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c758d5b4437168c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四月下旬的东京,下午四点半的斜阳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橘红色。
这光线穿透了街道两旁那些刚刚抽出新绿的行道树,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而细碎的影子。微凉的春风顺着高楼间的缝隙穿堂而过,卷起几片不知道从哪里飘落的早樱花瓣,在路边那个有些生锈的邮筒旁打着旋儿。
成家雪姬顺着这条略显僻静的街道慢慢走着。
他身上穿着那套初中部的制服,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薄针织衫。及腰的白色长发被一根简单的发圈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因为停滞生长的娇小体型和那张精致到雌雄莫辨的脸庞,偶尔有擦肩而过的路人,总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但大多也都只是带着一种欣赏“可爱女孩子”的善意目光。
雪姬习惯性地微微低着头,让针织衫的衣领遮住自己大半个下巴。
他的脚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难得的、漫无目的的散漫。
今天,他书难得地拥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闲下午。那个总是像小太阳一样充满着不可理喻精力的弦卷心,今天破天荒地没有派那些黑衣人来接他去那座奢华的庄园参加“Hello, Happy World!”的练习。
听心昨天在短信里发来的那些充满感叹号的语气说,除了自己和花音前辈之外,乐队的其他必要人员已经全部凑齐了。似乎是一个总是穿着西装、说话像是在演舞台剧的吉他手,还有一个像小皮球一样活力四射的短发贝斯手。
心在短信里欢呼雀跃,说下次大家就可以正式聚在一起,在这个世界寻找笑容了。
雪姬把手插在针织衫的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碰到了几枚硬币的边缘。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金发大小姐那双清澈见底的金色眼眸,以及那个有着蓝色波浪长发、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香软气息的小水母。
一阵微凉的春风吹过,雪姬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
那种在不可思议的荒诞中生出的羁绊,就像是在他那片干涸、贫瘠的土壤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正在一点书一点地生根发芽。
不过,他现在的目的地,并不是那个属于豪门大小姐的梦幻庄园。
而是位于几条街区之外,一栋看起来外表光鲜、内里却充满了冷酷规则和利益算计的建筑物——演艺事务所。
雪姬穿过两条喧闹的商业街,熟练地拐进了一条位于两栋高楼背面、常年晒不到太阳的阴暗小巷。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下水道铁锈味、旁边餐饮店后厨排放的油烟味以及纸箱受潮后的霉味。这是一种并不好闻、甚至有些刺鼻的市井气味,但却让雪姬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来到一扇有些年头、边缘已经生出斑驳铁锈的灰色防火门前。
这是事务所的后门,平时只有倒垃圾的保洁人员或者偶尔出来抽烟透气的基层员工才会使用。
“按住门把手,往上提一下,再用力往里推,那个锁扣有点松,这样就不会发出声音了。”
雪姬的耳边,回响起了几天前,白鹭千圣在这个门外,压低着声音,手把手教他如何潜入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的千圣,卸下了舞台上那层完美的偶像伪装,像是一个带着小男友做坏事的普通高中女生,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和紧张。
雪姬照着千圣教的方法,手腕微微发力。
“吧嗒。”
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过后,沉重的防火门被推开了一条足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雪姬闪身钻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昏暗、狭长的员工通道。头顶的白炽灯因为年久失修,发出轻微的“嗡嗡”电流声,灯光也显得有些惨白。走廊的一侧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宣传海报纸箱和折叠椅,空气里的灰尘在光柱中静静地悬浮着。
雪姬轻车熟路地沿着墙边走着。
这两天,千圣已经带着他来过几次事务所,甚至还带他在休息室里和Pastel*Palettes的大家见过面。
当然,在这个充满了窥探和八卦的演艺圈里,为了保护彼此。千圣给他的身份,是一个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远房妹妹”。
得益于雪姬那张连女孩子都要嫉妒的精致脸庞,以及那头长长的白发和娇小的身躯。那些涉世未深的乐队少女们,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他的性别,只当他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有些怕生的小女孩。
雪姬的脚步放得很轻,运动鞋踩在有些陈旧的亚麻色走廊地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
等千圣一起回家。
当然,不是回他那个狭小、破旧的平民公寓,而是回千圣那套位于高级安保公寓里的住处。
经历了那场因为假唱风波而引发的绝望,以及随后因为弦卷家介入而产生的奇迹般的转机。千圣现在对他产生了一种近乎于病态的依恋。
那个狭小的单人床已经无法满足千圣渴望时刻触碰他的需求。这几天,两人甚至开始在那些温存的间隙里,认真地讨论起了同居的可行性。
