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出租屋里,空气浑浊得仿佛凝固了。廉价酒精挥发后的酸臭味,混合着角落里不知存放了多久的霉味,像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着人的喉咙。
林渊睁开眼的瞬间,剧烈的撕裂感在脑海中炸开。
没有惊呼,没有挣扎,他只是死死咬着牙,任凭那庞大而混乱的记忆如洪流般倒灌进脑海。良久,他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眸,渐渐褪去了属于原主人的迷茫与狂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藏得极深的、令人胆寒的炽热。
他理清了现状。
三线明星、破产、被做局、全网封杀。
以及那个让他这个前世骨灰级“换妻/淫妻癖”患者,感到荒谬绝伦的罪名——为了资源,去伺候六七十岁的老太婆。
“呵……”
林渊在心底无声地嗤笑。前世的他,虽然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极端心理癖好,追求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禁忌感与心理博弈,但他所有的底线和疯狂,都死死锚定在一个绝对的基石上:那必须是他唯一的FQSK妻子。
他可以享受心理上的绿帽错觉,可以主导荒诞的游戏,但他对伴侣的肉体和灵魂有着病态的绝对忠诚。背叛?出轨?还是为了钱去迎合一群老妪?
这种粗劣而恶心的行径,简直是对他那套“神圣XP”的侮辱。
思绪翻涌间,一声极力压抑的瑟缩声从房间角落传来。
林渊缓缓转过头。
在那张弹簧严重变形的破旧单人床上,蜷缩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女人背靠着斑驳的墙皮,双手死死地将一个瘦骨嶙峋的五岁男孩护在怀里。
那是他的妻子,苏清雪,以及儿子,林小宇。
透过昏暗的光线,林渊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女人身上。哪怕此刻她头发凌乱,面容枯槁,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甚至带着补丁,那股深深刻在骨情子里的清冷与破碎感,依然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渊的心口。
太美了。
前世阅人无数的他,在看到苏清雪的第一眼,内心深处那头沉睡的野兽便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不是因为纯粹的欲望,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完美契合了他对“妻子”这两个字最极致的幻想。
高贵、善良、坚韧,却又跌落泥潭,满身伤痕。
苏清雪察觉到了林渊的目光。她的身体瞬间紧绷到了极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双曾经充满灵气与爱意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浓浓的恐惧、防备,以及深不见底的膈应。
她没有说话,只是本能地将儿子抱得更紧,仿佛一只护崽的母兽,绝望地等待着即将落下的拳脚。
林渊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空气却仿佛被拉扯到了极致。
林渊没有出声解释,也没有像原主那样暴怒。他只是静静地收回目光,掀开身上那床散发着异味的被子,站起了身。
苏清雪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水。她以为,新一轮的家暴又要开始了。全网黑的丑闻爆发后,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不仅卖光了家里最后的值钱物件去换酒,甚至将一切过错都书推到了她那破产逃亡的父亲头上。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耳边传来的,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清理声。
苏清雪难以置信地睁开眼,透过凌乱的发丝,她看到那个曾经醉生梦死的男人,正拿着扫帚,沉默而机械地清扫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酒瓶。
怎么可能?
苏清雪的瞳孔微微放大,内心卷起一阵惊疑不定的风暴。他在干什么?良心发现?还是……那些老女人终于玩腻了他,把他彻底抛弃了,让他连出去鬼混的资本都没有了?
一想到网上铺天盖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爆料,苏清雪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神再次化为冰冷与嫌弃。
林渊将一切看在眼里,依然一言不发。
他从床底的破皮鞋里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那是原主藏着准备买酒的最后一点家底。他将钱揣进兜里,推开门,走进了刺眼的夕阳中。
随着破旧的防盗门发出沉闷的关门声,屋内的苏清雪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般瘫软在床上。小宇从她怀里探出脑袋,饿得发青的小脸满是委屈,却懂事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一个小时后。
门锁再次转动。
FQBOOK 苏清雪如同惊弓之鸟般再次抱紧儿子。
林渊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新鲜的蔬菜、一块便宜的猪肉,以及……一个透明塑料盒装着的、廉价却散发着甜味的奶油小蛋糕。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将东西放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饭桌上,转身走进了那间同样逼仄的厨房。
不多时,久违的米饭香气和肉被热油煎烤的焦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母子俩的鼻腔。
小宇的肚子发出了剧烈的“咕噜”声。
苏清雪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她看着厨房里那个沉默忙碌的背影,内心的防线在疯狂拉扯。他哪里来的钱?是去偷了,去抢了,还是……又去求那些女人了?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觉得这顿饭肮脏无比。可是,怀里的儿子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当林渊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和两碗白米饭,连同那个小蛋糕一起放在桌上时,他停顿了一下。
书
他的目光隔着半个客厅,落在苏清雪的身上。
不需要语言,那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癫狂、暴力和自卑,只有一种沉稳如山的力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的温柔。
做完这一切,林渊转身走进了那间被称为“书房”的杂物间,关上了门。
他把空间和食物,留给了这对母子。
苏清雪看着紧闭的书房门,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颤抖着站起身,牵着儿子走到桌前。小宇狼吞虎咽地扒着米饭,她却只是看着那个小蛋糕,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
书房里,同样是一片狼藉。
一台屏幕老化的组装电脑,一个劣质的电容麦克风,一把断了一根弦的木吉他。这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拥有过梦想的唯一证明。
林渊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转椅上,熟练地打开了电脑里的廉价录音软件。
他闭上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刚刚苏清雪疯情书库靠在墙角,那绝美、凄凉却又充满戒备的眼神。
那种直击灵魂的惊艳,让他此刻的心脏依然在隐隐作痛,却又疯狂跳动。
这个平行世界,没有地球上那些璀璨的文娱瑰宝。此时此刻,他不需要任何华丽的编曲,他只需要一种情绪,一种能够穿透那扇木门,直达那个女人心底的情绪。
他拨动了吉他仅剩的几根弦,简单的和弦在逼仄的房间里回荡。
林渊凑近麦克风,沙哑却极具质感的嗓音,在简陋的设备中缓缓流淌而出。
没有激昂的伴奏,只有最纯粹的清唱与木吉他的轻抚。
“心渐渐被你吸引”
“被你那灿烂的笑容吸引”
“逃离这无尽的黑暗吧”
“握紧我的手”
门外。
正拿着筷子,却怎么也咽不下饭的苏清雪,身体猛地僵住了。
“和你相遇那时”
“让我回想起孩童时期”
“珍藏在回忆里的那片景色”
苏清雪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声音……是林渊?
