,也是独拥一份男人特别的款型。
过了半晌,峰哥才一声叹息,嘴里自顾自话的嗫嚅着,语气充满着无奈与不甘:“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什么?”我以为耳朵听错鸟,一开始就拒绝?未必婷婷一开始是答应了的?
老子刚从懵逼树上下来,这下又要爬上去了,“你是说本来婷婷答应了你的?”
峰哥没说话,过了一阵才将手里的烟头掐灭,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一阵鼓捣后递给了我,我一看是他跟婷婷互发信息的界面,时间是昨天白天……
峰哥:“我这次回来,就想看看你。”
婷婷:“我很高兴你能平平安安回来,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去了哪儿,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
峰哥:“习惯了,其他还好吧,就是想你又不敢给你联系不能见你的滋味很难受!”
婷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后面有一个哭泣的表情……
峰哥:“不要说对不起,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只是四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
婷婷:“别这样,你这样说我很难过。”
峰哥:“婷婷,我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我应该祝福你,不来打扰你才对,但我实在太想你了,我控制不住,四年了,每一天都是煎熬,这四年我能挺过来就只有一个信念,能有一天再见到你,能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晚上。”
婷婷:(无字)加一个哭泣的表情。
峰哥:“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我真的控制不住,婷婷,能与我在一起一个晚上吗?”
婷婷:“别这样。”
峰哥:“求求你!”
婷婷:“峰,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我跟他快结婚了且再次强调了安排这场他小女朋友跟前男友预防性偷情的戏码真正的用意何在,曾北方纵使表情有些复杂,但一直在点头说:“哥,我理解你的意思,我懂的!”
至此老子终于才确定,绿色基因已经深深注入到曾北方同学的血液里,在yQ的路上,这小子已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了。
大约聊到五点刚过一会儿的样子,我给婷婷打了电话问峰哥是不是走了,五点,是我给峰哥设定的时间,到点他必须毫无留恋与纠缠的离开。
婷婷说刚走一会儿,然后语气十分紧张的问我,到底是聪明的菇凉:“南哥,这是你特意安排的吧?”
“我就在附近马上就回来,你在卧室等我,我回来再说吧。”我挂了电话跟北方赶紧回到别墅,到了卧室门口,我伸手拍了拍北方的肩头,许以了一个鼓励的目光:“进去吧,该怎么做不用我再说了吧?”
北方点点头,大气不敢喘,显然心情非常激动,朝我咧了咧嘴,然后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花开两朵,再表一枝……
北方进了卧室发生了啥暂且不表,先说一说当天的宁卉跟木桐。
这阵牛导说一直很忙,而我寻思的却是他老婆。
话说自文老板被牛导叫去牛公馆画盲画故意挑逗宁瞎子那天,宁煮夫给程蔷薇发了一张自己的鸡巴靓照之后,程蔷薇跟宁煮夫的联系就完全换了一种方式,便再没提如何要帮助宁煮夫治疗无法勃起的功能障碍啥的,说好的治疗阳痿的歪果药也没寄来。
当然,这种情况我只是当人家在国外办事忙,也没太在意,纵然我有撩拨女科学家之心,但也不能做得太过,都是有身份的成年人了,该有的分寸还是必须要有滴,偶尔我也发个信息问问她办事的情况,然后人家也会回答聊上了两句,但就是不再提宁卉,也不再提我功能康复治疗是不是进行得顺利,逐渐就没再去刻意理落这事,直到前几天跟牛导电话说公司的事儿顺便问了问他老婆,意外的是,牛导说他老婆正好刚回国了,现在在北京陪妞妞玩几天才回来。
然后中午跟婷婷吃饭的时候,宁卉打电话来说今天牛导约了她,当然这个约我跟宁卉彼此都明白它的特定所指,老婆跟木桐也有阵没在一起了,也正好,老子今儿大概率也是回不了家的,于是我十分高兴的表示了十二分的同意,并且预祝了老婆跟她的木桐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以下的剧情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晚上,宁卉跟木桐共进了一个浪漫的晚餐后,一同去看了场小剧场的先锋话剧,末了双双回到了牛公馆,柔情蜜意之下洗个鸳鸯澡是免不了滴,然后两人正一丝不挂在床上开始了缠绵,做着那些情人之间都会做的正大光明之事,牛公馆的门锁被打开,然后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的身影悄然踱步到房门虚掩的卧室门口,卧室里正春光迤逦,宁卉正被木桐压在身下娇喘涟涟……
这个女人是程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