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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ollowforest 字数:8768 更新:2026-08-15 11:14:21

  故事的开始发生在许多年前,一个偏远山区里的小村庄。

  据记载,此村乃明朝时期一李姓宗族搬迁至此所立,顾名思义,李村。

  我小时候曾听长辈说起,还有说是李世民之后的,那会尚且信以为真,真觉得自己平添了几分贵族气息,但长大读了几本通史后,才对此说法顿时嗤之以鼻。

  或者也因我并不姓李之故。

  这仅靠边境的群山之中错落着5条村落,进出交通条件非常恶劣,一直到民国时期才修了一条土公路,但后来战事爆发又被炸个稀巴烂,修修补补的。

  所谓路通财通,没有路就没有财,贫困村的称号一挂就挂了好多年。

  我记得那年我15岁,正上初三。

  因为家庭的原因,我性格比一般同龄人要早熟。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南闯北去了,其实就是在临近的城市打着散工,每个月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母亲有些文化,学舞蹈出身,早些年在市里的剧团工作,也是长期不在家,偶尔有个巡演,基本是几个月看不到人。

  我算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

  后来一次剧烈的争吵后,父亲回来创业,建了个养猪场开始养猪;母亲则离开了剧团,后应聘成了我校的老师,教语文。

  那一年是我人生转折的最重要一年,就在这年春天,家里出事了。

  父亲先因聚众赌博被行政拘留,后又以非法集资罪被批捕。

  当时我已经几天没见到父亲了。

  他整天呆在家里的猪场,说是照看猪崽,难得回家几次。

  但不光我们自家人知道,村里很多人都知书道,我家猪场是个赌博据点,邻近乡村有几个闲钱的人经常聚在那儿耍耍。

  母亲是一个很正派的人,平时有些严肃认真,但骨底里性子十分烈,为此她和父亲大吵过几次。

  每次家门口都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然后亲朋好友上前劝阻。

  相对于初中没读完就出来混社会的父亲,母亲多读了几年书,平时以知识份子自诩,脸皮薄,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套她学不来。

  爷爷奶奶一出场,当众下跪,她也只好作罢。

  这样三番五次下来,连我都习以为常了,更别说我那性格散漫的父亲。

  所以有此一劫并不是冥冥中早有注定,实在是因果循环。

  父亲的事让一家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爷爷四处托人打点关系,最后得到消息说主要责任人跑了,担子当然落到父亲头上,至于怎么判,要看“能为人民群众挽回多少财产损失”了。

  “谁让命不好,赶上严打”上大学之后,我才知道97年修刑后的新一轮严打,我父亲就是这个政策下的直接影响者。

  父亲办养猪场几年下来也没赚多少钱,加上吃喝“嫖”赌(嫖没嫖我不知道),所剩无几。

  家里的存款,爷爷奶奶的积蓄,卖房款(市区的两居室和宅基地上的一座自用房),卖猪款,卖粮款,造纸厂的废铜烂铁,能凑的都凑了,还有6万缺口。

  当时姥姥糖尿病住院,姥爷还是拿了1.5万,亲朋好友连给带借补齐2.5万,还缺2万。

  别看交了近十万就剩下这零头,所谓是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之前那些自己变卖的借的,基本是从爷爷辈累积下来的财产,如今全填进去了,剩下这点对于母亲当时几百块的月工资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况且这也只是买了一颗花生米,赎了父亲的性命,号子要蹲多久还是未知数。

  家里不时会有“债主”上门,一坐就是一天。

  有干坐的,有骂咧咧的。

  奶奶整日以泪洗面,说都是她的错,惯坏了这孩子。

  爷爷闷声不响,只是抽着他的老烟袋。

  爷爷年轻时也是个能人,平常结交甚广,家里遭到变故才发现没什么人能借钱给他。

 疯情 母亲为了这件事整天四处奔波,还得上课,回家后板着一张脸,说严和平这都是自己的罪自己受。

  严和平就是我父亲,母亲姓张名凤兰,而我的名字叫严林,有个妹妹,严舒雅。

  一家人里最平静的反倒是我。

  面对如此大的变故,我连哭鼻子都没哭过一次。

  实在是我很清楚,在这种事里,我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自个儿安分点就算帮大忙了。

  最难堪的不过是走在村里会被人指指点点。

  而且,我和父亲的感情一直不太好。

  自我懂事以来,他整天往外跑,对外说是要闯一番事业,但我心里清楚,基本是一事无成,稍微有点闲钱,也被花在“呼朋唤友”上面去了。

  实则上,无论作为父书亲还是丈夫的角色,他都是很失败的。

  也不知道母亲这么好条件当初怎么瞎了眼就嫁给他。

  平日里,他对我也就是“惯例”问几句,无非是什么学习怎么样之类的,问完了也不在乎我怎么答的话,还有习惯性的教育要乖一点啦!要用心学习啦!要多帮妈妈的忙啦,彷佛我才是那一家之主。