曾经那个只会唱口水歌、靠脸吃饭的花瓶,那个喝醉了只会歇斯底里咆哮的恶魔,<b class='aba4aa97f8ba117458' aria-hidden='true'>FQBOOK怎么可能发出这样深情、这样直击灵魂的声音?
那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像是在回忆,像是一个满身泥泞的旅人,在向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伸出手。
“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在光影交错的蜿蜒之路”
“虽然有时也会 想要回首顾盼”
“可我依然会带上 爱与勇气 还有这份自豪 去战斗”
苏清雪缓缓站起身,不由自主地走向书房的那扇门。
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在天桥底下,迎着冷风弹吉他的贫寒少年。那时他一无所有,但眼睛里有光,他说他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正是那种上进与纯粹,深深吸引了当时还是千金大小姐的她。
“心渐渐被你吸引”
“这片宇宙的希望碎片”
“每个人 肯定都想将永远牢牢握在手里”
“就算 假装完全不在乎”
“果然我还爱着书你”
“逃离这无尽的黑暗吧”
“握紧你的手”
苏清雪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哭泣的声音。温热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肆意冲刷着她苍白的脸颊。
她恨他,恨他的软弱,恨他的背叛,恨他的家暴。
可是为什么,听到这首歌,听到他声音里的那种绝望中的挣扎与深情,她那颗早已死去的心,竟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痛起来。
“生气的你 疲惫的你 我都喜欢”
“可是却不时的想 你那样拼命的生活 真的没问题吗”
“我总是被你不经意的行动 耍得团团转”
“看看海边那片蔚蓝”
“即便如此 我依然为他着迷”
“明明还有更多想问的是”
“两个人的对话却被车声淹埋 就那么飘舞在半空”
隔着一扇门,林渊完全沉浸在了这首重新填词的《渐渐被你吸引》中。他将前世那种对伴侣偏执的爱,以及今生想要将她从深渊拉出来的强烈渴望,全部揉碎在了歌声里。
这不仅是唱歌,这是两个灵魂在无声处的疯狂碰撞。<sup class='aba4aa97f8ba117458' aria-hidden='true'>禁书楼
“心渐渐被你吸引”
“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一有什么事情 总想先给你打电话”
“就算 假装完全不在乎”
“结果 一直注视的人只有你”
“一起奔向大海的彼方吧”
“紧握我的手”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余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久久回荡。
苏清雪顺着门板滑落在地,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这首歌,就像一把温柔的刀,一点点刮去了她内心的脓血。她充满疑惑,充满不信任,但她无法欺骗自己——刚才那一刻,她确确实实,再次被门内的那个男人,深深吸引了。
书房内,林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熟练地操作着破旧的电脑,隐藏了IP地址,注册了一个ID为异客的账号,将这首连粗糙混音都没做好的歌曲,直接上传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视频平台——“油兔(YouTube)”。
就在进度条达到100疯情书库%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蓝色光幕,毫无征兆地在林渊的视网膜上展开。
【文娱救赎系统已绑定。】
【主线开启:在深渊中重塑王座。】
【当前任务:在“油兔”平台,凭借个人作品获得十万粉丝关注。】
【任务奖励:黑客技能(初级)——掌握基础网络追踪、信息掩盖及防火墙突破技术。】
林渊看着眼前的光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了这个,他就能用最快的速度,去查清那些高高在上的老艺术家们,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砰!砰!砰!”
突然,一阵粗暴到几乎要将防盗门砸烂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林渊!你个缩头乌龟给我死出来!装什么死!三个月的房租再不交,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老婆孩子扔到大街上去!”
门外,房东那破锣般的叫骂声,瞬间撕裂了刚才所有的温情与哀伤。
生存的屠刀,已经抵在了咽喉。
“砰!砰!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盗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门框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开门!别给老子装死!林渊!再不开门老子今天废了你!”
粗鄙的谩骂声伴随着狠狠的踹门声,在逼仄的楼道里回荡,仿佛催命的丧钟。
客厅里,苏清雪单薄的身体猛地一颤,犹如受惊的小鹿,死死将小宇按在自己怀里。孩子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恐惧的泪水。
林渊站在原地,原本因为唱完歌而略显柔和的目光,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转过头,看着瑟瑟发抖的母子俩,压低声音,用一种不容置疑却极其沉稳的语气说道:“带着小宇进卧室,把门反锁。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声音,我不叫你,绝对不要出来。”
苏书清雪呆愣了一瞬。在这个男人身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种属于“男人”和“父亲”的保护性指令了。以前遇到讨债的,他只会像条疯狗一样在家里砸东西掩饰恐惧,甚至把她推出去应付。
但此刻,林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镇定。
苏清雪咬了咬苍白的嘴唇,抱起小宇,踉跄着躲进了卧室,“咔哒”一声,落了锁。
听着落锁的声音,林渊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大门。
在门把手被拧开的瞬间——
“老子弄死你个缩头乌……”
“呼——”
一道凌厉的风声骤然响起!门外的人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在门缝刚拉开的刹那,一根婴儿手臂粗的实木棒球棍,带着狠辣的力道,直接抡向了林渊的小腿迎面骨!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嘶——”林渊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冷汗如瀑aabook布般刷地一下冒了出来。钻心的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他的右腿不由自主地一软,险些单膝跪倒在地,只能死死撑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太狠了。
门缝里,正准备躲进衣柜的苏清雪,透过门缝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惊呼。
她瞪大了眼睛,眼眶瞬间红了。那结结实实的一棍子,听声音都觉得骨头要断了!他为什么不躲?他是不是被打断腿了?!
