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16dcfea513b7ffd5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仪式结束了。
黑暗中,李娜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刚从溺水中被捞起的猫,浑身湿透,不住地颤抖。她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将那混杂着羞耻、恐惧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让她自我厌恶的奇异快感的呜咽,全部吞回肚子里。
张琳则像是完成了一场浩大战役的将军,带着一种疲惫的、神圣的满足感。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下身,用那双刚刚施行了“神迹”的手,轻轻抚摸着李娜汗湿的头发。
“好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信徒的、悲悯的温柔,“‘脏东西’都出来了。明天,你就会发现,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说完,她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拉开帘子,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上。
李娜一个人,在那个被帘子隔绝出的、充满着她自己身体气味的、狭小的黑暗空间里,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奇迹,真的发生了。
物理课上当老师再次讲解电磁感应时,那些昨天还如同乱麻的公式和图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一一梳理整齐。李娜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了。那些概念,清晰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感。
就好像一个塞满了垃圾的房间,被彻底清扫干净阳光第一次照了进来。
下课后,她看着自己草稿本上,那道独立解出的难题,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张琳。
张琳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做着笔记。但李娜知道,张琳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那一刻,李娜的心中,再也没有了恐惧和羞耻。
只剩下,对“神迹”的,绝对的敬畏。
和对“使者”的,彻底的臣服。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
陈思思一个人坐在操场的角落,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她也在感受着一种“回响”。
但不是治愈,而是空虚。
昨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昏暗的房间,回到了那个假期。她感觉到了母亲的手,阿姨的手,和表哥的手。她感觉到了那种,能将灵魂都融化的风情,极致的“净化”。
醒来后,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她。
在宿舍里为张琳进行的“治疗”,对她而言,就像一个蹩脚的画匠,在拙劣地,模仿着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
那不是“创造”。
那只是模仿。
非但没有填补她内心的空洞,反而,像一把标尺,让她更加清晰地,度量出,自己此刻的干渴。
她体内的“脏东西”,仿佛在被拙劣地“拔除”后,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滋生、蔓延。它们在她的四肢百骸里叫嚣,在她的灵魂深处呐喊。
它们需要真正的“神”来亲自,进行一场彻底的焚烧。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了和母亲的对话框。
她不能打电话。
她怕自己一出声,那份,被压抑到极致的,丑陋的渴望,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她斟酌着,模仿着母亲平时那种,平静而虔诚的语气,打下了一行字。
【妈妈,我好像也学会了‘爱’别人。】
她没有提张琳的名字,也没有提任何细节。
但她知道妈妈一定能懂。
因为她们是同一种信仰的教徒。
几百公里外的家中,苏媚正在擦拭着客厅的地板。
手机“叮”的一声,她拿起看了一眼。
那行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瞬间烫伤了她的眼睛。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苏媚没有去捡。
她缓缓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眼泪无法抑制地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是成功了吗?
不……
是彻底,失败了啊……
她亲手,将自己的女儿,她原本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最后一片净土,变成了一块,传播瘟疫的,移动的毒源。
她想哭喊,想尖叫,想用头去撞墙。
但,一种更深层的,被植入骨髓的,麻木的“教义”,攫住了她的灵魂。
【这是恩赐。】
【这是净化。】
书
【这是家族的荣耀。】
陈默那恶魔般的声音,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地回响。
最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一种扭曲到极致的顺从。
她慢慢地,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女儿发来的“捷报”,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的微笑。
她回复道:
【很好,我的孩子。你,得到了神的祝福。】
而在宿舍的操场上,陈思思在发出那条信息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内心的渴望,愈发,灼热。
她知道,母亲的“祝福”,不够。阿姨的“爱”也不够。
她需要的是源头。
是那座至高无上的神殿。
和那个唯一的真神。
她打开手机的日历,看着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的日期——寒假放假的第一天。
她的指尖在那一行数字上反复摩挲着。
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献祭般的热忱。
她要回家。
她要尽快回家。
她要向她的神,献上自己这段时间,在“人间”传播福音的功绩。
然后祈求神能降下那最彻底的、最终极的净化。
只有那样的“爱”,才能真正地填满她。
只有那样的“治疗”,才能让她彻底地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