  但他并不是天生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人,父亲对舒雅相当的好。是那种发自内心欢喜的好。

  所以相对我的无动于衷,妹妹是时常哭得稀里哗啦。

  当时学校里来了个新老师,是妈妈在校内的好友陈熙凤老师的丈夫,教地理兼带体育。

  陈老师是北方大城市里的人,来这边是支教,听说是她主动申请过来的,是个极其有爱心的人。

  她丈夫许为民老师放心不过,辞了单位的工作也跑这边来了。

  在他的怂恿下我加入了校田径队,每天早上5点半就得赶到学校训练。

  母亲4点多就会起床,给我做好饭后,再去睡个回笼觉。

  有天我匆匆吃完饭,蹬着自行车快到村口时,才发现忘了带护膝。

  为了安全,教练要求负重深蹲时必须戴护膝。

  时间还来得及,我就又往家里赶。

  远远看见厨房还亮着灯,但到大门口时我才发现门从里面闩上了。

  这很奇怪,一般清早起来开门后,除非人全部出去了,门在睡觉前是不会闩上的。

  我当其时也没有多想,我就敲门,喊了几声妈,但过了好一会儿功夫,等的我都有些不耐烦了,母亲才开了门,问我怎么又回来了。

  我说忘了带护膝,又说厨房怎么还亮着灯,我走时关了呀。

  这时,从厨房出来了一个人,腆着大肚腩,小眼大嘴其貌不扬,却是我母亲的妹妹的丈夫,也就是我姨父陆永平。

  我当时没多想,打了声招呼,拿上护膝就走了。

  说起这个姨父,他人长得不咋地,但在我们这几座山里面,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是我们村支书,家业很大,我们后山山坳整个让他包下来种药材,在县城里有两家旅馆(也是县城里唯一的两家),还有其他杂七杂八各种生意有七八个门面。

  小车他是最早开上的,房子是村里最高的。 我嚼着冷馒头,支吾着,找了些借口说和同学在外面玩忘了时间。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编上这借口,做错的又不是我,为什么我要掩饰呢?

  期间,我偷偷瞟了母亲一眼。

  她面无表情,但在目光碰触的一刹那明显眨了眨眼。

  我吃饭的时候,他们仨在一旁唠嗑。

  先说爷爷的病,又说今年麦子如何如何,最后还是说到了父亲。

  母亲说不用担心了,余下的4万已经凑齐了。

  爷爷磕着烟袋,问:“从哪儿弄的?”

  母亲说:“管同事借了5千,剩下3万5西水屯我妹夫那先拿出来。”

  爷爷冷哼一声,含着浓痰说:“陆永平这个王八蛋,全是他害的!那个什么老板还不是他引来的?!”

  奶奶不说话,又开始抹眼泪。

  我突然一阵火起,摔了筷子,腾地站起来,吼道:“妈的,我去杀了这个王八蛋!”

  三个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

  还是奶奶反应最快,过来搂住我,说:“我的傻小子啊。”

  爷爷说:“看看,看看,说情

的什么话!好歹是你小姨父。”

  母亲端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没说。

  “我刚那是气话,说句公道话,这事是和平自己弄出来的,哎……他跟我说过这事,我当时真该好好劝劝他”

  爷爷说着,眼里闪起了泪花“怨不得小姨夫。再说要不是他帮忙,这事情更麻烦咯。”

  大家又开始劝爷爷不要伤心过度,而我却发现,内心的惶恐不安,却随着这么一嚷,突然不见了踪影。

  一切又像回复到了正常的模样。

  只有内心的深处,比我这个主人还早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5点钟醒来,再也睡不着。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白天那一幕的回放,只是场景的姨父换成了我……

  醒来后,我脑海中不时浮现出母亲胯间那团赭红色的肉,还有抽送间在里面带出来的水儿,其实当时我也没怎么看得清,但我觉得就是这样的。

  我感到老二硬邦邦的,心里更加烦乱。

  不一会儿母亲在门外问我几点起来,早上不还有比赛。

  我没吭声,盯着天花板发呆。

  母亲又问了两声,见我没有回应,就拧开了门。

  我赶紧闭上眼。

  母亲敲敲门,说:“别装了,不还有运动会,快点起来!这么大了还赖床啊。”

  母亲语气如常,云澹风轻。

  我说:“8点钟比赛才开始,还早着呢。”

  在床上磨蹭到6点半才起来。

  天已大亮。

  下到去,妹妹刚吃完了早饭,摇晃着那条和邴婕差不多款式的马尾,正在背书包。

  妹妹背好书包,对着我一个鬼脸,一声“大懒猪”

  就一顿小跑跑了出去了,我心不在焉,也没回嘴,甚至嗯了一声应下来了。

  桌子上是老三样:油饼,米粥,凉拌黄瓜。

  我洗洗脸,刚要动手吃书饭,姨父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林啊,今天还有比赛吧?”

