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13c288f599e8919f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三天后,沈家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陆家别墅门口。
陆珩从早上七点就开始准备了。他把头发上了三遍发胶,换了四件衬衫……白的不够正式,蓝的太轻浮,条纹的显老,最后选了一件深灰色的暗纹衬衫,袖扣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陆振庭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在玄关站了整整二十分钟,手心里的汗擦了又出。
车门开了。
沈清禾从后座下来的时候,五月的阳光正好打在她身上。她穿了一条藕粉色连衣裙,腰带收得很紧,腰肢细得像一只手就能握住。长发没有染过,纯黑色的发尾垂到腰窝。脸上的妆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只涂了一层隔离和淡粉色的唇釉。她站在车门前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陆家别墅的灰色外墙,那个表情不像是在看未来的家,像是在看一座坟。
陆珩迎上去。
“清禾……路上辛苦了吧?我让佣人给你准备了客房,二楼靠花园那间,推开窗就能看到玫瑰园……”
“谢谢。”沈清禾把行李箱推给他,但没有看他。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扫过门厅、楼梯、走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你找谁?”
“没有。”沈清禾微微一笑,嘴角往上提了提但眼睛没有参与进来,“先带我转转吧。”
陆珩带她从一楼转到三楼。琴房里没有人,琴盖合着,琴键夹缝里还塞着那条白色蕾丝内裤……佣人确实没发现。苏婉的书房门紧闭,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陆听沫的房间门开着半扇,里面在放死亡金属,蓝灰色的脑袋埋在枕头里还在补觉。陆听音的房间门关着,门上贴了一张便条:练琴中,请勿打扰……但琴房里并没有人。
每经过一扇门,沈清禾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餐厅在这边。我妈……养母今天特意让厨房多加了四个菜……”
“陆辞在哪里?”
陆珩的脚步停住了。他的皮鞋在地板上磨出了一声很轻的吱嘎,然后是他攥紧拳头时指节发出的骨节摩擦声。他背对着沈清禾,肩膀绷得像一块拉满的弓。
“你问他干什么。”
“我来你家做客,不能见见家里所有人吗。”
“他不是我们家的人。”
“他是。”
陆珩转过身。他的脸上挂着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难看的笑容……嘴唇在笑,眼角的肌肉在抽搐,眼眶里有一层亮晶晶的东西被他死命压着不让它滚下来。
“他住在偏院。从偏门出去,穿过玫瑰园,最里面那栋只有一层的小房子。那里连空调都没有……你去找他干什么。”
沈清禾没有回答。她已经往偏门的方向走去了。
“清禾……”
“你不要跟来。”
陆珩站在走廊正中间,看着她藕粉色的裙摆消失在偏门的拱门下。外面是正午,阳光把玫瑰园的地砖晒得发白,她的影子和玫瑰丛的影子和偏院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交错在一起。他听见自己口袋里那张DNA亲子鉴定的复印件被捏碎了……他把它带在身上本来打算今晚给沈家看的。疯情他要证明自己才是真少爷,他配得上沈家。现在那张纸在他的手心里被汗水泡成一团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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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点半。
整栋陆家别墅安静下来。陆珩在他二楼的房间里睁着眼睛躺着,一直都没有睡着。他听见走廊里一阵极轻的脚步……赤脚踩在长绒地毯上的沙沙声,然后是偏门的门轴轻轻转了一声。不是生锈的噪音,是被保养得很好的门轴发出的那一声低沉的、油润的、只有半夜偷听的人才会注意到的旋转。
他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窗前。
玫瑰园的小径上,沈清禾的黑色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往后翻。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刚过大腿根,两条又长又直的腿赤裸在月色里。她没有穿拖鞋,赤脚踩在花园的石板路上,脚底被夜露打湿。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是偷溜,是赴约。是要去一个她早就知道方向的地方,见一个她等了很久的人。
陆珩从卧室冲了出去。
他光着脚踩在走廊地毯上跑过苏婉紧闭的房门,跑过陆听音门上那张还在晃的便条,跑过陆听沫房间里还在外放的摇滚乐。他推开偏门冲进玫瑰园……然后有人在后面拽住了他的头发。
他整个人被往后拖了半米,一双手从后面把一块浸过乙醚的白布捂上了他的口鼻。
“……唔!!!”
