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580a0f5cac7bca49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闺女,你…你别这么说。你不脏!是我混蛋。我这个老不死的,憋了几十年,你这么信任我…我…。你要是心里有疙瘩,要我干啥都行,只要你能好受点。求你了,别哭了…」老杨的脸色变了变,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方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低头紧张地搓了搓手,声音沙哑地说着。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突然又苍老了许多。看着抽泣中的方晴他直接双腿跪在地上。双手有些无助的挥舞着,但又不敢上前触碰方晴。
此时的气氛在方晴的哭声中让老杨恨不得立马夺门逃避。因为她没想到方晴会这么直接这么彻底的把俩人发生的事情问到他的脸上。事已至此自己除了忏悔好像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能让这个心眼里实打实喜爱的女人不再哭泣。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自己做错了,他跪在厨房的瓷砖上,神情萎靡的不成样子。刚才自己说的话暴露出他的后悔和内心之中的下作,但也是他最真诚的挣扎现状。
「请你…请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真的好恨……你」方晴埋着头哽咽着从嘴里说出了这一句话后,慢慢擡起了头。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洗了好几天澡,可还是觉得自己脏。我不敢告诉朱楠,也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怕他们会离开我。可我更怕……怕自己竟然不完全恨你。」方晴咬着红唇,眼泪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闺女……」老杨愣住嘴里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那晚你碰我的时候,我是怕,可身体……可身体却有反应。我恨自己,所以我忍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跟朱楠结婚三年,他忙得像个影子,我憋得快疯了。可你……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荡妇!」方晴深吸一口气,咳嗽了几声随即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是我害了你。我一个糟老头子,就不该有那种念头。我这些年一个人过惯了,没啥想法。可认识你以后……我…我不是人。」老杨听到方晴说的话字字都像一把铁锤轰打在自己的心脏上,让他眼前有些恍惚。这种毫无遮掩的坦白让他无地自容,甚至让他羞愧的想要了结自己的念头。
「跟你说这些不是我已经原谅你了,我挣扎过,因为我不是完全没感觉。我也有错,可我现在停不下来,每晚想着那晚的事,我…请你在这疫情结束后离开我的生活……好么?」方晴红肿的双眼泛着泪花看向已经堆在橱柜前的老杨认真说道。
「你…挨……咋俩已经错了一次了,我承认我控制不住自己,但这次我必须自私的请你离开我的世界。务必!马……上!」方晴决绝的语气让老杨一愣,随即老杨擡起头满脸惭愧的看了看方晴后,双手撑着瘦弱的膝盖晃晃悠悠站起身来。
「我……答应你…对…不起」厨房水池里还有几个没刷完的碗筷,而老杨站起身来后便径直走向了门口穿上外套开门离去了。
老杨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那扇黑色的防盗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方晴仍蹲在厨房的瓷砖上,双手抱头,指尖深深嵌入短发中。
随着老杨的黯然离场,方晴的心里难受极了。但她必须要这么做才能让自己不安的内心好受一些。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朱楠为了这个家,尽管心中那股难以诉说的情愫在极力拉扯着自己,但她真的是受够了这种纠结的生活状态。
泪水早已在冰冷的瓷砖上洇出一小片暗色。她仍然抽地听着,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欣的手背,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她轻声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他自从得了老年痴呆以后,一切都变了。他开始变得…不受控制。他把我当成了他的爱人。有时候在家里会突然抱住我,或者…亲我。」张欣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擡起头,直视着方晴,眼神中夹杂着羞愧和挣扎。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颊微微泛红。她迅速低下头,用手捂住额头,似乎想遮住自己的表情。
方晴的眼睛微微瞪大,惊讶地捂住了嘴。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抓住了张欣的手腕,试图传递一些温暖。
「一开始我也很抗拒,觉得这样不行。我连养老院都给他找好了…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我始终是狠不下心来。」张欣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并轻轻抽回了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像是在保护自己一样。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我纠结着、挣扎着,不敢跟任何人说。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还试过找护工,可他不接受,又闹又砸的,只认我一个人。看到他这样我也怕别人说闲话,所以疯情只能把房子卖了离开那个城市搬来这里。」张欣擡起头,苦笑了一下。她的双手摊开,无奈地放在桌上,眼中满是疲惫。
「那……你一直就这样忍着?」方晴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后来时间久了,我发现自己竟然……慢慢习惯了。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关心我。」张欣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她咬紧牙关,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声音低得像耳语。方晴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此刻她的脑海中不是张欣跟她公公而是被自己即将赶走的老杨。
「张欣,我能想象你的难处。你一直在尽力照顾他,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方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语气中满是安慰。
「有一天晚上,我给他擦身子时他突然抱住了我…而我当时却……」张欣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脸颊,声音颤抖地说。
