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fc2708c856e2a38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使命感,像一粒被埋进沃土的种子,在张琳的心里,仅仅用了一天就生根发芽。
周三下午是物理课。
新的电磁学章节,如同天书。李娜撑着脑袋,听得愁眉苦脸,草稿纸上画满了毫无意义的涂鸦。下课铃一响,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在了桌子上。
“完了,我死定了,”她绝望地对张琳说,“这次周测我肯定要挂科。张琳,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数学突然就能开窍了?你是不是偷偷拜了什么神仙?”
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却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张琳心里那把新生的锁。
她看着李娜那张因焦虑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种,混杂着怜悯与优越感的,奇异神色。
“神仙……”张琳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可能真的有吧。”
“啊?”李娜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
“我……”张琳犹豫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陈思思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和她施展“神迹”时,嘴里念诵的“经文”。她笨拙地,模疯情仿着那种神圣的语调,说:“我只是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把脑子里的‘脏东西’,都排出去。”
“脏东西?什么鬼?”李娜皱起了眉。
“就是焦虑,压力,那些让你看不懂公式的坏念头。”张琳努力地组织着语言,“把它们排干净了,脑子自然就清醒了。”
看着李娜愈发困惑的表情,张琳知道,白天,不是布道的好时机。
她只是,拍了拍李娜的肩膀,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晚上你要是还睡不着就来找我。”
这一晚,李娜果然,失眠了。
周测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左手定则和右手定则,它们纠缠在一起,变成一团乱麻。
黑暗中,她听见了对面床铺,那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一道黑影幽灵般出现在了她的床边。
是张琳。
“……你还没睡?”李娜吓了一跳。
“我在等你。”张琳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知道,你被‘脏东西’缠住了。”
这句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诊断意味。
李娜愣住了。她看着黑暗中张琳的轮廓,感觉对方身上,散发着一种,自己完全陌生的,强大的气场。
“我……”
“别说话。”张琳打断了她,“你信我吗?”
信她什么?
李娜不知道。但是,她想到了张琳那张148分的数学卷子。
那是铁一般的事实。
是无法辩驳的“神迹”。
在对挂科的巨大恐惧面前,任何一丝,哪怕是荒诞的希望都值得抓住。
李娜,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张琳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满意的意味,“那你躺好,放松。我来帮你……把它们找出来,然后赶走。”
李娜,像一个听话的病人顺从地躺平了身体。
她看见张琳,像陈思思对她做的那样,拉上了自己床铺的帘子。
这个小小的动作,瞬间,将这个空间变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秘密诊室。
李娜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感觉到,张琳,也爬了上来,就坐在她的床边。
“你……你要怎么做?”她紧张地问。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疗法’,”张琳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脏东西’,都藏在身体最深的地方。普通的按摩,是找不到的。你必须完全相信我。”
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李娜的额头上。
那只手有些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显然,“主治医师”,也很紧张。
但这并不妨碍,仪式的进行。
“现在,闭上眼睛……”张琳命令道,“感受……那些‘脏东西’,在你身体里流动……它们让你烦躁,让你记不住东西……”
李娜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在张琳的引导下,她仿佛真的“看”到,
那些烦人的公式,变成了一条条黑色的虫子,在自己的身体里乱窜。
“对……就是这样……”张令月的声音,充满了鼓励,“现在,我要开始……帮你抓住它们了……”
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李娜的身体猛地一僵。
“别怕……”张琳的低语,紧随而至,“这是‘爱’……是为了你好……为了让你变得‘干净’……”
这句话,像一道神圣的赦免令。
瞬间,击溃了李娜心中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她想到了148分。
她想到了自己惨不忍睹的物理成绩。
她不再反抗。
她选择了相信。
张琳的手带着一种探索性的、笨拙的,却又无比坚决的,意志,缓缓地,向着“毒素”最集中的,源头移动着。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书那片,从未被任何人如此触碰过的禁忌之地时,李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抽泣,从喉咙里泄露了出来。
那声音里混杂着无比的恐惧、羞耻,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奇异的解脱。
黑暗中,张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陈思思如出一辙的、布道者般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亲手发展出了这个信仰的第一个信徒。
而这个小小的宿舍,将会是她的第一座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