想到这里,雪姬的心头泛起一丝柔软的暖意。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如此强烈地需要着自己,哪怕这种需要建立在交易的遮掩和肉体的交融之上,也足以让他这颗孤独了太久的心脏,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踏实。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隔音门,门后就是Pastel*Palettes的专属排练区域。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种特属于乐器的声音开始隐约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没有清脆的吉他扫弦,也没有灵动的键盘旋律。只有一阵接一阵、断断续续的,显得有些沉闷和犹豫的贝斯低音。
雪姬在距离隔音门还有几步远的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饮水机,刚好可以挡住走廊那头的视线,是一个完美的视线死角。
他安静地靠在有些冰凉的墙壁上,耐心地等待着。
然而。
隔音门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紧闭到排练结束。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那扇厚重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丝从排练室里透出来情的明亮白光,瞬间划破了走廊这头的昏暗。
雪姬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他没有看到千圣那熟悉的浅金色长发,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有些暗淡的粉色。
丸山彩。
Pastel*Palettes的主唱,那个总是把“要通过努力把梦想传递给大家”挂在嘴边、像是一颗永远不知疲倦的小太阳一样的女孩。
可是此刻,这个小太阳却仿佛被一团厚重的乌云彻底遮蔽了光芒。
彩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粉白色打歌服,平时总是梳着两个可爱高马尾的粉色长发,今天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显得有些凌乱。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揪着裙子的下摆,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排练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彻底切断了那道明亮的光线。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些许压抑的昏暗。
彩没有看到躲在拐角阴影里的雪姬。
她就那么低着头,顺着走廊,一步一步地朝着雪姬所在的方向走来。
她的脚步声很拖沓,舞蹈鞋的布底在走胶的地板上蹭出一种让人听了感到烦躁的刺耳声。那不是一个怀揣着梦想的偶像该有的步伐,那是一个被沉重的现实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疲惫不堪的普通女孩的脚步。
随着距离的缩短。
雪姬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那略显急促、却又刻意压抑着的呼吸声。
走廊里那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彩的脸庞上。
雪姬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彩那张平时总是化着精致元气妆容的脸上,此刻未施粉黛,显得有些苍白。
更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眶。
那双原本应该闪烁着星星般光芒的眼眸,此刻红得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浓密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一点没有完全干透的水汽。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牙齿在柔软的唇瓣上留下了一道泛白的深深印记。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黑夜里迷了路、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的孩子。
雪姬的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疯情
他大致能猜到彩此刻的心境。
虽然事务所因为外部的压力松了口,给了她们时间去练习真弹。但这个转机,对于基础参差不齐的Pastel*Palettes来说,同样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冰川日菜是个看一遍就能完美复刻的天才;千圣虽然也有压力,但她那深沉的心思和多年的演艺经验足以支撑她去应对;麻弥前辈本身就是专业的录音室鼓手;伊芙前辈虽然脱线,但在键盘上也有着扎实的基本功。
唯独丸山彩。
作为一个在事务所里当了几年练习生、除了唱歌和跳舞之外对乐器一窍不通的纯粹偶像。
在这个突然被要求展现“真正乐队实力”的舞台上,她就像是一个突然被推上战场的士兵,手里却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那种害怕因为自己拖累了整个乐队的恐慌,以及在天才队友面前无法抑制的自卑。
足以将这个单纯的女孩彻底压垮。
彩依然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失落和悲伤中。
她走得很慢,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拐角处的那个白色身影。
三步。
两步。
一步。
当彩的视线里突然出现那一抹白色的针织衫下摆时,她那因为恍惚而变得迟钝的大脑,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出了一步。
“咚……”
彩的肩膀,轻轻地擦过了雪姬那纤瘦的手臂。
并不重的触碰,却像是一道静电,瞬间在这个昏暗的走廊里炸开。
彩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红通通的眼眸,带着一层还没有来得及褪去的水光,直直地撞进了雪姬那双平静、温润的绯红色眼眸里。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白炽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彩看着眼前这张精致、清冷,却又带着一种莫名安抚力量的脸庞。
她认出了他。
“小……小雪?”