苏清雪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她恨他,恨入骨髓,可当看到这个男人挡在家门口,用血肉之躯生生替这个家扛下这狠辣的一棍时,她那颗冰封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抽痛了起来。
门外,站着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项链的壮汉。此人名叫彪哥,是这一带出名aabook的催债鬼,兼职放高利贷。只不过,像林渊这种名声臭大街、彻底没有翻身希望的过气明星,彪哥连高利贷都懒得放给他,只觉得他是个连狗都不如的烂泥。
“哟,今天骨头挺硬啊,没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彪哥手里掂量着棒球棍,满脸横肉挤出一个残忍的冷笑,一口浓痰吐在林渊脚边,“林渊,三个月房租,加上我这几趟跑腿的辛苦费,一万五千块,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这笔钱……”
林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小腿上的剧痛一阵阵撕扯着他的神经。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彪哥,前世那种上位者的暴戾与冰冷在瞳孔深处疯狂汇聚。
换做前世,这种底层混混敢动他一根指头,他有几十种方法让对方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他迅速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他在脑海中快速评估着眼前这个壮汉的智商和状态。满眼戾气,肌肉紧绷,典型的冲动型底层打手。跟这种为了几万块钱就能见血的蠢货讲道理,或者搬出什么“法律”来威慑,简直是天方夜谭。
打我有用吗?你把我腿打断了,就连一分钱都得不到。
fengqing书库
这是成年人最基本的逻辑,但对这种人没用。如果今天不把钱的问题解决,这事绝对没完。他烂命一条无所谓,但他身后的卧室里,有他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他的妻子,和他这具身体的血脉。
“钱,我今天之内给你。”林渊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今天?”彪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林大明星,你当这是你以前随便扭扭屁股就有富婆给钱的时候呢?你现在全网封杀,连去工地搬砖别人都嫌你恶心!一万五,你拿命换啊?”
脑海中,原主的记忆迅速翻涌。林渊想起来了,之前这个彪哥也来闹过,原主是怎么度过的?是原主从苏清雪那里抢走了她最后的一对银耳环,还有几件不值钱的首饰,偷偷塞进了彪哥的口袋。
价值几百块钱的好处费,换来了半个月的宽限。但这帮催债的胃口越来越大,发现林渊真的是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害怕这笔账彻底变成烂账,今天才来下了狠手,摆出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见林渊不说话,彪哥的眼神变得越发下流和阴狠。他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淫邪地舔了舔嘴唇:
“不过嘛……你要是真拿<sup class='aba4aa97f8ba117458' aria-hidden='true'>疯情不出钱,也不是没办法。你老婆虽然看着憔悴了点,但那身段、那模样,毕竟是以前的千金大小姐。把她交给我,我去场子里给她安排个好位置,那些老板就好这一口‘落难千金’,别说一万五,就是一万五一次……”
“闭嘴。”
两个字,极轻,却冷得像从西伯利亚冰原上刮来的寒风。
林渊缓缓抬起头。
就在那一瞬间,彪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竟然在一个他向来看不起的软饭男眼里,看到了一种让他遍体生寒的死寂。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而像是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作为前世拥有极端XP、对妻子有着病态占有欲和忠诚度的男人,哪怕只是一句言语上的侮辱,也已经触碰到了林渊灵魂深处最狂暴的杀机。
“我说,一万五,我今天给你。”林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sup class='aba4aa97f8ba117458' aria-hidden='true'>aabook.net出来的,带着某种不可违抗的魔力,“在外面等着。如果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你今天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会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
彪哥被林渊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废物吓到了,顿时恼羞成怒想要发作,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来求财的,不是来惹命案的。只要这小子还能榨出钱,等一天又何妨?
“行!老子就给你一天!你少特么给老子装神弄鬼,你要是跑了,老子掘地三尺也把你老婆孩子卖到最脏的窑子里去!”彪哥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在门外重重地点了根烟。
林渊没有理会他,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回屋内。
卧室门开了一条小缝。
苏清雪透过门缝,目光正对上林渊那苍白却冷硬的脸庞。她的眼里写满了无助、担忧和极度的惶恐。她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她害怕林渊真的会像那个畜生说的那样,疯情为了还债把她卖了。毕竟,以前的林渊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没做过?
然而,林渊只是迎着她惊惧的眼神,无比温柔且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杂物间,拿起那个口罩,戴上一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最后,拎起了那把断了一根弦的破木吉他。
“你要干什么去?”苏清雪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去把属于我们家的尊严,赚回来。”
林渊没有回头,推开门,走向了那个正吞云吐雾的彪哥。
“走吧,去市中心人最多的步行街。”林渊将吉他背在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司机。
彪哥愣了一下,看着他这副打扮,嗤笑出声:“怎么?去卖唱啊?林大明星,你现在这张脸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臭,你敢露脸,信不信街上的大妈能拿臭鸡蛋砸死你?”
“所以我不露脸。你如果想要钱,就按我说的做,跟着我,帮我占个好位置。”林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彪哥原本想骂娘,但他知道林渊现在挂着全网黑的名头,正常工作根本找不到,这似乎是他唯一能快速搞到钱的办法。为了那一万五千块钱,他忍了。
“行,老子就当去看猴戏!你要是讨不到钱,老子晚上当街打断你另一条腿!”
