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韩升他、他让我问问你要不要试试三、三个人一起做。」

　　「哈？啊？」我双眼圆睁看向小白，表情逐渐由困惑转为震惊。

　　小白见我这副摸样，连忙摆手解释：「他让我问的！你你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嘛！」

　　「三、三个人？」我大脑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就…就……」小白憋红了脸，几秒后像是有些自暴自弃的闭上眼提高声音喊道：「就是3P嘛！3P！」

　　「你小声点啊！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烦人！」小白冲我喊完后，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抓起被子蒙住了脑袋。

　　我愣了两秒，只觉胸口有点发闷，同时心说这姓韩的是不是有点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刚把别人女朋友搞成那样还好意思来问对方要不要3p？可转念又一想……额，好吧，说到底昨天会发生那种事还都是托我自己的福，我貌似也没什么理由去指责韩升。不过话说回来，看眼前小白这幅模样，似乎她对这件事也没什么心理准备。

　　随即一个有些恶趣味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窜了出来——等等，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就能亲眼看到小白在我面前被韩升如昨晚视频中那样被搞到七荤八素的样子了？想到这里，一种莫名的兴奋压过了原有的纠结，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翘，控制不住坏笑着看向正用被子遮住半边脸偷瞄我的小白。

　　小白注意到了我此刻表情的变化，她往上拽了拽被子眯起眼冲我警惕的小声嘟囔到：「你、你笑啥子？」

　　「我觉得吧——」我刻意地拖长了尾音：「也不是不行。」

　　「啊？你、你不怕尴尬吗！」这回轮到小白满脸不可思议的瞪着我了。

　　「其实想想好像还是有点尴尬的。」我说着挠了挠侧脸，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不过机会难得，就当是体验一下喽？而且……」

　　「而且什么。」大抵是意识到我没憋什么好屁，小白警惕的眯起眼睛盯着我，身子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见状我边说边凑小白身边：「而且一想到我那平时严肃认真的白医生在我面前被野男人搞得七荤八素我就控制不住兴奋的扯旗口牙！」

　　听闻此言小白那冷白色的面颊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恼羞成怒的她不由分说抬起手作势就要掐我脖子，嘴里还不忘骂到：「有病吧你！你这是什么变态癖好！」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边疯情为自己辩解边抓住小白直奔我脖子而来的双手，话说平时也没见她锻炼过，她这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大劲？

　　僵持了几秒后，男女力量差距还是体现了出来，小白的双手逐渐被我摁在她身侧，此时我估计是她那股奇妙的胜负欲开始作祟，只见她居然一个翻身双腿跨坐在我身上，试图借助上半身的重量弥补力量的不足，很快二人便在床上闹作一团。

　　一番折腾过后，我最终还是不敌小白，被她双手死死扼住脖颈，尽管此刻我能清晰感觉到小白再用点力就能阻断我颈总动脉的血液循环，但我嘴里依旧不忘继续挑衅：「急眼了嘿！玩不起！」

　　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小白喘着粗气嘴里振振有词的说到：「就玩不起，爪子嘛？」

　　「行行行，我输了我输了。」说着我双臂放在头侧做投降状。

　　在掐住我脖子上下晃动几次解气后小白终于松开了手，依旧跨坐在我身上的她直起身子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小声嘟囔到：「那，那晚上真要和他一起吗？」

　　「嗯，反正明天上午不就回去了，就当是出来旅游体验一下……」我抬眼思考片刻后说到：「新鲜事物？」

　　小白听后轻叹口气，缓缓俯身整个人趴在我身上，她侧头贴在我胸口小声说到：「那说好，到时候你要觉得受不了可得和我说哦。」

　　「好。」我伸手摸了摸小白软嘟嘟的脸颊：「那…你去和他约个时间？」

　　「我怎么联系？我又没他联系方式。」

　　「啊？」听到这话我不解的低头看向小白：「你没加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啊，他没找我要，我也没想着加。」 小白说着抬起头，看表情很明显不是在说谎。

　　「哦、哦……」这似乎和我设想的不太一样，本以为韩升对小白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别的想法，私下留个联系方式是起码的，可现在回想起来，韩升对小白似乎一直貌似刻意保持着某种微妙的距离感。

　　小白翻身滚回了自己的枕头上：「反、反正你去联系他吧，我再睡会。」

　　「你这还能续上接着睡？养精蓄锐是吧？」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很羡慕她的睡眠质量。

　　刚裹好被子的小白扭过头气鼓鼓的眯起眼看向我：「你不说我还忘了，你把我吓醒这件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别别别，你睡你的，饶了我吧。」我连忙拿起手机翻身下床来到了窗边。