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得有些厉害。她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慌乱地松开了揪着衣摆的手,试图在脸上挤出一个平时那种元气满满的笑容。
可是,那个笑容太勉强了。
嘴角刚刚牵起一个僵硬的弧度,眼眶里那蓄积已久的眼泪,却因为这一个强行的表情牵扯,而再也控制不住。
一大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毫无阻碍地滚落了下来。
“啪嗒。”
这第一滴眼泪就像是一个信号。紧接着,更多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滑过下巴,滴落在她那件粉白色的打歌服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崩溃,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他习惯了隐藏自己,习惯了默默地注视,却极少面对一个女孩在自己面前如此毫无防备地痛哭流涕。更何况,这还是千圣的队友,是那个总是把“努力”和“梦想”挂在嘴边的丸山彩。
雪姬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
他从针织衫的口袋里匆忙地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面巾纸,手指因为些许的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他撕开包装的塑料薄膜,抽出一张带着淡淡雏菊香味的纸巾。
他微微踮起脚尖。
虽然雪姬只有十四岁,因为体质原因身高定格在了娇小的一米四七,比一米五六的彩还要矮上将近小半个头。但此刻,他那带着几分急切和温柔的动作,却奇妙地散发出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包容感。
雪姬将拿着纸巾的手伸到彩的面前,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纸巾柔软的边缘轻轻地贴上了彩被泪水浸湿的脸颊。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纸巾,雪姬能感觉到彩脸颊肌肤上因为哭泣而泛起的微弱热度,也能感觉到她身体因为极度压抑的抽泣而产生的细微战栗。
“彩……前辈。”
雪姬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温润而清澈的质感,在这空旷压抑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说什么,只是专注地、小心翼翼地帮她吸干脸颊上的泪水,动作里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怜惜。
彩站在原地,任由这个比自己还要矮小的“女孩子”帮自己擦拭眼泪。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拒绝。相反,在这个冰冷、充满算计、让她感到快要窒息的事务所里,雪姬指尖传来的那一丝真实的温度,就像是茫茫大海上的一块浮木。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试图把那些喉咙深处的呜咽声咽回去,但肩膀却依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着。
走廊里人多眼杂,随时可能会有其他工作人员经过。
雪姬将已经湿透的纸巾攥在手里,另一只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住了彩的手腕。
彩的手腕很细,肌肤微凉。
雪姬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轻柔但不容拒绝的力道,拉着彩转过身,顺着走廊朝着Pastel*Palettes专属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彩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顺从地跟在雪姬的身后。情她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白色针织衫的娇小背影。那及腰的白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好闻的、类似于柠檬草洗发水的清香。
两人推开休息室那扇有些厚重的木门。
这是一间并不算宽敞的房间,靠墙摆放着一张深棕色的仿皮沙发,角落里有一台发出轻微制冷声的饮水机。茶几上有些凌乱地散落着几份没有翻开的乐谱,还有几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长时间没有开窗通风而产生的微闷气味。
雪姬拉着彩走到沙发前。
他先是用手背试了试皮沙发的温度,确认不凉之后,才轻轻地按着彩的肩膀,让她在沙发的边缘坐下。
随后,雪姬转身走到饮水机旁,从旁边的纸杯筒里抽出了一个一次性纸杯,随着机器“哗哗哗”的声音,冰凉的饮用水流入纸杯中。
他端着水杯回到沙发旁,挨着彩的身边,并排坐了下来。
深棕色的皮沙发因为两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雪姬将温热的纸杯递到彩的手里。
“喝点水吧。”他的声音依然很轻。
彩有些迟钝地低下头,她双手捧着杯子,将杯沿凑到唇边,小口小口地抿着水。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脑袋里积攒的那股昏沉。
随着水分的补充,彩那原本因为剧烈抽泣而有些痉挛的呼吸,开始渐渐地平复下来。眼眶里的泪水虽然还在打转,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汹涌决堤了。
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种漫长而有些沉闷的安静。