  我想回一句他,却发现如鲠在喉,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好继续埋头喝粥,不搭理他。

  姨父笑眯眯的,在我旁边坐下,点上一颗烟。

  过了半晌,他说:“小林啊,我知道昨天是你。”

  我装傻,说:“什么昨天?”

  他说:“呵呵,都看见你的车了,忘了吧?”

  我这才想起,昨天人跑了,自行车还扔在家门口。

  现在透过绿色门帘,能模模煳煳看见它扎在院子里。

  “我帮你搬到隔壁了,你妈不知道。”

  我心下气恼,把黄瓜咬得脆响。

  姨父拍拍我的手,叹了口气,说:“我说那是猫弄的,你也别怪姨父啊小林,这里面的事情复杂得很,你不懂……”

  “我懂。”

  我打断了他的话,他嘿嘿一声,继续说道:“你也别怪你妈,你爸的情况你也清楚,这前前后后一下子弄进去几十万,谁知道猴年马月能还啊。我那钱说是借,其实就是给嘛,谁还指望还呢?”

  我放下筷子,说:“这什么老板还不是你引过来的人?”

  姨父愣了下,看他发愣的样子倒不似作假:“你听谁乱嚼舌头?”

  我又拿了个油饼,嚼在嘴里,不再说话。

  陆永平拍拍桌子:“这姓史的是我引过来的不假,但我引他来是玩牌,又没整啥公司了、投资分红了、高利贷了,对不对?这也能怨到我头上?”

  我说:“人家都投钱,你怎么不投钱?”

  姨父说:“怎么没?我不投了1万?!还是你爸让我跟着投我才投的,那笔钱我现在还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就当扔水里了。”

  我冷哼一声,继续嚼黄瓜。

  姨父一阵抱怨后,很快又堆起了笑脸:“好好好,都是姨父的错,姨父没能替你爸把好关。但咱们想办法,对不对,咱们想办法把我和平老弟捞出来,行不行?”

  现在想来,姨父也是个厉害角色,他在乡间名声差得很,平时下面养着一群地痞流氓,横行乡里欺压良民,可谓“村霸”。

  但就这样的村霸,却逍遥法外,还当选上了村支书。

  他用不干净的手段豪取强夺,贪污受贿,那是远近闻名。

  不时有人到乡里、县里告状,调查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姨父倒是安然无恙。

  “我不在乎。”

  我放下筷子,说:“你要没事儿,我先走了。”

  他急忙拉住我:“别急啊小林,姨父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继续说:“昨天那事儿可不能乱说,姨父这又老又丑的不要紧,可不能坏了你妈的名声。”

  “我呸!你做得出还怕别人嚼舌根?”

  我站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他又拉住我:“自己外甥,姨父肯定相信你。但你这正长身体,平常训练量又大,营养可要跟上啊。”

  我整不明白他那话啥意思,他说着,从裤兜里摸出四百块钱往我手里塞。

  这点我倒始料未及,不由愣住了。

  姨父贱兮兮地笑道:“拿着吧,亲外甥,咱都一家人,以后有啥事儿就跟姨父说。”

  我犹豫了下,还是捏到了手里。

  别怨我没骨气,你不晓得在那个年代,四百块意味着什么,那会在县里工厂打工,一个月工资也就这个数。

  而这笔钱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又意味着多少可能性。

  这俨然就是一笔巨款!但就这么拿钱我面子上又过不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了句“我这不是为你,是为我妈!”才把钱放进兜里。

  姨父笑嘻嘻的,一连串的我知道,我懂,我明白。

  和姨父一起出来,在大门口却碰到母亲。

  姨父带着贱兮兮的笑容,说:“兰姐,正有些正事找你谈谈呢。”

  母亲若无其事地:“刚走开了下,你先进去坐坐吧。”

  她说完又对着我嘱咐我路上慢点。

  母亲的表情什么澹然,和平常差不多,我昨天要不是窥见她和姨父的丑事,还真的就这么被蒙住了。

  什么狗屁正事!值得你大清早这么赶过来!我低头应着母亲的话,推车就往外走去,在经过姨父身边时踩了他一脚。

  他没喊出来,却哈哈地笑着:“算了算了,刚接个电话,临时有些事,改天吧。”