……
半个小时后,江城最繁华的中心商业步行街。
夜幕初降,霓虹灯开始闪烁,这里是整个城市人流量最大、年轻人最聚集的地方。在这个文娱产业极度发达、人们对精神文化追求极高的平行世界,街头艺术是备受尊重的。哪怕是普通的卖唱歌手,只要唱得好,也能获得不菲的打赏。
彪哥粗暴地推开几个路人,在一个喷泉广场的显眼位置,给林渊清出了一块空地。周围的人投来不满的目光,但看到彪哥那一身社会人的打扮和凶恶的表情,都纷纷避开。
林渊站在广场中央。
风情 他穿着廉价破旧的外套,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压得极低的鸭舌帽,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他拖着受伤的右腿,身姿却挺拔如松。
他将一个破旧的铁盒放在脚边,然后缓缓取下吉他,抱在怀里。
周围人来人往,喧嚣热闹,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没有人去在意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落魄街头歌手,更没人知道这副落魄的皮囊下,隐藏着一个想要将这个世界文娱圈彻底踩在脚下的野心。
林渊低着头,手指轻轻抚摸着吉他仅剩的五根琴弦。
他在找感觉。
他不仅要赚钱,他还要立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锚点。他要宣告自己的到来。
从地狱开局,被踩在泥泞里,那又如何?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他不仅要护苏清雪一世周全,他还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用肮脏手段毁掉他一切的所谓“老艺术家们”,仰望他,恐惧他,最终被他踩在脚底!
林渊的手指猛地一扫琴弦。
“铮——”
一声清脆而极具穿透力的吉他扫弦声,瞬间切断了周围小范围的嘈杂。那不仅仅是乐器的声音,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带着一种不屈疯情书库的锋芒。
原本正在嘲笑的彪哥,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愣了一下。
几个正准备匆匆走过的年轻学生,也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林渊微微仰起头,透过帽檐的阴影,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凑近了那个自带的、音质粗糙的便携式麦克风。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讨好的开场白。
沙哑、低沉,却蕴含着犹如火山爆发前恐怖力量的男声,在这繁华的广场上,轰然炸响: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
“又怎会懂得 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仅仅两句!
就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原本行色匆匆的都市白领、那些背着沉重书包的学生、那些为生活奔波的疲惫灵魂,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这是一种从未听过的旋律,这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没有前奏铺垫,一开口,就是直击灵魂的叩问。
林渊闭上了眼睛,腿上的剧痛、生存的压迫、妻子恐惧的眼神,全都化作了这首歌的燃料。他的声音渐渐高亢,带着一种不屈服于命运的执拗,撕裂了这城市的夜空:疯情
“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
“又怎会晓得 执着的人,拥有隐形翅膀”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广场中央那个神秘的男人。他们听不到伴奏的粗糙,因为那声音里的情感太浓烈了,浓烈到让人头皮发麻。在这个充斥着工业流水线情歌的时代,这样一首充满力量、充满生命质感的励志歌曲,就像是干涸沙漠中的一场暴雨!
“把眼泪种在心上,会开出勇敢的花”
“可以在疲惫的时光,闭上眼睛 闻到一种芬芳”
林渊的声音如同一个在狂风暴雨中独行的旅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依然在吟唱着对明天的渴望。
一个提着公文包,满脸愁容刚刚被老板痛骂一顿的中年男人,呆呆地站在人群中,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一个刚和男朋友分手,蹲在路边哭泣的女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人群中央。
音乐的感染力,在这一刻被林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副歌的到来,林渊的手指在仅有五根弦的吉他上疯狂扫动,将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彻底点燃——
“沮丧时 总会明显感到,孤独的重量”
“多渴望懂得的人,给些温暖借个肩膀”
“很高兴一路上,我们的默契那么长”
“穿过风 又绕了弯,心还连着 像往常一样”
林渊的脑海里,闪过了苏清雪那张凄美的脸庞。在这个世界,她是他唯一的羁绊,是他哪怕坠入地狱也要托举起来的神明。
随后,他猛地睁开眼,那是上位者的桀骜,是王者归来的咆哮:
“最初的梦想 紧握在手上!”
“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FQSK
轰!
现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几百人将林渊围得水泄不通,鸦雀无声。没有人在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这句歌词,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所有人内心的迷茫和软弱!
“最初的梦想 绝对会到达!”
“实现了真的渴望”
“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一曲终了。
吉他的尾音在夜风中渐渐消散。
林渊低着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吉他上。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下一刻。
“好!!”
“太牛逼了!这是什么歌?!”
“卧槽,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明天就去递辞呈,去他妈的996,老子要回去考研!”
掌声、欢呼声,犹如山呼海啸般爆发出来,仿佛要将整个广场掀翻!
在这个文娱至上的世界,对于真正优秀的原创艺术,人们从不吝啬他们的赞美和金钱。
“哗啦——”
一张百元大钞被人扔进了林渊脚下的铁盒里。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哗啦啦啦!”无数的纸币、硬币,如同雪片一样飞向那个破旧的铁盒。十块、五十、一百。甚至有人直接扫码铁盒上原主留下的收款二维码,伴随着手机不断响起的“支付宝到账一千元”、“微信收款五百元”的提示音。
短短十分钟,那个小小的铁盒连同周围的地面上,已经堆满了一座小小的“钱山”。
保守估计,绝对超过了两万块!
一直站在旁边的彪哥,整个人都傻了。他那核桃大的脑仁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唱一首歌,十分钟,赚了两万多?这特么比他去放高利贷、去收保护费来钱快一万倍啊!
看着地上那花花绿绿的钞票,彪哥眼中的震惊迅速被极其贪婪的光芒所取代。
一万五?不,这些钱全都是他的!这是他把这小子带出来的,他理应拿大头!