只有墙壁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哭了好几分钟,情绪得到初步宣泄的彩,理智开始慢慢回笼。
她端着水杯,微微侧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用余光偷瞄着坐在身边的雪姬。
这个被千圣介绍为“远房妹妹”的小女孩,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雪姬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白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那张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侧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或者探究的八卦神情,只有一种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的平静。
彩的手指在纸杯的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
自己明明是前辈,明明是Pastel*Palettes的主唱,却在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还要柔弱的女孩子面前,毫无形象地崩溃大哭。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而且,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打破这个僵局。
“那个……雪姬酱……”
彩的喉咙依然有些发干,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小得临的惩罚。
所以,他甚至不惜用“男朋友”这种充满粉饰太平意味的词汇,来为千圣酱那可怕的占有欲开脱,试图以此来向千圣酱表忠心,换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宽恕。
可怜。
太可怜了。
这是何等深重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他已经被折磨得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了,只能靠着这种自我催眠来麻痹自己!
“雪姬君……”
彩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涌了出来,这一次是因为深切的痛心。
还没等雪姬再多说一个字解释。
彩就像是一只护犊子的母鸟,猛地从沙发上扑了过去,一把将刚刚站稳的雪姬重新扑倒在沙发的靠背上。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真的都知道!”
彩的双手死死地环抱住雪姬的腰身,将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哽咽。
“你不用在我面前还要假装坚强。你不用害怕她。冷静一点,雪姬君,你冷静一点!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她再伤害你的!”
雪姬:“……”
成家雪姬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扑和如同八爪鱼一般的缠抱,彻底撞情懵了。
他那两只想要解释的手,无力地垂在半空中,仿佛是两根断了线的风筝。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正义感爆棚的粉发少女。听着她那一番慷慨激昂、却又完全南辕北辙的保护宣言。
这一刻,雪姬彻底绝望了。
他终于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当你试图叫醒一个沉浸在自己逻辑闭环里的人时,你所有的解释,都会变成证实她猜想的呈堂证供。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彩紧紧地抱着自己,只能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叹息。
但是。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可以通过理智放弃的,而有些事情,却是不受大脑控制的。
比如,男性的生理本能。
在这个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睡眠、身体各项机能还处于一种敏感且缺乏防备的状态下。
一个十六岁的、散发着混合了汗水与甜美体香的少女。
正以一种亲密的姿态,将她那柔软且带着惊人体温的身躯,紧紧地贴靠在他的身上。
彩那因为抽泣而不断起伏的胸膛,正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摩擦着雪姬的胸口。她那双环抱在雪姬腰间的手,因为用力而不可避免地收紧,将两人的下半身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这种毫无保留的肌肤相亲,这种充满着压迫感却又软玉温香在怀的极致触感。
就像是在一堆已经淋上汽油的干柴上,狠狠地扔下了一根火柴。
“轰”的一声。
雪姬只觉得大脑深处仿佛有一根弦“啪”地断裂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顺着脊椎骨一路狂飙,瞬间席卷了全身。
那根原本在彩的视线逼视下,因为疼痛和尴尬而稍微疲软了一些的器官。在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的肉体摩擦和香气的双重刺激下。
彻底失控了。
它以一种比之前无意识晨勃时更加凶猛、更加狰狞的姿态,瞬间完成了全部的充血过程。
二十二厘米的庞然大物,在纯棉长裤的包裹下,变得硬如钢铁。甚至风情隔着两人的衣物,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它表面跳动的青筋和那种仿佛要将血液烧开的滚烫温度。