　　此时冷静下来的我感到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这几个月以来小白的变化时不时有点太快了？不过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我打开社交软件，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后点开韩升的头像，聊天框中昨晚韩升发来的视频就那么扎眼的挂在聊天框中。

　　刚准备打字，视频中的内容却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闪过——韩升用阴茎抽打小白的脸颊、她被后入时被拍到红肿的屁股以及在被韩升命令时小白所表现出的那种我从未见识过的服从，想至此处还是不免心中一紧。随即我摇了摇头试图赶走脑中的景象，还是赶紧思考一下该怎么和韩升开口。

　　苦涩，听着怀中的小白的话，之前的种种或是兴奋又或是嫉妒的扭曲情绪逐渐消散，留下的只有如山般的愧疚和自责。没错，我的性癖确实被满足了，但对小白来说这些过程中又夹杂了多少的不安、羞耻和纠结？

　　我抬起手轻轻抱住了小白，尽管这么做的话我胸廓又多了一分压迫感，但我还是选择将她往怀中带了带，随后低声正色说到：「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推着你去做这种事了。」

　　小白在我怀中轻轻「嗯」了一声，随后用嘴唇蹭了蹭我的肩膀。

　　二人之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浴室里的水声依旧，其中似乎还隐约能听到韩升在哼什么小曲，你别说哼的倒都在调上。不是，这人心到底有多大啊？

　　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我犹豫片刻，带这些试探和些许自己也说不清的酸涩低声问到：「如果，我是说如果不用我推，而是你自己想……」

　　「哈？你鬼扯啥子！」怀中的小白猛地抬起头，圆眼等着我的同事脸一下就红了起来，紧接着就抬手重重锤在我胸口：「我自己什么我自己！去死啊你！」

　　虽然小白骂的很凶，锤的也很疼，但她的躲闪的眼神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藏着一丝被我戳中心思的慌乱好吧！

　　「好好好，你不是这种人——疼诶！」我赶紧伸手制止小白继续向我发起进攻，同时嘴里忙解释到：「我是说如果嘛！如果！一种假设！」

　　小白终于还是停下了不断找我冲拳出击的手，她张了张嘴像是要反驳——当然更有可能是骂我，但不管如何，最终她只是微侧过脸像是心虚的躲开我的注视，但嘴里还是气鼓鼓的嘟囔到：「哼！等那天我跟别人跑了你就后悔吧你！」

　　「你倒是给我否认一下啊喂，这时不是该说自己不是那种人吗！」我一脸坏笑着伸出手戳了戳小白鼓起的脸蛋。

　　小白没有反驳，而是在沉默片刻后迅速转过头张开嘴就冲我戳她脸的手指咬来——很不幸的事这次我没躲开。

　　「烦死啦！」她像是只被惹毛了又无处发泄的猫，不顾吸着冷气检查手指有没有出血的我，说完气鼓鼓从我身上翻下来，把光洁的后背和圆润的臀部留给了我。

　　在确定不会有感染坏死截肢的风险后，我转过身试图重新抱住小白，但身上那刚才被我遗忘的白浊让我有些耿耿于怀，就在我刚准备起身找东西擦擦的时候，浴室中的水声停了下来。

　　几分钟后，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体的我穿着浴袍走出浴室，韩升已经穿好了衣服，此刻正在系着衬衣的纽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而小白则穿上浴袍乖巧而沉默的坐在床脚，目光刻意的避开了韩升的方向。

　　这时该说点什么呢？感谢？不满？还是聊聊刚才的感受？

　　反倒是韩升见我出来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专心的系好纽扣后转过身面向我，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容：「不好意思哈，不过感觉怎么样？还可以吗？」

　　「还、还行吧，挺不错的。」我不敢想象此时我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那就好，明天祝你们一路顺风，古城到机场的路应该不会太堵，不过以防万一建议还是早点出发。」韩升的语气十分真诚，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桌上那瓶没怎么喝过的威士忌：「这个留个你们吧，一会儿还能小酌几杯。」

　　说罢，他迈步走向门口，在路过小白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而小白有些胆怯又有几分茫然的抬头看向突然站住的韩升。

　　「拥抱一下？」韩升非常自然的张开双臂。

　　小白扭头看了眼我，而我只是轻叹口气耸了耸肩算是默许了。

　　小白站起身，而韩升小白一个短暂而有力的拥抱。他的动作看起来礼貌而友善，仿佛只是一个临别的朋友间的拥抱，而小白没有抗拒，只是在短暂纠结后也回以一个稍显拘谨的拥抱——我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格外复杂。