彪哥咽了口唾沫,大步走上前,弯下腰,伸出一双肥厚的手,就想把地上的钱连同铁盒一起抱走:“让开让开风情!都特么让开!我是他经纪人,钱我来收……”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那堆钱,一只穿着破旧帆布鞋的脚,死死地踩在了铁盒的边缘。
那只脚明明还在微微颤抖,却重若千钧。
彪哥一愣,抬起头。
他迎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在鸭舌帽的阴影下,林渊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冰刃,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阴狠与暴戾,死死地钉在彪哥的脸上。
那一瞬间,彪哥甚至感觉脖子上一凉,仿佛被一头护食的绝世凶兽盯上了。只要他敢再动一下手指头,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他的喉咙!
“一万五,你自己拿。多一分,我要你的命。”林渊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
彪哥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如果是之前,他绝对会一巴掌扇过去。但现在,周围站着里三层外三层、足有上千号被这首歌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观众。林渊现在被众星捧月,哪怕林渊只要喊一句“有人抢钱”,周围这些正处于情绪亢奋中的路人,就能一人一口唾沫把他这个aabook
黑社会给淹死。
更何况,林渊刚才那个眼神,是真的让他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彪哥怂了。他强咽下一口唾沫,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抓起一叠估摸着有一万五左右的钞票,连滚带爬地挤出了人群,头都不敢回。
看着彪哥狼狈逃窜的背影,林渊眼中的阴寒渐渐敛去,换上了平静的面具。
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缓缓弯下腰,将地上剩下的钱一张张捡起,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这些,是他给苏清雪和儿子买明天的早餐,以及换一个干净住所的启动资金。
“哥们!你这首歌叫什么名字?网上能搜到吗?!”一个激动的年轻人大声喊道。
“对啊!太好听了!大神,你长什么样啊,为什么戴着口罩?”
人群爆发出强烈的求知欲。
FQSK 林渊背起吉他,将帽子压得更低了。他走到麦克风前,看着眼前这些被他的才华折服的听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不仅是在回答观众,更是借着这上千人的见证,向这个世界的文娱圈,递交了他的战书。
“这首歌,叫《最初的梦想》。网上现在搜不到。”
林渊顿了顿,那极具辨识度的沙哑嗓音传遍全场。
“如果各位还想听到我的其他原创歌曲,可以去‘油兔’平台,搜索一个叫‘异客’的ID。”
“我是异客。我们,网络上见。”
说完,他不顾身后挽留的呼喊声,拖着受伤的右腿,如同一位巡视完领地的孤独王者,缓缓隐入江城璀璨的夜色之中。
夜色渐深,江城的网络世界却刚刚迎来一场毫无预兆的海啸。
“油兔”视频平台上,一个刚刚注册不到三个小时、连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灰白色的新人账号【异客】,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屠榜。
在这个账号下,孤零零地挂着两个作品。
第一个作品,是一首连封面都没有的纯音频,标题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渐渐被你吸引》(中文填词版)。
第二个作品,则是刚刚上传不到半小时的实况录像:《最<sup class='aba4aa97f8ba117458' aria-hidden='true'>FQSK初的梦想》(江城步行街Live版)。
其实,在刚才那场轰动步行街的演唱开始前,林渊做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举动。他将自己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强行塞给了彪哥身边那个一直跟着壮胆、缩头缩脑的小弟手里,并留下了一句不容违抗的冰冷命令:“点开录像,只准拍我的背影和对面的人群。手要是敢抖一下,我废了你。”
那个小弟被林渊恶鬼般的眼神吓破了胆,整整五分钟,他像个木桩一样举着手机。
正是这粗糙的、甚至带着一丝轻微摇晃的非专业镜头,造就了全网最真实、最震撼的封神现场!
视频的画面中,只有林渊戴着鸭舌帽、背着破木吉他的孤傲背影。而在他的正前方,那上千名路人的微表情,被镜头捕捉得清清楚楚。
网友们点开视频,起初是不屑。
但当林渊那句“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的沙哑怒吼冲破手机屏幕时,整个评论区瞬间爆炸了!
镜头里,网友们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白领,手里拿着吃到一半的煎饼<b class='aba4aa97f8ba117458' aria-hidden='true'>aabook果子,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看到了两个原本在激烈争吵的情侣,在这歌声中慢慢停止了互相伤害,紧紧拥抱在一起痛哭;看到了当高潮那句“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唱响时,全场上千人那种灵魂深处被狠狠击中的震撼与狂热!
没有水军,没有彩排,这是最真实的力量!
【卧槽!卧槽!卧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这特么是哪个隐世大神出来炸街了?!】
【看了两遍,哭成狗。我今年三十二岁,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老婆正闹离婚。站在天台上点开这个视频,听完这首歌,我退回来了。谢谢你,异客。】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好羡慕现场的那些路人啊!那种级别的Live,我愿意花两千块买门票站着听!】
【这词曲功底,这沙哑中带着撕裂感的神仙嗓音,绝对是乐坛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强烈要求异客露脸出道!】
而与《最初的梦想》那种犹如狂风暴雨般的励志不同,第一首音频《渐渐被你吸引》,则在另一个赛道里疯狂收割着听众的眼泪。
无数对情感极其敏感的女性听众、资深乐评人,在这首哪怕连混音都没做好的疯情粗糙DEMO里,听到了那种跨越生死、偏执到骨子里的深情。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林渊前世的那个地球,这首歌叫《DAN DAN 心魅かれてく》,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催泪核弹,是《龙珠GT》里承载了一代人童年与热血的神曲。当那个长着尾巴的少年挥手与整个世界告别时,这首歌曾让多少成年人在深夜里泣不成声。
将这种经过了另一个世界亿万人口、几十年岁月洗礼验证过的文化瑰宝,拿到这个文娱发展畸形、口水歌泛滥的平行世界,那根本不是什么才华的碰撞。
那是降维打击!是屠杀!