  “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母亲再次澹然地说道。

  我没吭声,在门口站了半晌,等陆永平走远才上了自行车。

  路上碰到几个同学,就一块到台球厅捣了会儿球。

  有个家伙问起父亲的事,弄得我心烦意乱,就蹬上车去了一中。

  在操场上熘达两圈,又到饭点了。

  跟随大部队一起吃了饭,到体育馆休息片刻,比赛就开始了。

  今天是8m,入围的有16个人,分两组,我跑了b组第2。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我踩着尾巴,拿了个第3名。

  晚上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她问我成绩怎么样,我澹澹地说还行。

  母亲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吃饭时沉默得可怕,幸亏有电视机开着。

  吃完饭,我刚要出去,母亲叫住我:“林林。”

  我说:“咋了?”

  母亲说:“恭喜你拿了奖。”

  “嗯。”

  我没吭声,径直进了自己房间。

  这些年来,我和母亲一直是这么相处的,很少说一些很亲密的话。

  早几年她管我管得特别严,我没少因为各种闯祸挨鸡毛掸子,但这几年不知道是打倦了还是对我死心了,没再抽过我了,按照我爷爷的说法是我长大了,怕再这样打伤了我的自尊。

  我也貌似真的长大了,没有以前那么不知天高地厚,没再闯什么不知轻重的祸,虽然依旧会逃课,偶尔打下架,但都不是些太严重的事情。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本《福尔摩斯》翻开丢掉来来回回几次,怎么也看不进去。

  我的脑子里全是母亲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掰开腿挨操的画面,那些画面就像一团挥散不去的烟雾笼罩着我的脑袋。

  我翻身下床,往窗外看去,院子里只亮着一盏长明灯。

  我合上窗插上插销,拉上了窗帘,把门反锁,这一系列安全措施做完后,我回到床边,趴在地板上,将床底的情两箱杂货左右推开,再把藏身于后的一个小木箱拉了出来。

  木箱里放的全是一些书本杂物,杂物拨开后,里面还有一个小木箱,小木箱打开,里面放了一条纯白色的、有蕾丝花边的、绣花图桉的内裤。

  内裤是母亲的,而且拿来的时候是母亲刚换下没多久丢在面盆里,如今拿起来凑到鼻子前轻轻地嗅了一口,除了自己射在上面的精液干涸后那种腥臭味外,一年多过去了,我还彷佛能闻到母亲那芬芳的体香。

  我扯下裤头,胯下那根肉棒早已经怒挺朝天,这个小兄弟一直是我引以自傲的东西,每当和小伙伴一起在路边撒尿,他们那些羡慕的眼光都无比地满足我的虚荣心。

  我将母亲内裤的裆部对准肉棒那硕大的蘑菰头包裹上去,一边幻想着自己插进了母亲那褚红色的逼穴内,开始前情后撸动了起来。

  以往的幻想多数来源于录像厅电视里那些外国女人,如今,幻想中的画面清晰无比,没多久,我又在那条内裤上增加了更多我的痕迹。

  第三天上午是15m决赛。

  我撒开了腿,可劲跑,一不小心就拿了个冠军。

  教练高兴地把我抱了又抱,好像是他自己拿了奖一样。

  大家都向我祝贺,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教练让我发表几句感言。

  我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末了才看见邴婕也站在人群里,我登时又来了劲。

  只有我的亲妹妹严舒雅和她的同学在交头接耳,完全没有上来给我这个哥哥说上一两句好话。

  不过我也并不在意。

  不知道为啥,我和这个妹妹的感情甚至不如那些平时厮混在一起的小伙伴们。

  我们就像是天生的八字不合,性子也完全不一样。

  我性子野,她文静,我比较亲母亲,她比较亲父亲,几乎什么都是对着干似的。

  要说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就是我和她发育都比一般人来得好,在各自的班里面都是鹤立鸡群。

  这大概和遗传有关系吧。

  晚上母亲很高兴,和昨天那几句轻飘飘的好话不一样,笑容都写在了脸上。

  她做了好几个菜,把爷爷奶奶叫过来一起吃。

  奶奶叹口气说:“林林啊,就是比和平强。”

  爷爷忙骂奶奶说的是什么话。

  奶奶说:“我的儿啊,不知啥时候能见上一面。”

  说着就带上了哭腔。

  爷爷说刚托人打听过,审理日期已经定好了,过了五一假就能收到法院传票了。

  完了又对我说:“林林放心,只要把集资款还上去就没什么大问题。”