　　韩升松开小白，转身就欲离开，我处于礼貌的跟在他身后准备送送他。

　　当来到门口玄关处，韩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

　　他抬起手，带着一种像是长辈又像是朋友的姿态，重重拍了两下我的肩膀后刻意压低了声音：「这姑且算是句劝告吧，以后还是别让她玩的太开了。」说完他看了看我，脸上依旧是那副友善的微笑，只不过眼中像是多了份捉摸不透的情绪。

　　「哦…哦。」我被这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再见了。」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转身拉开房门迈步离开。

　　房门关上，我思考着韩升的话回到房间中，却发现小白此时正饶有兴趣的弯着腰盯着桌上的那瓶威士忌看东看西，完全没有了刚才拘谨。

　　「怎么？一会儿喝点？」我走上前拿起酒瓶，把瓶标那面冲小白晃了晃。

　　小白嘟着嘴说：「我、我就是想尝尝。」

　　「好啊。」我说着就拧开木塞准备给小白倒点。

　　「就、就干喝嘛？」小白眼睛有些心虚的转向一边。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饿了？」

　　「嘿嘿——」

　　********

　　返程的航班上。

　　「你这腿脚还好吗？」我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身边的小白。

　　小白闻言，白皙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她翻了个白眼后翻出安全带扣好：「不、不是特别好。」声音还带着点咬牙切齿。

　　今天起床之后小白走路就有点一瘸一拐，看起来明显是昨天过分「锻炼」的后遗症，平日里缺乏运动的小白此时筋肉酸痛的厉害，更别提那被拍打到红肿的屁股此刻配上这廉航硬邦邦的椅子，估计这一路有她好受的。

　　「真是辛苦你了。」这话换回小白的一声「略」

　　此时，口袋中的手机传来震动，我掏出查看，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韩升两个字。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犹豫片刻后解锁了手机，发来的只有几张照片。

　　这些都是前天上午时韩升在湖边给小白拍的照片，照片里小白穿着那身新买的亚麻色吊带和薄纱长裙，披着孔雀蓝的披肩，扎着丸子头的她站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微微侧着头望向镜头，嘴角还挂着闲适而甜美的微笑。

　　往后翻，小白赤足站在浅滩边，微风恰好掀起她裙摆的一角，露出了白皙的小腿和脚踝，她正慌乱地伸手去按裙摆，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和羞涩。后面几张也都是那天的所拍摄的小白照片，不得不承认韩升的摄影技术着实不错，对得起他那台相机，而且构图、光线和后期调色都无可挑剔，照片里的小白美的甚至有些不真实。

　　我划到了最后一张，是我和小白在湖边的那张「拥抱照」，韩升倒数结束的瞬间，小白突然扑过来抱住我，而我则一脸错愕地低头看她，而她则仰着的脸上脸满是得意的笑容。清晨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背景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远山。这张照片里，我们看起来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沉浸在甜蜜旅行中的情侣。

　　我想了想随手打了一句「谢谢你的照片，麻烦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片刻后摁了下去。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消息旁立马蹦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我放下手机抬起眼叹了口气，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除了松了一口气的释然之外还有一种淡淡的不甘？不过无所谓了。

　　「看什么呢。」小白估计是发现了我古怪的表情，好奇的凑了过来。

　　「喏，摄影返图。」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小白。

　　小白翻动了几下照片后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咦，拍的还怪好看嘞！」

　　「主要是你长得漂亮啦。」我看着身旁嘴角逐渐上扬的小白也跟着笑了笑。

　　最终，屏幕顶格在了那张湖边的双人照上。

　　「把你手机给我。」她小声嘟囔着伸出手。

　　我有些不明所以：「你想要我直接发给你不就得了。」

　　「快点，别磨叽。」小白说着一把夺过手机，随后缩回座位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操作着。与此同时飞机广播开始提醒飞机即将起飞。

　　我低头边扣安全带边说到：「好啦，先收起来吧。」等我抬起头，看到小白把我的手机屏幕怼到我的面前，一脸得意的笑脸上还带这些许羞涩。

　　屏幕之上，赫然是我们那张湖边拥抱的合照，被她设置成了我手机的桌面。

　　「咋个样？」小白撅着小嘴，一脸得意还略带几分傻气的盯着我：「以后你一开机就能看到你美丽的女朋友了。」

　　我接过手机，抬手捏了捏她的扬起的下巴也跟着笑了笑：「好看，特别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