然而,身为这场网络风暴始作俑者的林渊,此刻却对手机里不断弹出的后台99+私信和点赞提示充耳不闻。
他关掉了手机网络。
步行街的喧嚣、网络上的狂热、金钱的数字,<b class='aba4aa97f8ba117458' aria-hidden='true'>aabook.net在他眼里,都比不上此刻他手里提着的这几袋东西重要。
他一瘸一拐地走在江城老旧筒子楼的巷道里,手里提着刚才在高端进口超市买的智利车厘子、新鲜的草莓、一盒切好的极品三文鱼,以及一只炖汤用的散养乌骨鸡和各种名贵蔬菜。
他的右腿小腿骨肿得像个馒头,每走一步,钻心的刺痛都在撕扯着他的神经,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干过。
但他那隐藏在鸭舌帽下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
出租屋内。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
苏清雪紧紧抱着已经哭累睡着的小宇,蜷缩在卧室冰冷的地板上。门外一片死寂,这种死寂对她来说,比漫天的谩骂更可怕。
距离林渊出门,已经过去了快四个小时。
他是不是已经被那些催债的打死了?还是说,他见势不妙,自己一个人拿着那点可怜的钱跑路了,把这满地狼藉和恐怖的债务,留给了她们母子?
苏清雪的牙齿咬破了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不怪他跑,她只是绝望,绝望到不知道明天该如何带着小宇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
就在这时情。
“咔哒。”
外面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苏清雪浑身触电般猛地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捂住小宇的耳朵,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母豹,抓起旁边一把生锈的剪刀,死死盯着卧室的门把手。
门,没有被暴力踹开。
外面传来了极其轻微、却有些沉重拖沓的脚步声。随后,是塑料袋放在桌子上的摩擦声。
苏清雪屏住呼吸,等了足足五分钟,外面再没有其他动静,也没有听到彪哥那些人粗鄙的叫骂。
她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手,轻轻拧开了卧室的反锁,将门拉开了一条不到一厘米的缝隙。
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客厅昏黄的白炽灯下,没有催债的恶霸。只有那个高大却略显疲惫的身影。
林渊脱下了那件廉价的外套,正在将塑料袋<sub class='aba4aa97f8ba117458' aria-hidden='true'>FQSK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那娇艳欲滴的车厘子、新鲜的蔬菜、包装精美的三文鱼……这些东西的价格,苏清雪以前做大小姐时再清楚不过,绝对不是几百块钱能买到的!
他……真的把钱还清了?并且还带回了这么昂贵的食物?
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卧室门缝后的目光,林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过头,视线越过昏暗的空间,精准地落在了苏清雪那双充满错愕、惊疑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眼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解释,没有邀功,更没有像以前那样稍微有点底气就大呼小叫的张狂。
林渊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把生锈的剪刀,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揉捏了一把。那是一种夹杂着前世对妻子变态般保护欲的愤怒,以及对原主造成的伤害的深沉愧疚。
他缓缓收回目光,眼神低垂。
随后,他转过身,拖着那条连站直都困难的右腿,提着那些新鲜的食材,默默走进了那间布满油污的厨房。
FQSK
“哗啦——”
水龙头的流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苏清雪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剪刀“吧嗒”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
她缓缓推开门,像是一个梦游的人,一步步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的空间极小,林渊一米八五的身高挤在里面,显得有些局促。他没有开抽油烟机,只是低着头,仔细地清洗着那只乌骨鸡,然后拿起菜刀,熟练而有节奏地切着姜片。
“笃、笃、笃……”
切菜的声音,单调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烟火气。
苏清雪靠在门框上,视线死死钉在林渊的背影上。
她看到了他因为右腿无法受力,而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左腿上,导致脊背微微佝偻;她看到了他后背的衬衣被冷汗完全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她甚至看到了他刚才转身时,嘴角因为剧痛而强行忍耐的抽搐。
他受伤了。为了挡住门外的那一棍子,也为了这个家。
苏清雪的眼眶瞬间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滑落脸颊。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哭声。
她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抢走她最后一情点生活费去买醉、动辄拳打脚踢的人渣。
可是现在,那个在书房里唱出足以撕裂灵魂的神曲的男人是他;那个挡在家门口,用肉体硬抗黑社会棒球棍的男人是他;那个在外面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磨难赚到钱,第一件事就是买回最贵的水果蔬菜,强忍着断腿般的剧痛,在逼仄的厨房里为她们母子洗手作羹汤的男人……还是他。
为什么?
他以前为什么要那么坏?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是不是非要到了山穷水尽、被所有人抛弃的绝境,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才能真正醒悟?
苏清雪的内心在疯狂地撕扯。理智告诉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能轻易相信他;可是情感、可是眼前这真实到触手可及的温情和那个男人隐忍疼痛的背影,却像是一把把重锤,正在疯狂砸碎她这几年建立起来的、用来保护自己的冰冷外壳。
林渊背对着苏清雪,听着身后那极其压抑、细若游丝的抽泣声,握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去拥抱她,也没有去说那些苍白无力的安慰话语。
前世深谙心理博弈的他比谁都情清楚,对于一个受过深度创伤的女人,急于求成的靠近只会引起她更强烈的应激反应。
他需要的,是润物细无声的浸透。
用行动,用绝对的安全感,一点一点地侵占她的生活,直到她重新习惯他的存在,直到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再次只为他一个人跳动。
“厨房油烟大,带小宇去洗个脸。”
林渊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马上开饭了。今晚炖鸡汤,给他补补。”
苏清雪单薄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泪水,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是他们几天来,第一次没有争吵、没有恐惧的交流。
在这个肮脏破败的出租屋里,一丝名为“希望”的微光,终于在最深沉的绝望中,破土而出。
外界的喧嚣仿佛要将江城的天顶掀翻,而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却成了暴风眼中最宁静的避风港。
一夜之间,整个平行世界的文娱圈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油兔”平台上,【异客】这个账号的粉丝数正以一种极其恐怖、完全违背算法规律的指数级疯涨!那首粗糙的《最初的梦想》Live版视频,被各大官媒、头部网红、乃至无数深夜破防的普通人疯狂转发。而那首极度深情的《渐渐被你吸引》,更是空降各大音乐榜单的独立音乐区榜首,评论区彻底沦陷在泪水与膜拜之中。
星皇娱乐、鼎盛传媒……无数家顶级娱乐巨头的办公大楼里彻夜通明。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异客’给我找出来!这嗓音,这词曲,只要签下来,绝对是统治下个十年的天王巨星!”