因为彩紧紧贴靠的姿势,那个高高昂起的硕大顶端,不偏不倚地,正正好好地顶在了彩那平坦柔软的小腹下方,也就是那个最敏感的绝对禁区边缘。
并且,随着彩因为哭泣而产生的身体颤动,那个坚硬的物体还在不可避免地、一下一下地戳刺着那个柔软的部位。
静。
休息室里,再次陷入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彩那慷慨激昂的保护宣言,就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她那原本埋在雪姬胸膛上的脸颊,瞬间僵住了。
那双环抱在雪姬腰间的手,力道也停滞在了半空中。
她清晰地,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小腹下方传来的那个无法忽视的、充满着侵略性的惊人硬度和热度。
那是一种哪怕没有经历过人事,只要是个正常发育的碳基生物,都能瞬间明白意味着什么的触感。
比刚才看的时候,感觉还要夸张,还要可怕。
“雪……雪姬君……”
彩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那张原本因为正义感而涨红的脸颊,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甚至连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浓重的粉色。
她那双水润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慌乱、羞耻以及一种面对未知事物的微弱恐惧。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因为那种奇特触感而产生的异样沙哑。
雪姬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再不把这股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粉色瘴气驱散,事情绝对会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控制的深渊滑落。
他必须得下猛药了。
雪姬强忍着下身那种因为摩擦而产生的、让人快要发疯的酥麻快感。他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彩那紧紧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腕。
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软弱力道,他将彩从自己的怀里稍稍推开了一点距离,让那个危险的部位脱离了接触。
“彩…………”
雪姬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直呼了她的名字,去掉了平时那种温和的“前辈”后缀。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藏起来无奈和局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拙劣的严厉。
“请,请冷静一点。”
雪姬双手叉腰,满脸严肃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份底气不足。
“你是一个偶像。Pastel*Palettes的主唱。你忘了你刚才在这个沙发上,为了即将到来的那场真弹演出,哭得有多绝望了吗?”
“千圣…………千圣她为了争取到这个机会,顶了多大的压力。日菜前辈、麻弥前辈、伊芙前辈,她们每一个人都在地下室里拼命地练习。而你呢?你在这里因为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幻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纠缠上。”
“到时候的演出怎么办?你那还没练熟的和弦怎么办?你要拿什么去面对那疯情些对你充满期待的粉丝,拿什么去回报那些陪你一起战斗的队友?”
“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这番话虽然说出来轻飘飘的,但其中的意思不可谓不重。
对于一个刚刚把雪姬视为需要自己保护的可怜弱者,正沉浸在自我感动的圣母光辉中的丸山彩来说,无异于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
一听这话,本来还义愤填膺、甚至因为刚才那尴尬的触感而心猿意马的丸山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大半。
那种属于偶像的责任感,那种对搞砸演出的深刻恐惧,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了她的心头。
“唔……”
彩紧紧地咬住了下唇,松开了抓着雪姬衣袖的手。
她的肩膀耷拉了下来,眼神里的那些狂热和羞耻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现实重新压垮的沮丧和无助。
“没有……”
彩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只斗败了的鹌鹑。
“我……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弹不好,我真的很害怕再搞砸一次……”
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比自己矮小、但刚才那番话却透着一种成年人般清醒的白发少年,心里的委屈又有些泛滥的趋势。
可是,那股执拗的性子,让她依然不愿意放弃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逻辑闭环。
“可是……可是我不能不管你啊。”彩小声地嘟囔着,那双依然带着几分红肿的眼睛偷偷地看了一眼雪姬,“眼看你被千圣酱……”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脑海里,那个刚刚被雪姬用现实敲打过的大脑,突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猛地卡顿了一下。
等一下。
千圣?
