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1d6dec2d0acab09f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张琳以为自己会彻夜无眠。
她以为那份陌生的、剧烈的、夹杂着羞耻与惊恐的记忆会像烙铁一样,在她的脑海里灼烧一整夜。
然而,她错了。
在她蜷缩进被子,将身体紧紧抱成一团后,意识便如坠入一片温暖而无底的深海,迅速沉沦。没有噩梦,没有纷乱的数学公式,甚至没有那张总是挂着失望表情的母亲的脸。
这是她记事以来,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清晨六点的预备铃,第一次没有像往常那样如同尖锐的电钻刺入她的大脑。
那声音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绒布,遥远而温和。
她睁开眼,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宿舍里投下一道灰白的光带。
世界异常的清晰。
她能清楚地看见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能听见上铺李娜翻身时,床板发出的轻微吱呀声,能闻到被子里,那股混杂着汗味和洗衣粉的、属于自己的味道。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一切,又都截然不同。
她的大脑,像一台刚刚被清理过内存、重装了疯情系统的电脑。
没有了那种终日盘踞的、嗡嗡作响的焦虑背景音。
清爽,通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睡裤。
昨晚那片濡湿的痕迹,早已干透,只剩下一点轻微的、僵硬的触感。
脸颊瞬间火烧般地烫了起来。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陈思思的床铺,那道蓝色的床帘静静地垂着,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昨晚那场,颠覆了她整个世界的风暴,只是一场荒唐的、不切实际的春梦。
她迅速地爬下床,抱着干净的校服,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漱间。
上午第二节课,是数学周测。
发下试卷的那一刻,张琳的心习惯性地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也开始冒汗。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应激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第一道选择题。
然后,她愣住了。
那道以往看来,如同天书般纠结的函数题,此刻,在她的眼中,竟显得异常的简单。
题干,条件,问题,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映入她的脑海。而解题的思路就像一条被预先设定好的路径,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她拿起笔,几乎没有犹豫就算出了答案。
第二题,第三题……
她做题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曾经让她头痛欲裂的立体几何,那些需要反复验算的概率统计,此刻,都像是,被驯服的温顺绵羊。她的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和高效。那些背过的公式,记过的定理,不再是混乱的、需要费力提取的碎片,而是像图书馆里被精准分类的书籍,随手就能拿到。
她第一次在下课铃响前十五分钟就答完了整张试卷。
她甚至还有时间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当她放下笔的那一刻,一种巨大的、陌生的、近乎狂喜的情绪淹没了她。
这不是侥幸,不是超常发挥。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整个教室,精准地落在了陈思思的身上。
陈思思也写完了,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她抬起头看了过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
然后,她对着张琳极其轻微地近乎无法觉察的点了点头。
那一个点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张琳心中所有困惑的锁。
风情不是梦。
不是巧合。
是“治疗”。
是昨晚那场羞耻的、让她不敢回想的“治疗”,真的起作用了。
它真的排出了她灵魂里的“毒素”,洗干净了她那颗被焦虑塞满的大脑。
下午,数学老师抱着批改完的卷子,走进教室。
“这次周测,有人进步非常大。”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张琳的脸上,“张琳,148分。”
整个班级,一片哗然。
一道道或惊讶、或嫉妒、或怀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的身上。
她的同桌李娜,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说:“我靠,你抄谁的了?”
抄?
张琳的胸口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她没有理会李娜,只是再次抬起头看向了陈思思。
这一次陈思思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微笑仿佛在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那一整天张琳都像是踩在云端。
老师的表扬,同学的侧目,都化作了验风情
证那个“神迹”的证据。
而那个神迹的代价
是昨晚那场肮脏的“治疗”吗?
不。
当她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回味着那种大脑清明、掌控一切的感觉时,她第一次对昨晚的记忆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
那或许不是肮脏的。
那是必要的。
就像为了治病,必须要喝下那碗最苦的药。
为了得到这片干净的天空,她必须,要献上那份羞耻的祭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对面那道蓝色的床帘。
黑暗中,那道床帘不再是恐惧的象征。
它变成了一扇门。
一扇通往救赎的圣殿之门。
而她的身体深处某个被强行唤醒的角落,开始像一颗渴望雨露的、干涸的种子,悄然,滋生出了一丝她自己,都感到无比恐惧的新书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