“公关部、星探部,动用所有资源!查江城步行街的监控,查油兔的IP!不惜一切代价!”
网络上,数以千万计的网民在疯狂人肉、猜测这位戴着鸭舌帽的蒙面歌神到底是谁。
而此刻,这场海啸的中心——林渊,正懒洋洋地靠在破旧的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随手刷新了一下“油兔”的创作者后台。
【当前粉丝数:124.5万(持续暴增中)】
【预估广告收益:$85,400(折合人民币约60万)】
【未读私信:9999+】
在这个对版权和原创极其保护的fengqing书库世界,流量变现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林渊看着那些疯狂跳动的私信——有出价一千万买版权的,有开出天价签约费的,甚至有当红女星发来露骨暗示只求一首歌的。
他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直接按下了静音和息屏键。
什么文娱巨头,什么顶流明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他有着一整个地球的文化宝库做后盾,将这个世界的文娱圈踩在脚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渊抬起头,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清晨的阳光透过洗得发白的窗帘缝隙,洒在刚刚从卧室里走出来的苏清雪身上。她穿着那件领口微旧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虽然不施粉黛,虽然面容依旧有些憔悴,但昨晚那个解开心结的拥抱,仿佛抽走了她灵魂里的死气。
此刻的她,眼底重新有了光,美得不可方物。
“醒了?”林渊站起身,很自然地走过去。
苏清雪的脚步微顿,身体还有些本能的僵硬。虽然理智上已经相信了他,但过去几年的心理创伤,显然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彻底抹平的。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风情局促地点了点头:“嗯……我去做早饭。”
“不用,我已经做好了。”林渊轻笑一声。
他没有退开,反而上前一步,将彼此的距离拉近到了一个极度危险且暧昧的尺度。
苏清雪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她惊慌地抬起头,正撞进林渊那双仿佛能将人溺毙的深邃眼眸里。
“林……林渊,你干嘛……”苏清雪的声音细如蚊蚋,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林渊没有说话,他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呼吸交错,一种强烈的、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苏清雪整个人包裹。
随后,在这极近的距离下,林渊用他那极具磁性与撕裂感的沙哑嗓音,在苏清雪的耳边,轻轻哼唱起了那首引爆全网的神曲:
“心渐渐被你吸引……”
“被你那灿烂的笑容吸引…情…”
“逃离这无尽的黑暗吧,握紧我的手……”
这不是透过木门传来的声音,而是直接在耳畔响起的呢喃!
每一次胸腔的共鸣,每一口温热的呼吸,都像是带着电流,顺着苏清雪的耳垂,酥酥麻麻地窜遍她的全身。
苏清雪的眼睛瞬间睁大,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林渊近在咫尺的脸庞。
“就算,假装完全不在乎……”
“果然我还爱着你……”
林渊深邃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的双眼,那眼神里仿佛燃烧着一团足以将人融化的烈火。没有了舞台上的孤傲,此刻的他,只为眼前的女人一个人臣服。
轰——
苏清雪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惊心动魄的绯红,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天鹅颈。她羞涩得根本不敢直视林渊的眼睛,目光慌乱地躲闪着,长长的睫毛如同受fengqing书库惊的蝴蝶般剧烈颤抖。
太犯规了。
这个男人,用他那足以颠倒众生的才华和深情,将她逼到了墙角。
苏清雪的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头小鹿般疯狂乱撞,一种久违的、如同初恋般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慕与悸动,如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眼底浮现出水雾。昨晚的释怀,加上此刻极致的温情,让她在此刻生出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动——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心、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眼前这个男人!
“还躲我吗?”林渊停止了哼唱,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哑。
苏清雪红着脸,眼角挂着羞涩的泪滴,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猫咪,主动将脸颊贴在了林渊宽厚的胸膛上。
林渊紧紧拥抱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
吃过一顿温馨的早饭后,林渊做出了一个决定。
“走,带小宇去商场。”
当林渊抱着林小宇,牵着苏清雪的手,出现在江城最高端的恒隆广场时,苏清雪还有些恍惚。
她看着林<b class='aba4aa97f8ba117458' aria-hidden='true'>书渊随手刷着从油兔上提现的几万块稿酬,带着他们在商场里开启了“扫荡”模式。
最名贵的护肤品、几套剪裁得体的当季高定女装,全都被林渊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苏清雪的手里。无论苏清雪怎么拒绝说太贵了,林渊只有一句霸道的话:“我老婆,就该穿最好的。”
而真正让这一切变得圆满的,是父子俩的破冰。
在全城最大的进口玩具店里。
五岁的林小宇站在一个巨大的、足有半人高的限量版变形金刚模型前,眼睛里闪烁着极度渴望的光芒。但他不敢说,甚至不敢伸手去摸,只是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渊,然后懂事地低下头,准备拉着妈妈的手离开。
以前,他哪怕只是多看一眼橱窗里的玩具,都会换来父亲的一顿臭骂。
但今天,一只大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喜欢这个?”林渊蹲下身,与儿子平视。
林小宇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摇头:“不……不喜欢,太贵了,小宇不买……”
林渊心里一酸,原主造的孽,真的是深入骨髓。
他没有多说,直接站起身,对着导购打了个响指:“这个变形金刚,还有那边的全套乐高城堡fengqing书库,全包起来。”
导购乐开了花,苏清雪则在后面红了眼眶。
当林渊提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重新走到林小宇面前时,小家伙彻底呆住了。
“拿着。”林渊把一个袋子的提手塞进小宇小小的手里,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以后,只要是小宇喜欢的,爸爸都给你买。爸爸以前生病了,现在病好了,再也不会凶小宇和妈妈了。相信爸爸,好吗?”
