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68c37931e950b05c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后来郑刚知道那个女医生叫李维娜,男医生叫杨刚。由于这两个医生的广告作用,郑刚一下成了一监医院的知名人士。这不仅是因为他搞的钱多和字写得好,而是他写得学习心得和学习体会以及总结之类的文章名扬全院。
一时郑刚本来无聊悠闲的囚禁生活一下忙碌起来,每个晚上基本上都是在病区以外的值班室里码字。尤其让郑刚感到荣幸的是他的文笔居然得到了院领导的赏识,在得知他被捕前是个党员以后。这使他的码字工作又升高了一个规格,开始写医院里的官方文章。
开始是一些不重要的小文章,再后来就是医院的部门总结,月小结,学习材料等,最后发展到整理院党支部的会议纪要,支部学习总结,上面文件要求的计划实施方案等等。
郑刚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坐在桌边写他的东西,不要开口说话,上级领导一般也把他算成自己人,有时还会给这个埋头苦干、沉默寡言的好同志仍支烟过去,而郑刚则谦恭地微笑着点点头。至于那些看守所接送病犯的民警们则早就对他冠以医生的称号。因为很多时候半夜里送来的急诊都是郑刚在填写登记表,安排监号,甚至拿着那一大串叮当作响的钥匙,大摇大摆地打开大铁门和病室的门亲自将新来的病犯放进去。当然,最初,郑刚听见别人叫他医生,也会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在成为囚犯前也没有涉猎过一本医学书籍,可时间长了他也就渐渐地习惯了。
这天晚上又轮到了李维娜和王刚的夜班,郑刚先在办公室和两人侃了一个多小时,过足了烟瘾以后,就来到隔壁办公室开始码字,到了晚上两点钟的时候李维娜先睡下了。过了没多久,王刚走进来打着哈且对郑刚说:“我也眯一会,有什么大疯情事就叫我,小事你就处理一下。”
说完竟自到另一间办公室睡觉去了。郑刚也不以为意,因为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整个医院里此时静悄悄的。
夜里三点多钟,郑刚听见楼下汽车响,趴在窗户上一看,就见车里出来几个人,黑乎乎的看不清长相,可以肯定是送急诊病犯来的。果然楼梯上就传来脚步声,接着就进来三个人,两个民警,一个带着手铐的病犯。郑刚一看这两个民警竟然是前几天来过的,彼此都面熟。
“怎么这么晚了还送人?”郑刚问道。
一个民警说:“日他妈的,今天看守所值班医生没来,这小子诚心不让人睡觉,折腾了半晚上,说是肚子疼,你给他看看,如果是装的,回去老子把他皮扒下来。”
郑刚看那个犯人,佝偻腰嘴里直哼哼,就指着过道里的一张躺椅说:“躺上去吧。”
然后拿出一个听诊器在犯人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儿说:“可能是吃了什么,留下来明天做个B超再说。”
另一个民警说:“我也怀疑这小子偷吃了
什么,问他死不承认,明天查出来有你受的。”说完在那个犯人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郑刚说:“那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把他交给我好了。”
说完就拿来钥匙,打开门将那名病犯放进了2号病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两个民警正在下楼梯。郑刚此时心中灵光一闪,几乎没考虑就朝两个人说道:“哥们,搭个车,离这里不远有个通宵商店,我去卖点宵夜,怎么这阵突然饿的厉害。”
一个民警道:“行啊!你们这活也不是人干的。”
此时郑刚一颗心突突乱跳,直到此刻,他好像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什么。
“那你们在门口稍等我一下,我去问问那两个想吃点什么。”
两个民警答应着就下楼去了。
郑刚一下就冲进了办公室,可不知自己到办公室里干什么,站在那里深深地做了几个深呼吸。镇定,一定要镇定。就像下班回家一样。我下班了,搭熟人的车回家去。我是医生。
楼下传来两声汽车喇叭声,他们在催了,不能犹豫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就往楼下走去。
“让你们久等了,那两个人睡的跟死猪一样”郑刚一边上车一边说道。
开车的那个民警说:“你们好歹还可以轮换着小睡一会儿,我们那里打个盹都不行。”说完车就开动了。
郑刚的一颗心就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在黑暗中他一双手紧紧地抓着车上的坐垫,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两眼死死地盯着前面的大门。快了。快了。马上就自由了。一定要镇定。只有这一次机会。
车停下了,一道明亮的光柱射过来,那个曾见过几次的场景再现了。只见司机摇下车窗朝外面喊道:“送人来的。没接犯人。”
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在郑刚听来就像人间最动听的仙乐,在这美妙的仙乐伴凑下死囚郑刚逃离了死神的魔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