他的世界里最后残留的是陆辞在他耳边低声说出的那句话。
“你站了三次门外、蹲了一次储藏间、爬了一次气窗。今天不用站了。今天让你坐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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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疼得像被锤子凿过。
他睁开眼睛花了整整十秒钟才适应光线……偏院主卧的床头灯被拧到最暗的那一档,暖黄的光圈刚好照在床上。他的手脚被登山绳反绑在一张旧沙发椅上,绑法很专业……手腕交叉到扶手后面用两根绳扣锁死,脚踝分别固定在椅子两条前腿的铁环上。嘴里塞着一块叠了三层的真丝手帕……白色的,是沈清禾平时放在手包里那条常带的真丝帕。他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帕子的边缘从嘴角挂出来,像一条怎么都咽不下的舌头。
他坐在偏院主卧正中间。三米之外,是一张铺着干净白床单的单人床。床头灯的光圈刚好照在床上,椅子的位置则在光圈边缘……刚好能看清每一寸细节,但又暗到让他意识到自己是被关在这个黑暗里的。
陆辞从床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能听到我说话。能眨眼。能出一点声……但叫不了太响。楼下的人听不见。七姐翻窗那晚她就验证过了……门缝隔音不好,墙另说。偏院的墙是实心砖墙。”
陆珩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颤动。他拼命挣扎,椅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尖叫声。
“你省点力气。”陆辞拍了拍他的脸,“你自己的未婚妻今晚来看你。你得保持清醒,从头看到尾。她要你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是你的。”
陆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泪……是瞳孔里那个焦点散开了。
门开了。
沈清禾站在门口。风衣已经脱了,只剩下那条白色真丝吊带睡裙。月光和床头灯交叉打在睡裙的丝绸上,把她身体的轮廓全部透了出来……不是那种欲说还休的朦胧。是丝料太薄了,薄到乳头在布料下顶起了两个清晰的尖,薄到腰线收进胯骨的弧线、小腹下微微隆起的阴阜全部隐约可见,薄到两条大腿并拢时中间那道深色的三角区透出一层灰黑色的阴影。她没有穿内衣。内裤也没有。只有这一层薄薄的白丝,裹着她等了太久的身体。
“把门锁了。”陆辞说。
她锁了门。
她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经过陆珩身边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那是陆珩第一次看到沈清禾这个表情……不是白天那个敷衍的微笑,不是订婚宴上程式化的礼貌,不是两家人见面上她低着头放空的那种空白脸。是一个女人真正看着一个男人的表情。眼睛里的光从最深处的暗处泛滥出来,嘴唇微张但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他。
她用这个表情看了陆珩一秒钟。
然后用完全不同的语气对着陆辞开口。
“你瘦了。”
“偏院的菜太素。”
“我明天叫人给你加肉。”沈清禾走到陆辞面前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颧骨,指尖顺着颧骨的弧线滑到下巴,在喉结的位置停顿了一瞬。“你这三天都在吃什么……”
“在想怎么绑你的未婚夫。”
“他现在不是我的了。”沈清禾把下巴微微抬起,嘴唇离陆辞的下颌只有三厘米。“他从来不是我的。他们告诉我那纸婚约的时候,连问都没问我。我妈说沈家需要陆家……但谁他妈问过我,我需要谁。”
她踮起脚吻住了陆辞。
这个吻和偏院前三个女人的吻都不一样。陆听沫是醉后横冲直撞的宣泄,苏婉是三年压抑后失控的爆炸,陆听音是练了四年的精准手术刀。沈清禾的吻是重逢……是两个人分开太久,每一寸嘴唇都还记得对方温度,但又不确定现在是不是还一样烫。
她的嘴疯情唇软得不可思议。她吻得很慢……先含住他的下唇,用唇内侧那片最薄的皮肤去感受他的纹理。然后舌尖从他嘴唇之间滑进来,不是横冲直撞,是沿着他牙床的曲线一点一点往里探索,像是在重新画一张他口腔的地图。她的舌头碰到他舌头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小很细的喘息……不是刻意的叫,是把这三年憋在胸腔里所有的“想你”在这一秒从舌尖上全递了过去。
陆辞环住她的腰。她的腰比视觉上更细……整个腰窝可以完全嵌进他两条前臂之间的弧形。他一只手从后腰往上推到脊柱中段,隔着真丝的质感一节一节抚摸她背上的棘突。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吻加深,她的呻吟从喉咙里直接灌进他的嘴里。