林小宇仰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得无比高大的男人,没有了酒气,没有了暴戾,只有一种让他感到无比安全的温暖。
反差太大了。
那个曾经让他恐惧到做噩梦的恶魔,在此刻,变成了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
“爸爸……”
林小宇突然松开玩具袋,迈着小短腿,一把抱住了林渊的小腿,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裤腿上,哇地一声哭FQBOOK了出来:“小宇喜欢爸爸!小宇最喜欢爸爸了!”
林渊蹲下身,将这个软糯的小生命紧紧抱在怀里。
苏清雪站在一旁,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一家三口,终于在废墟之上,重新拼凑出了最美好的画卷。
……
夜幕低垂。
喧闹了一天的江城渐渐安静下来,而对于林渊来说,真正属于他内心深处那只野兽的苏醒,才刚刚开始。
出租屋的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林小宇清脆的笑声和苏清雪温柔的轻哄声。
苏清雪正在给儿子洗澡。
林渊靠在浴室外的墙壁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浴室的门是那种劣质的磨砂玻璃。虽然看不清里面具体的画面,但在明亮的暖色灯光照射下,玻璃上清晰地投射出苏清雪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
水流顺着她修长的脖颈蜿蜒而下,滑过盈盈一握的纤腰……那是一个熟透了的、散发着极致母性与女性魅力的绝美剪影。
“咔哒。”
林渊按下打情火机,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庞。
此时此刻,他脸上白天的温柔与深情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世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病态而疯狂的兴奋感。
他听着里面母子俩温馨的互动,看着玻璃上妻子那完美的轮廓,内心的某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
他是个有着严重心理问题的男人。普通的温情和肉欲,根本无法填满他那深渊般的胃口。
他喜欢掌控,喜欢打破禁忌。
他看着磨砂玻璃上的剪影,脑海中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极度扭曲的兴奋——
不仅仅是因为这极具反差的画面:一门之隔,里面是纯洁温馨的母子共浴,外面却是他这个满脑子疯狂念头的丈夫。这种神圣与禁忌交织的错位感,精准地踩在了他那隐秘的XP上。
但他并没有打算像个阴暗的猎手那样去算计她,更不会去布置什么充满逼迫感的陷阱。
林渊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迷恋。
前世的他,之所以对这种特殊的心理游戏沉迷,核心从FQSK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强迫”或者“真实的背叛”,而是**“共沉沦”**。
他坚信,在这个看似清冷、端庄、满身大家闺秀矜持的女人骨子里,一定藏着一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火。那是被道德和教养死死束缚的天性。
而他要做的,不是用圈套去逼迫她就范,而是用无尽的宠爱、绝对的安全感,去一点点融化她外层的坚冰,温柔地唤醒她心底的那头“小野兽”。
他想要看到她从一开始的羞耻、惊愕,到慢慢体会到打破禁忌的刺激;他想要看着她在对他毫无保留的爱慕中,为了迎合他、取悦他,最终自己推开那扇大门;他想要她眼尾泛红、满眼迷离地发现,原来她也享受那种游走在道德边缘的极致战栗。
只有“她也喜欢”,只有两人心意相通、顺其自然地一起堕落,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这,才是林渊真正的底线,也是他绝对霸道禁书楼的逆鳞。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白天在面对那个满嘴喷粪的催债人彪哥时,林渊会动了真切的杀机。
他喜欢心理上的错觉,喜欢那些禁忌的目光博弈,但他**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外来的、不带善意的肮脏目光,在苏清雪非自愿的情况下落在她身上!
如果外人的觊觎让苏清雪觉得恶心和抗拒,那就是对他林渊领地的侵犯,他会毫不犹豫地斩断对方的狗爪子!他的女人,只有在自愿戴上他递过去的“项圈”,心甘情愿配合他去体验那些疯狂游戏时,才是他眼中的绝世珍宝。
而在此之前,哪怕天塌下来,他也是她最坚不可摧的盾牌。谁敢碰她一根头发,他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呼——”
林渊吹灭了打火机,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隐没。
书他不急。真的不急。
现在的苏清雪,就像是一只受过重伤的绝美飞鸟,刚刚才敢重新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现在的任务,是把她曾经失去的骄傲、尊严,还有对爱情的憧憬,全部十倍百倍地还给她。
等她真正站在阳光下,光芒万丈,并且身心都彻底属于他、迷恋他的时候,他才会温柔地牵起她的手,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尝尝那颗名为“禁忌”的毒苹果。
“咔哒。”
浴室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打断了林渊脑海中那些让人血脉贲张的思绪。
温热的水蒸气伴随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
苏清雪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旧睡衣,手里拿着毛巾,正低头给怀里裹得像个小粽子一样的林小宇擦头发。因为刚洗过热水澡,她原本苍白的脸颊上透着诱人的水红色,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修长的天鹅颈上,领口处露出的一抹雪白在灯光下晃人眼目<sub class='aba4aa97f8ba117458' aria-hidden='true'>FQBOOK,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人妻韵味。
“洗好了?”林渊的声音瞬间恢复了温和,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毛巾,帮儿子擦拭起来。
苏清雪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林渊那双深邃、温柔且带着浓浓笑意的眼眸里。
想起早上的那个拥抱,想起他在耳边低声哼唱《渐渐被你吸引》时的那种极致的荷尔蒙压迫感,再看着他此刻耐心给儿子擦头发的体贴模样……
苏清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她咬了咬水润的下唇,目光有些慌乱地躲闪了一下,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看他。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媚、依赖,以及化不开的浓烈爱慕。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一个眼神就羞涩不已,满眼都是自己的绝美妻子,林渊在心底无声地笑了。那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来日方长。
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