彩的眼睛微微睁大,视线在虚空中失去了焦距。
一个在过去几天里,一直被她忽略,但此刻却像是一道闪电般劈开迷雾的记忆片段,突兀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是在那场灾难般的首秀结束后的第二天。
当时的Pastel*Palettes,整个乐队就像是跌入了万丈深渊。网络上的谩骂铺天盖地,大家都躲在地下室里,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彩自己甚至都已经开始偷偷地考虑是不是应该递交辞呈,彻底放弃这个让她遍体鳞伤的梦想。
当时的千圣酱,脸色也是难看的。她那种向来骄傲、冷静的人,在面对事务所那毫不留情的指责和几乎要将她们雪藏的冷漠时,眼底也流露出了深深的绝望和崩溃的边缘感。
可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
仅仅过了一两天。
当千圣酱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她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那时的千圣酱,虽然眼底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那种笼罩在她身上的阴霾和绝望,却奇迹般地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从容,甚至还带着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治愈后的温和。
她强势地号召大家重新振作,她一个人拿着企划书去敲开了社长办公室的门,硬生生地从那群唯利是图的大人们手里,为Pastel*Palettes撕开了一条生路。
要说千圣酱在那短短的一两天里,有什么最大的变化……
除了气场变得更加坚韧之外。
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彩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僵硬,将低垂的头抬了起来。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了坐在她面前的成家雪姬身上。
那个有着一头及腰白发、雌雄难辨的清冷面容,以及……以及那个拥有着超出常理尺寸的可怕器官的少年。
那就是他了。
千圣酱身边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被她称作“远房妹妹”,却一直秘密带在身边的男孩子!
彩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如同拉风箱一般粗重起来。
她那个一直致力于自我攻略的大脑,再次开始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堪称“逻辑跳跃”的疯狂推理。
为什么?
为什么千圣酱会在心情崩溃到极点的时候,突然变得如此从容和坚定?
演艺圈的压力是巨大的,尤其是当面临着事业可能被彻底毁掉的深渊时,那种压力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成年人。
而千圣酱,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人在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时,是需要排解的。
需要一个出口。
而就在那个时候,这个被她用手段留在身边的、漂亮得不可思议、且拥有着惊人资本的少年……
彩那双原本因为沮丧而黯淡的眼眸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狂热光芒。
所以——
真相只有一个!
是白鹭千圣那天在演出失败、心情濒临崩溃的时候,把雪姬给……
那个词在彩的脑海里盘旋着,让她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但这次却不再是单纯的羞耻,而是一种仿佛发现了宇宙终极奥秘的颤栗。
千圣酱一定是把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压力,都通过在这个男孩子身上肆意地发泄、通过那种最原始、最激烈的肉体交合……
彻底排泄出去了!
压力排泄出去了,身体和精神得到了极致的满足和释放,千圣酱才会心情放松,才会重新找回那种冷静思考和战斗的能力,最终拯救了Pastel*Palettes!
这就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小雪不仅是千圣酱的玩具,他更是千圣酱在这个残酷演艺圈里,用来维持理智、消除恐惧的秘密武器!是一种……类似于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解压仪式”!
彩觉得自己仿佛顿悟了。
在这个荒诞的结论面前,原本那些道德上的谴责、对于雪姬被迫害的同情,在“拯救Pastel*Palettes”这个无比宏大的目标面前,突然变得有些微不足道起来。
她现在面临的,不就是和千圣酱当时一样的困境吗?
那种害怕弹奏出错的恐惧,那种因为技不如人而产生的深沉自卑,那些压在她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巨石……
如果千圣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找回状态。
如果那种事情,真的有着这样神奇的、能够消除恐惧和压力的魔力。
那她是不是……是不是也可以……
彩的视线,从雪姬那张错愕的脸上,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下移动。
最终,再次死死地定格在了那个将灰色纯棉长裤顶出一个巨大帐篷的部位上。
这一次。
彩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惊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落水者看到了一根可以救命的浮木,一种为了梦想可以不顾一切的决绝,以及……
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在刚才那番紧密贴合中,被雪姬那惊人的热度和触感悄然唤醒的、隐秘的少女情动。
休息室里的空气,突然改变了质感。
原本那种紧张、压抑的氛围,在彩那逐渐变得迷离且狂热的眼神注视下,迅速发酵、升温,变成了一种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粉色暧昧。
“雪姬君……”
彩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柔。
那是一种带着些许生涩、却又拼命想要展现出某种诱惑力的甜腻嗓音。
她没有再退缩。
相反。
她伸出那双因为练琴而布满薄茧的手,缓慢地、带着一种奇异的执着。
向着雪姬大腿正中央的那个位置,坚定地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