“三年。”分开后沈清禾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你去英国念书的那三年,我每个月都给你寄东西。手写的信、我织的围巾、我切的草莓干……你从来不回。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信我收到了。围巾在我行李箱最底下一层。草莓干我吃完了一整袋……在回国的飞机上。”
“那你为什么不回……”
“因为回一条你就会回两条。回三封你就会飞过来。你来了,他……”陆辞用下巴点了下陆珩的方向,“……就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我不能让他在那三年里用你威胁我。”
沈清禾把脸埋进陆辞的锁骨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T恤后背,指节绷得发白。然后她抬起脸,眼眶是红的但嘴角是翘的。
“我不等明天了。”
“不等。”
“今晚我是你的。婚礼是他们定的……婚约是他们写的……但我不是他们能写定的……”
陆辞把她抱上了床。
他把她放在白床单正中央,床头灯的光圈刚好把她整个人笼罩进去。她躺在光圈正中间看着站在床边正脱掉T恤的男人……她的男人。他从十四岁就住在她心里,什么 陆珩从沈清禾第一次被陆辞压到床上的时候就开始咬嘴里的帕子。丝帕被咬穿了,四层上好的真丝拦不住他牙齿的恨。她把腿缠在陆辞腰上那一刻他咬穿了最后半层丝绸,布卷滑开,他的下巴挂着碎了的丝絮和一丝他自己的血。
他看着沈清禾高潮。四次。
他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人从他的椅子正前方三米处操了个通透,又翻过去从后面操了第二次。他看着沈清禾喷出的水溅在床单上……那个她曾经在订婚宴上说自己结婚当天要用蓝色床单的女人,今晚被操透的床单是白的。
陆珩把胳膊在扶手麻绳上拧到腕骨错位了半圈,椅背上他之前咬门槛留的血槽被这晚汗湿的肩膀压过之后出的是新的血……不是抠出来的……是从他牙龈里渗出来的血……他咬帕子的时候把自己后牙根里的牙床都咬裂了。他的眼睛里已经哭不出水了……泪腺在疯情四个高潮的四十多分钟里自己挤干了自己。现在从他眼眶里流出来的是从他后鼻腔倒灌进去的腺液……不是眼泪,是人被剥光了所有尊严之后体内剩下的唯一液体。
陆辞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看完了。”
陆珩抬起头。他脸上不是愤怒……愤怒是表情的一种。他脸上是空白。是一个人所有的东西都被拿走了之后,连愤怒都没有力气去摆的空白。
“她从来没有过你的名字。”陆辞低下头看着他,“她高潮的时候叫的是我的。四次。”
“……杀了我。”
“不杀。三个月后她还要当着你的面嫁给你……然后你受着。因为你现在还是沈家的未婚夫。但你心里要知道……她已经在我身下把今晚给了。婚约是你的。她是我的。”
陆辞转身回去抱起沈清禾。她在他怀里已经半睡着了,累到眼皮都睁不开。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睡裙还没穿回去,只用被子一角盖住自己。她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
“婚礼那天……我不穿那条婚纱。那条是给你以外的任何人穿的。”
陆辞把她抱去冲了澡,擦干后放在自己干爽的另外半边床单上。她翻身把右手搭在他胸膛上……手指微微蜷起捏住他心口的皮肤。这个姿势她睡了整夜。
陆珩被绑在椅子上也坐了一个整夜。
没有人放开他。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沈清禾醒了。
她从陆辞怀里轻轻挣出来,在他的嘴唇上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轻到他没睁眼,只是呼吸深了一拍。她捡起地上的白色真丝睡裙,披上风衣,赤着脚走到门口。经过陆珩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秒。
她低头看着这个被绑了一整夜的男人。他的眼白全是血丝,嘴里的帕子碎成了几片挂在嘴角,下巴上干涸的血迹糊成了一片暗褐色。他抬头看她……眼神不是愤怒,是干涸。是意识到自己在过去七个多小时里,从未被这个女人看一眼的干涸。
“三个月后婚礼。”沈清禾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可以继续准备。选场地、挑礼服、印请柬……你想做什么都行。”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但你记住。昨晚他射进我身体的东西,到今天早上还没流干净。我走回客房的时候大腿上全是他的。你娶的每一寸……都不是你的。”
她站起来推开门。清晨五点的玫瑰园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薄雾里。她赤脚踩过石板路,脚底沾着昨夜的露水和玫瑰花瓣,风衣下摆被晨风吹得飘起来。她一路走回主楼,推门进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大腿内侧那道已经干了的淡白色精痕,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偏院里,陆辞翻了个身。他把床单上那道淡粉色的血迹和潮水渍看了一秒,然后闭上眼睛。
陆珩还在椅子上。
没有人放开他。