「张欣,你……是说……」方晴的瞳孔猛地一缩,手猛地捂住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她的话没说完,但眼神中已经满是不可置信。
「方晴,我知道这会让你震惊,但我不想骗你,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离婚这么久我也是有需求的。我当时很害怕,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毕竟是我的公公,而且他病了,不记得事情了。我…我最后就…就顺从了。」张欣擡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方晴,声音几乎哽咽得说不下去,随即又把脸埋在双手里,似乎羞于面对方晴的目光。
「你这样牺牲自己,真的值得吗?」方晴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皱着眉呆呆地看着张欣,眼中五味杂陈惊讶、怜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想安慰张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于是酝酿片刻后她轻声问道。
让方晴更为复杂和触动的是想起她和老杨之间的那次,虽然身份不一样但得到的结果却那么相似。一股股来自心底的释怀让她也跟着张欣开始红起了眼圈。
「我也有需求,也有渴望被爱、被尊重的欲望。以前的我是那么自信那么漂亮。董事长夫人…呵……再看看现在的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工具,只是为了维系家庭的和谐。当然这前提是得有个家…咱们女人,总是要学会忍耐和牺牲。我试过反抗,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张欣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她低头盯着咖啡杯,声音低沉而颤抖。她擡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自嘲的笑。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可我真的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张欣擦了擦眼泪,她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矛盾,眼神中满是痛苦。
「不,张欣,我不觉得荒唐。我想我能理解你……」方晴的手微微收紧,轻轻握住张欣的手。她的目光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其实方晴听完心中五味杂陈。她想反驳,但张欣的话却像一根针刺进她的情内心,此次谈话的内容可以说完全可以套用在自己身上。
「真…真的么?」张欣愣住了,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擡起头,直直地看着方晴,声音颤抖地问道。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方晴的手,仿佛在寻找一丝依靠。
「我也有过那样…类似的时刻,但……怎么说呢?有些时候有些事确实连自己都无法掌控,更别说跟你公公一样的病人。」方晴苦笑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也许是没有真正的释怀,说话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方晴此刻脸颊微微泛红,似乎在努力压抑内心的羞愧。她没有提起老杨,没有说出那段具体的往事,但张欣的话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妙的释然。原来,她并不是孤单的。
方晴说完以后看着张欣并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纸巾。然后端起已经变得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而她的话却让张欣十分受用,双眼满是泪花的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共鸣的灵魂。
「那……你有没有想过给张叔找个心理医生咨询一下?也许他们能给你一些建议。」方晴知道张欣是个重感情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她想了想,低声说道。
「我有想过,但一直没去做。也许……也许我应该试试。」张欣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她的声音中终于正常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彷徨。
「毕竟这不是常事…」方晴微微一笑,鼓励地说道,但后面的话并没说完。
「嗯……方晴,我真的很怕你会嫌弃我,会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咖啡杯。
「不会的。咱们都是女人,都有各自的软弱和需求。我知道那种感觉——害怕、矛盾,却又无处可逃。」方晴轻轻拍了拍张欣的胳膊,语气温柔而坚定地说道。
「谢谢你,方晴。谢谢你…」张欣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泪水中夹杂着一丝宽慰。她用力擦了擦脸,然后紧紧握住方晴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谢什么…你能这么坦诚地告诉我这些,我反而觉得你很勇敢。」方晴看着张欣已经泪雨梨花的脸,尝试着帮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她的语气真诚而坚定,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方晴。和你说了这些,我心里真的轻松了很多了。那你以后还跟我一起去跳舞吗?」此刻张欣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她反握住方晴的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那可不。我们以后还要一起跳舞,一起聊天,像以前一样。不过……」方晴一脸笑意的看着张欣并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突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说道。
「不过什么?」张欣看着方晴此刻的犹书豫心里咯噔一下。
「我得离你家公公远点……」方晴半眯着眼睛对着张欣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对对对……以后给他推远点,省的犯病不老实…」张欣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然后表示十分赞同方晴。
咖啡屋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直到两人离开时,天空中飘起了细雨。并未带伞的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虽然这次对话让她们都感到沉重,但张欣终于卸下了心头的包袱,而方晴也在这绵绵春雨中不知再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