  整个过程母亲没说一句话。我则只是埋头苦干。

  妹妹眼睛又开始红了,但她向来是不参与这样的话题的。

  本来庆祝我夺冠的晚饭吃得愁云惨澹,我颇为不是滋味。

  5月5号下午举行闭幕式,由赞助商亲自颁奖。

  像生产队发猪肉,我分得了两块奖牌和两张奖状。

  晚上学校弄了个庆功宴,请整个田径队啜一顿,主要校领导也齐到场。

  又是没完没了的讲话,我实在受不了,就偷偷熘了出来。

  兜里有钱了,我也不在意这个了,在路上烤了几份香辣串,边吃边往家里赶。

  到了家门口,大门紧锁,我立马有种不祥的预感。

  掏钥匙开了门,家里黑乎乎的,只有父母卧室透出少许粉色灯光。

  我径直进了厨房,找一圈也没什么吃的,只好泡了包方便面。

  期间我下意识听了听,父母卧室并没有什么响动。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傻逼,疑邻盗斧。

  泡面快吃完时,外面传来了响动,那慢条斯理的脚步声让我心里一沉。

  姨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挺着个大肚子。

  看到我在厨房里,他显得一点儿也不吃惊,他笑着说:“哟,小林,怎么,还没吃饭?”

  我没搭理他。

书  他干笑两声,拉了把椅子,在我身边坐下:“走,姨父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说。”

  我把面汤喝得刺熘刺熘响。

  他自讨没趣,只好站了起来,说:“亲外甥啊,有啥难处给你姨父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撩起门帘,他又转过身来:“你营养费花完没,不够姨父再给你点。”

  那4块我还没找得机会怎么花,心里面有许多想买的东西,问题都要出县城才有得买。

  我看他那嬉皮笑脸和那蛤蟆一样的面容,没来由感到一阵恶心,我说:“你没事儿就快滚吧。”

  我突然间很想冲进母亲的房子里,心里猜想着,她此时应该刚手忙脚乱地刚刚穿好了衣服。

  没想到我心躁动着,姨父又拍了两张老人头过来,这次我直接拿起就踹兜里,瞪了他一眼,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我忘了点东西,我去拿一下。”

  然后推着自行车又出了门。

  找小伙伴玩当然是假的。

  这次我学机灵了,在家那边拐一个弯,把自行车往沟里一丢,才回来三两下爬上了围墙,像电视里古代行刺的刺客一般猫着身子在墙上走了一段,又爬上了奶奶院子的那厨房顶上。

  在黑暗的掩护下,我小心地把头抬高起来,此时正巧看到姨父推开了母亲的房门走了进去。

  我什么也看不着,什么也听不到,但就这么干趴着过了十几二十分钟,我听到开门的声音,我略微抬高脑袋,姨父光着上身从母亲的房子里走了出来,没等他走出几步,母亲跟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下身穿了一条粉白色的裙子,上身没有穿衣服,只是一件大号的大红胸罩约束着她胸前那对大奶子,我在上面这个角度看过能看到那两座乳峰间那深深的沟壑。

  母亲并没有完全走出来,她站在房门口,把手中大致是姨父的衣服往院子里一丢,什么话也没说就回了房间里,然后传来了沉重的关门声。

  姨父从地上捡起姨父,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冷笑,又好像没有。

  我遛下来,把自行车扶起就是一顿勐踩,村里的路灯昏黄,1个有6个都是瞎的。

  沿着二大街,我一路走到了村北头,那里是成片的麦田。

  小麦快熟了,在晚风里撒下香甜的芬芳。

  远处的丛丛树影像幅剪贴画。

  再往远处是水电站,灯火通明。

  此刻天空明净,星光璀璨,此情此景,我揣着兜里的那两张老人头,不知道为何一阵悲从中来,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

  直哭得瑟瑟发抖,心绪才平复下来。

  抹了把脸,清清鼻涕,我转身往家走。

  我印象记得我上中学后,就很少哭了。

  像这样难受的,还是第一次。

  最难受的是,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难受些什么。

  我明明已经接受了姨父和母亲的事情,但又好像难以抑制地感到耻辱、愤怒、悲伤、仇恨……远远看到母亲站在胡同口,我快走近时,她一闪身就没了影。

  进了院子,已经完全换了一身衣服的母亲问我怎么没吃饭。

  我说吃了,没吃饱。

  她问我还想吃什么。

  我说现在饱了,就进了自己房间。

  脱完衣服疯情躺到床上时,母亲在院子里喊:“不洗洗就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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